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處的若隱若現(xiàn)的村莊,朱堅強一時豪情萬丈,獸人們,我來了。
站在沙丘上看到的村莊,真要走過去可是不近,當朱堅強終于來到村莊附近的時候,已經(jīng)是筋疲力竭了,他躲在一塊巨大的石頭后面,查看一下自身的各項屬性,發(fā)現(xiàn)都處于一種很低的狀態(tài)。
事實上,自從進入邊界地帶以來,由于長期缺少食物來源,朱堅強的各項屬性就一直沒有高過。
再檢查一下自己的寵物和裝備,朱堅強快哭了。
瓷兒由于長期得不到魂魄的補充,現(xiàn)在已經(jīng)頻臨消散的邊緣,白天是一下也不敢出來了,就算是深夜,出來活動也需要極其小心,隨便一個什么孤魂野鬼都可以把她吞掉,至于附身,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那能力,僅能附在毫無抵抗能力的黑甲武士鎧甲上面,如果是人的話,用意志稍微抵抗一下,瓷兒不但會附身失敗,甚至會遭到反噬,危及生命。
小虎則是全身傷痕累累,一根長牙斷了半截,腹部一條長長的傷口幾乎劃穿,四條粗腿都已經(jīng)是皮開肉綻,這些傷口中的舊傷是邊界地帶的各種怪物造成的,新傷則是在那處強重力的斜坡上造成的,雖然路線是經(jīng)過朱堅強仔細挑選的,但僅僅是避開了大一些的凸起,小一點的還是沒能完全避開,鋒利的凸起依然切開了小虎厚厚的象皮,看上去鮮血淋漓,慘不忍睹。萬幸的是小虎的皮肉很厚,這些傷口都沒能傷及小虎的骨頭,將來可以完全恢復(fù)健康,只不過所需時間很長罷了。
黑龍的看上去比小虎還慘,它的兩柄蝎鉗只剩下了一柄,緊挨著蝎鉗的兩對較長的步足尖端全都不見了,短了一截,背甲則缺了一大塊,里面柔嫩的肉質(zhì)顯露在外,時不時還會抖動一下。
比黑龍還慘的是苗苗,它有一半的身體沒了,雙子樹妖現(xiàn)在成了獨木一棵,而就是這棵獨木也是身受重傷,幾近報廢。當初能順利通過食人灌木也是帶著一些運氣成分,那些食人灌木比較原始,智力不怎么夠,被苗苗給嚇著了,從而得以狐假虎威地通過,如果真動起手來,百分之百的會交待在那里。
那么比苗苗還慘的呢?朱堅強輕輕的撫摸著背囊中的大雙和小雙,嘆了口氣。這兩口子自從被趙毅他們俘獲之后,就一直陷入昏迷狀態(tài),也搭著蛇類有冬眠屬性,天生比較耐消耗,所以到現(xiàn)在,它們還活著,但僅僅就都只有一口氣而已。
此刻,唯一狀態(tài)較好的就只有小豬了,雖然還可以四處活動,但也因為長期得不到補給,產(chǎn)絲能力大幅下降,而沒有了產(chǎn)絲能力的小豬基本上也就沒什么用了,它的強項可不在戰(zhàn)斗上面。
看完寵物,再看裝備。
首先看的就是霸刀,他的耐久度幾近于零,瀕臨報廢,這也是朱堅強早早將他收起不再使用的原因。
同樣情況的還有夕獸弩和鐵鏟,以及兩把**和一支判官筆。這兩把**一把是殺死第一個城管的獎勵,另一把是趙毅將它和判官筆一起留給朱堅強的,在穿越邊界地帶的過程中耐久度也已經(jīng)損耗無已了。
倒是還有三件完全沒有損耗的裝備,一件是師叔祖青石給他的匕首,但朱堅強不擅長肉搏,長度過短的匕首對他幫助不大;一件是在死亡島上得到的開山弓,但這玩意太重,朱堅強用不了;最后一件是蒙剛送給瓷兒的紅纓槍,這個倒是能用,但朱堅強并不想用,一是他不會紅纓槍法,二是這是蒙剛送給瓷兒的紀念物,只是暫時保管在自己這里,并不愿讓它有一點傷痕。
除了以上的幾件主戰(zhàn)裝備之外,剩下的都是些輔助裝備,萬一發(fā)生戰(zhàn)斗的話,無法產(chǎn)生直接的作用。
至于說無相面具和召喚令牌,朱堅強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還是盡量少用的好。
檢查完自己的狀態(tài),朱堅強有些沮喪,心想,在裝備修復(fù)好之前,自己還是盡可能的避免與人發(fā)生沖突吧。
他悄悄伸出頭去看了看村莊里面,這里距離村莊已經(jīng)不算遠了,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村莊中獸人們的身影。
那些獸人們的個頭比正常人要高出一頭,身上穿著單薄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膚呈青紫色,健壯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面部總體與人類相近,只不過嘴里多了兩顆長長的獠牙。
