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怎么了?你這兩天看上去情緒都不是很好。”一一注視著我問道。
我沉默著,一一抓住我的手,安撫著我。
從小的時候開始就是這樣,我有什么不對勁,一一總能及時發(fā)現(xiàn)。
像是過了很長時間,我終于開口,“一一,你說我會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嗎?還是我得到的東西對我來說本來就是一種奢侈……”
一一睜大眼睛看著我,握緊了我的手。
我現(xiàn)在覺得耳邊的一切好吵,我好想把自己安全地隔絕起來。
一一沒有問出什么,但感覺得出來她很擔心。
放學的時候一一一定要陪著我,于是我們到學校外面的便利店買晚飯。
買了一個烤肉味的飯團和一些關東煮,然后就和一一坐在店里吃了起來。街道上的路人行色匆忙,一些幼兒園和低年級的孩子正被爺爺奶奶接回家,安城一如往日。
吃好了晚飯,我們起身打算離開,一一想到過幾天我們要考試,便提醒我去買一些筆和草稿紙。
我們在文具店里挑挑揀揀了五六分鐘,最后要去付賬。
前面有個男生在結賬,嘀咕著這本子怎么這么貴。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男生和老板吵了起來。
我和一一在一旁看著,沒有注意到白季晴之前也已經(jīng)進了文具店。
聽了一會大概緣由,是因為那個本子里面被刀子劃開了好幾張紙頁,還寫著咒罵的話----去死。
老板一直在辯白著說一定是有人故意劃破了本子,那些字肯定也是那個人寫上去的。
男生覺得自己很晦氣,連聲跟老板說,不買了,不買了。
“老板,我之前看到這個女生一直拿著這個封皮的本子看?!闭f話的人正是白季晴,她手指向的人正是我。
我愣在原地,百口莫辯,臉色煞白。
她還是如此可怕,即使時間過去也沒有改變。
文具店是老式的文具店,店里并沒有裝攝像頭。老板看看我,又看看白季晴。
一一很氣憤地將筆一摔,“你說什么?那個本子上的字和劉林的字根本不一樣!”
一一握緊了我的手,瞪著白季晴。
“哦?我也沒說是她做的???只是說看到她剛才一直在看那個本子啊,可是你看她臉都白了?!?br/>
老板皺著眉,你們這幾個學生都奇怪的很,誰也不許走......
一一生氣地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后遞給我,示意我去寫字,我顫抖著也寫下了兩個字,確實和紙頁上的字不同。
老板說,不是這兩個女生。
然后白季晴準備走,一一拉住了她?!安辉S走,你也寫?!?br/>
白季晴好像聽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她用左手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去死兩個字,全然不同。臉上獲勝的表情十分刺眼。
那男生也寫了后,不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老板搖搖頭,你們走吧。相信你們這么小,也做不出這樣的事。
我的手很涼,眼里蓄著淚。
快上課了,然后一一拉著我跑了起來,林,你怕的人?是那個女生吧?
我喊了一聲一一。
不要怕她,她要敢欺負你,我不會放過她的。
我點點頭,聲音在風中很大,我說,好。
上課的鈴聲響起,我們距離教學樓還有幾十米。一一很緊地拉著我的手,天空有漫天的紅霞,鳥兒振翅飛過。我們的手心潮熱,眼前是這個和我認識了十幾年的好伙伴的背影,令人安心。
笑了哭了難過了悲傷了,總有一天,我們會看見全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