?當晚兩人就在這竹林水榭里住下。
原來這地方,不是只有那個小丫頭還有晾皮梁是她的護衛(wèi)。
她隨手撥動了桌上的琴弦,就有十幾個黑衣護衛(wèi)出現(xiàn),將兩人團團圍住。然后又出現(xiàn)了另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聽她的吩咐要將兩人攆出去。
可等她問到梁老頭在哪的時候,護衛(wèi)的回答卻讓她大吃一驚,轉(zhuǎn)而看向顧舟厲聲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將他打暈?”
唐寧夕心里郁悶:這該不會又是仇家吧?
誰知道顧舟這回倒是磊落坦蕩得很,直接說道:“姓顧名舟?!?br/>
“什么,你居然是顧大俠?”
顧大俠?唐寧夕的眼睛眨了眨。
“你知道我?”顧舟也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小姐耳中居然還有些名氣。
“你手中所拿的,可是干將子所鑄的名刀鳳鳴?可否讓我看看?”她顯然還是有些不信。但臉色已經(jīng)好了許多。
顧舟面帶疑慮,說道:“我不習(xí)慣把它交給別人?!?br/>
“無妨,我只看不碰便是?!?br/>
這么好說話?唐寧夕又瞪大了眼睛。顧舟這話明顯就是刁難她的,想想自己都不知道摸了這把刀多少遍了。
一番觀察之后,綠衣女子終于相信了這把刀就是鳳鳴刀,而眼前的顧舟就是她知道的“顧大俠”。
“你們退下去。良兒,你記得派人照顧一下梁老頭和小慧。另外吩咐廚房做好酒席,我要宴請貴客?!?br/>
叫良兒的丫鬟十分聽話地應(yīng)了一聲就去準備了。而原本黑壓壓的護衛(wèi)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么多人進來,琴房都亂了。顧大俠,你們還是隨我到茶室吧?!彼σ庥匮埶麄?。好像剛才的劍拔弩張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唐寧夕雖然也很擔心這是一場鴻門宴,但眼下也只好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請問小姐為何會如此稱呼我?”顧舟的疑慮并不比唐寧夕少。
隔壁的茶室和那琴房一樣精致別雅,只是沒有了桂蘭熏香的味道,更多了一股茶的清新之氣。
綠衣女子對著顧舟款款說道:“顧大俠你也不必稱呼我什么小姐。我叫竹絲,只是服侍我家公子的一個小丫鬟罷了。關(guān)于顧大俠的事情,我也都是聽我家公子說的。”
顧舟大吃一驚。而唐寧夕只感覺此時的心情像坐過山車那樣驚險刺激。
她這樣的打扮,這樣的氣質(zhì),這樣的禮儀,居然只是個丫鬟?我不信!唐寧夕內(nèi)心吼道:而且這樣的發(fā)展越來越詭異了!這真的是我在穿越嗎?為什么完全是男頻的發(fā)展路線啊!從頭到尾她沒有出現(xiàn)什么帥哥!就算出現(xiàn)了也不是找自己的。原本覺得在基佬快要侵占全世界的時候,她不得不多長出幾個心眼,防止出現(xiàn)的帥哥最后都找到了男朋友。誰知比這更悲催的是,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女的,都是女的!
從一開始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這敢情是顧舟這個邋遢男收納后宮的劇情吧?從她,到那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到……唐寧夕看了看眼前的叫做竹絲的美女,又看了看顧舟,心中一陣莫名的悲憤油然升起。
“你家公子?請問他是……”顧舟驚訝歸驚訝,但也不好意思對著如此佳人特意指出來:你為什么不是一個小姐。更何況,她是不是小姐跟自己也沒什么關(guān)系。
“我家公子姓段?!彼谛∏傻募t泥爐上燒著水,又用滾燙的水沖洗著茶杯。她沒有說出自家主子的名字。因為只要說出他的姓,就足夠了。若猜不著,還真就是一個傻瓜。
“姓段?!鳖欀塾X得自己應(yīng)該是猜對了,又不敢相信會是他。可看著那雙纖細的玉手正用小鏟舀出茶葉時,他才醒悟過來:果真,這天底下要能配得起這等佳人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個段公子了?!肮媚镫y不成是在說笑?我跟飛劍公子素未謀面……”
竹絲對顧舟一下子就猜中了她家公子的名諱感到十分高興,對他的好感也多了幾分:“顧大俠這么說不免俗了。書中也有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是欣賞的,縱未謀面也可情深意切。不欣賞的,日日相對也會反目成仇?!?br/>
她這一番話,卻是說進了顧舟心里去。能與那飛劍無影的飛劍公子結(jié)交為友,那簡直是人生之一大幸事。只是他們素?zé)o交集,自己貿(mào)然前去也怕被看低了。因此也就一直在心中暗暗敬佩。沒想到對方對自己也是賞識,頓時有一種知音難覓卻又有幸得之的舒暢快感。
“你說得很是。”
竹絲嫣然一笑:“這是我家公子說的。我自己的嘴可是笨得很。來,請喝茶?!?br/>
顧舟接過茶杯,小小一口一下子就抿進去了。解渴自然不行,但一回味,卻無盡甘香。
“好茶?!?br/>
唐寧夕正從竹絲手中接過一杯,冷冷瞥了一眼:就你這么喝能品出茶味嗎?只怕人家拿醋給你喝,你也覺得甜!
“這是南國進貢的朝廷貢品,其實也沒啥稀奇的。但水用的是清晨時竹葉上的凝露水,放在紫砂小缸中,澄了一個月,只取最上面三分一。凝露要天空剛泛白,太陽卻未升起的那段時間才能采,而且得取那葉尖的一滴,沾到葉面的就俗了。紫砂小缸用的是……”
唐寧夕正要喝下去,一聽她這一大串的話,不禁咋舌。
顧舟卻是聽得一頭霧水。這么除了前面一句朝廷貢品他聽得懂,這后面如此功夫取水的經(jīng)過光聽都讓他覺得累。偏偏這朝廷貢品在她眼里就是沒啥稀奇的。他看了看唐寧夕,對方同樣用一種不明白的眼神打發(fā)了他。
竹絲正要繼續(xù)說下去,發(fā)現(xiàn)客人卻對她這話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興趣,連忙停住笑道:“瞧我,一說起茶就停不住了。你們怕是聽煩了。”
“沒事沒事。是我不太懂這些事?!鳖欀圩焐鲜沁@么說,心里卻想:那個飛劍公子在把劍練得那么好之余,該不會也喜歡這些東西吧?
“其實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懂這些的。后來學(xué)了就懂了。我們公子的茶都是我泡給他的,因此我也只能多下些功夫。”她一說到她家公子的事,臉上就不由自主地帶著女子嬌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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