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并非是陳峰的真姐夫,而是他同一所高中,高他一屆的學長。
這學長本名張杰夫,因為杰夫跟姐夫諧音,熟悉的人都親切的喊他“姐夫”。
見是老熟人,陳峰不好站在原地深究,自己為何會用出太極劍的這碼事。
他沖著球場上的姐夫打了個招呼,隨手習慣性的把球往籃框方向拋了過去。
籃球在空中畫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wǎng)。
陳峰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這次的拋投,怎么又有種夢中施放技能的感覺?
自己與籃筐的直線距離,以籃球場地為標尺,起碼有半個場地那么遠,這是一記伴有天外飛仙之感的超級三分球。
陳峰有些懵,哼著歌跟過來的田大寶有些懵,球場上的姐夫有些懵,他身后的幾個同伴也有些懵。
“我靠,一年不見,長本事了啊。”姐夫率先發(fā)出聲來,跟走過來的陳峰擊了個掌。
“呵,我蒙的,純蒙的?!标惙鍖擂蔚男Φ馈?br/>
眾人心領(lǐng)神會,善意一笑。
“運氣好,也是一種實力嘛?!苯惴虬迅觳泊钤陉惙寮缟?,使勁的搖了搖,“你小子考進了松江師大,怎么不來找我,有點不夠意思了啊。”
“我這不是剛?cè)雽W,還沒來得及嗎。一年不見,姐夫你這氣度變小了啊。”陳峰學著剛才姐夫的口氣回道。
“你小子?!苯惴驔_著陳峰胸口輕擊了一拳,“把你電話號碼給我。下午有課嗎?”
“應(yīng)該是有,也可以沒有?!标惙搴俸傩Φ溃又鴪罅讼伦约旱氖謾C號碼。
姐夫邊聽邊撥,片刻后,陳峰搖了搖手里響著鈴聲的手機。
“行,那下午咱倆電話聯(lián)系。我回去把冬子他們幾個也叫上,咱們好好聚聚?!痹谶@里遇到陳峰,姐夫看起來很高興。
“妥妥的,我等你電話?!标惙逡彩且荒樞σ?。
走回來的陳峰,踢了腳正坐在道邊看風景,一臉花癡相的田大寶,調(diào)笑道:“快收起你的口水,再這么看下去就有人喊學校保安了。”
“可惜啊可惜,美好的夏天就要過去了。”田大寶嘆了一句,這才從學姐學妹的身上收回目光,問道:“你朋友?”
“嗯,一個師哥,高中的時候常在一起打籃球?!标惙暹呑哌呎f。
“你還會打籃球?真看不出來?!?br/>
“這什么話,會打籃球和打好籃球,又不是一回事。還不許我熱愛一下體育運動?”
“嗯,那倒也是?!碧锎髮汓c頭說完,一個跨步拉開倆人的距離,躲開陳峰準備暗算的一腳,邁步就跑。他嘴里還不忘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教練,我想打籃球!”
“臥槽,你別跑!”
陳峰追了兩步就放棄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的籃球場,心中唏噓。
籃球嗎?還真是懷念。
姐夫的電話,并沒有讓陳峰等太久。倆人電話簡單聊了幾句,約好一會在學校正門匯合,同去的還有當年一起打籃球的冬子、北北。
掛了電話的陳峰從床上跳起,去衛(wèi)生間里洗了把臉。
他抬頭盯著鏡子里反射出的自己。
今天在籃球場外發(fā)生的事……
不管是猶如系統(tǒng)播報一樣的敏銳感應(yīng)力,還是那接球時的太極劍技,投籃時的天外飛仙劍意。
他都有種直覺,那一刻,自己的確是有用出了夢境里曾用過的技能。
可剛剛,陳峰在論壇里翻找了半天,并沒有找到自己心中疑問的答案。
這種事情難道在別人的身上就沒有發(fā)生過?難道自己的感知出現(xiàn)了偏差,一切都是幻覺?
如果是在沒有盜夢之前,陳峰也許不會這么在意,是真的還是假。
可偏偏自己已經(jīng)身處在一個原本就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里。
他十八年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崩塌。
“要不要問問那個看起來怪怪的螞蟻大神?”
陳峰正打算著,腦袋里突然蹦出田大寶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像我們這種人,要勇于假設(shè),想別人所不敢想,相信別人所不敢相信的事。”
像我這種人?要勇于假設(shè)?假設(shè)?