望著那些看上去就不像是善茬的獸人們,朱堅強盤算了一會兒,然后把自己身上裝備全部取下,裝到了包裹中。
朱堅強現(xiàn)在擁有四種存儲裝備,分別是牛皮包裹、儲物腰帶、儲物褡褳和制式背包。
牛皮包裹是新手村發(fā)的,不可掉落,在經(jīng)過喬步世改造后,可裝二百格東西,但是里面的東西可以被竊,用它來裝東西并不是很可靠。
儲物腰帶是師伯給的,有防盜鎖扣,只要朱堅強不愿意,誰也拿不走里面的東西,就是容量小點,只有五十格。
制式背包呢,是趙毅給的,能裝一百五十格物品,它的缺點極其明顯,就是可以掉落,但它的優(yōu)點也非常逆天,那就是可以放在其它儲物裝備中,并且只占一格空間,只不過這樣一來,并不方便存取物品罷了。
經(jīng)過一番考慮,朱堅強把召喚令牌、無相面具等高價值的裝備都裝到了制式背包里面,將它塞的滿滿的,然后把它放進了小虎身上的儲物褡褳里面。
儲物褡褳是朱堅強在報復(fù)勝戰(zhàn)幫的時候暴出來的,可裝二百格物品,經(jīng)過青石的改造,現(xiàn)在是一件寵物專用裝備,這樣一來,雖然存取里面的物品并不方便,但只要朱堅強不召出小虎,就不會有人知道儲物褡褳的存在,更不用說被偷竊了。
本來朱堅強身上的東西就已經(jīng)不多,除了裝滿背包之外,剩下的東西連褡褳都沒有裝滿。
收好小虎后,現(xiàn)在留在朱堅強面前的就只剩下霸刀和玲瓏塔了。
霸刀對朱堅強而言,并不僅僅是一件裝備而已,更是一位親人,是一種心靈上的寄托。
玲瓏塔是瓷兒的棲身之所,雖然瓷兒已經(jīng)不是朱堅強的寵物了,但她卻是朱堅強最重要的幫手和戰(zhàn)友,是生死之交。
為了可以更方便隨時見到他們倆,朱堅強沒有把他們放到小虎的身上,而是裝進了儲物腰帶中,心中想著有防盜鎖扣在,他們是不會出什么意外的。
然后又找了一個洞穴,小心地把大雙小雙放在里面,然后在表面做了一些偽裝。朱堅強不確定那些獸人們會如何對待他,還是不帶著大雙和小雙為好。
這樣一來,朱堅強的全身上下除了用來遮體的衣物,就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牛皮包裹了。
他站起身來,一轉(zhuǎn)身,赫然發(fā)現(xiàn)身后竟然站著六名獸人孩童!他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朱堅強,仿佛看一件從沒見過的稀奇物品。
的確,對于從沒見過人類的獸人小孩來講,朱堅強還真的就是一件稀奇物品。
包埃只有七歲,但在這群平均年齡只有五歲的孩子中間,他就是頭兒。
就在剛才,他們正在捉甲蟲當零食,一個眼尖的孩子突然喊道:“包埃哥哥,那塊石頭的后邊有怪獸!”
當他和別的孩子一起扭頭看向那塊石頭的時候,卻干什么也沒看到。
“你是不是眼花了?”
那個孩子快哭了,不是因為委曲,而是嚇得:“真有怪獸,比那塊石頭還大,待了一下子不見了!
獸人的心眼直,一般不會撒謊,包埃相信了那個孩子的說法,他帶著大家走了過去,結(jié)果在巨石的后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卻看到距離巨石不遠的一個小洞穴旁站著一個長相與他們有些相似但又有很多明顯不同的生物。
因為生存環(huán)境的惡劣,獸人們不得經(jīng)常與各種各樣的野獸們戰(zhàn)斗,來獲取生存空間和食物,所以尚武的傳統(tǒng)早已經(jīng)深深的刻進了他們的基因。至少在那一刻,包埃沒給他的祖先們丟臉。
為防不測,他先是安排年齡最小的孩子回去給大人們通風報信,自己呢,則勇敢地站出來向著這個比他高出一頭的生物進行挑戰(zhàn)。
獸人的壽命不如人類長,四十多歲就進入老年期了,但相應(yīng)的,他們的幼年時期也比較短,十二三歲就基本成年,因此獸人兒童的成長速度也比較快,加上獸人的個頭本身就比人類高,這樣七歲的包埃個頭差不多有一米五高,比起一米七五的朱堅強,也只是矮了一頭。
朱堅強十分懊悔,他知道自己剛才藏身的巨石不足以擋住小虎龐大的身軀,但放眼四周,附近沒有其它可以遮擋住小虎的遮蔽物,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倒是有,可是因為過于疲憊,朱堅強偷懶了,他賭了一把,賭在自己召出小虎然后把裝備放進去的那個極短的時間內(nèi)不會有人看見,從現(xiàn)在的情況上看,顯然他沒賭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