那么……
如果,別人沒有發(fā)生過,而我卻發(fā)生了?陳峰能夠馬上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也許,與眾不同!
不管如何,該發(fā)生的一定還會再發(fā)生,就像田大寶讓自己再盜一次夢一樣。
若是陳峰的感知能再強大一些,這時候一定能聽到,在他身體里的某個地方,有東西破裂的聲音。
可惜,陳峰并沒有強到那一步。他不但沒有聽見,也更不會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對于一個真正的盜夢者,亦或是控夢師,是多么的重要!
想通一切的陳峰,感覺自己就像身懷絕世武功的大俠,走起路的架勢都變得有些浮夸飄渺。
“小峰來了。”早早就已經(jīng)等在門口的姐夫跟身邊的倆人說了句,大力的向正迎面走來的陳峰揮揮手。
陳峰發(fā)現(xiàn)三人,也揮了揮手,小跑了幾步,上前跟冬子、北北二人來了個擁抱。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br/>
幾個人嘻嘻哈哈打著招呼,姐夫拍了拍手,“走,我在名廚定了位置,咱們邊吃邊聊。”
這時候還是上課時間,學校門前的這家小飯店,人并不多。
姐夫看樣子跟老板很熟,剛一進門就被老板笑臉迎進了唯一的包房。
“坐坐坐,別客氣,當自己家就行。”一進包房,冬子就熱情的招呼陳峰入座。
“看給你欠兒的,你咋不上天呢!”姐夫最后一個進屋,關(guān)上房門,推了冬子一下。
“什么情況?”入座的陳峰呆呆的看著倆人,這里有事兒啊。
“嘿嘿,這飯店是姐夫的產(chǎn)業(yè)。”一旁早已經(jīng)入座的北北解釋道。
“臥槽,沒看出來,姐夫你現(xiàn)在這么壕!”陳峰聞聲驚呼,“不行,菜單里有沒有兩尺長的大龍蝦,給我來一只,哦不,來兩只?!?br/>
“別聽北北亂說,這飯店不是我的?!苯惴蜻B忙否認。
“怎么就不是了呢?老板是你未來老丈人,這飯店還能跟你脫了干系?”冬子一臉壞笑,不依不饒。
“真的?”陳峰這八卦小能手,一聽冬子的話,頓時來了精神,他沖著姐夫說道:“喊了你姐夫這么多年,終于能看到我姐了,快讓我見見?!?br/>
“對,小峰說的好?!?br/>
“讓小峰見見他姐?!?br/>
冬子跟北北唯恐天下不亂,趕緊隨聲附和,起著哄。
姐夫本想繃著臉說他們倆幾句,可沒繃住,他老臉一紅,只好投降:“下次,下次的。這次哥幾個聊聊天,咱不帶家眷?!?br/>
三個人看著姐夫那臉紅的樣子,哈哈哈的笑了好一會兒。
有關(guān)系,辦什么事都方便。吃個飯,要是有熟人,上菜都快。
三人剛剛調(diào)笑完姐夫,包房的門就被服務(wù)員敲開,一道道裝得滿滿的,都要溢出來的菜式,被端上桌來。
黃桃鍋包肉,秘制醬骨架,干鍋三黃雞,紅燒排骨,軟溜里脊……
陳峰等人眼睛冒光的盯著這一桌子肉菜!大呼一聲:“謝謝咱姐!”
姐夫懶得再跟這三個鬼靈精一般見識,把早就準備好的啤酒,嘭嘭嘭嘭的連開了四瓶,一人一瓶。
“可惜老王考去了帝都,明德動了小手術(shù)還在家里養(yǎng)傷。要不然咱們的歲月籃球隊,人就全了?!?br/>
姐夫說著也不用杯,舉著手里的酒瓶,“來,敬籃球!敬友誼!咱哥幾個一起走一個?!?br/>
“敬籃球!敬友誼!”四人舉瓶,咕嚕咕嚕,一人吹了一瓶。
喝完,陳峰用手抿著嘴角的酒花,小聲問向坐在身邊的冬子:“明德怎么了?”
冬子一臉壞笑,小聲在陳峰耳邊嘀咕了句:“菊花來了一刀?!?br/>
噗!陳峰差點把剛咽下去的酒再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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