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周文武看了眼身后越發(fā)洶涌的火勢問道。
“這甬道未到盡頭??!可這些人為什么不逃呢?”
此言一出,幾人皆是一怔,目光朝那二十幾具尸首看去,起初的震驚讓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甬道里明明還有躲避的空間,這些人為什么盡皆死在了這里!而且,方才所見二十幾具尸首堆積,明顯是被什么東西阻攔!
可眼下,阻擋南派眾人逃生的東西或者說力量卻實實在在的并不存在!
我朝兩側(cè)看去,也并未發(fā)現(xiàn)有機關存在,與此同時,身后那燃燒彈的火勢已經(jīng)有些阻攔不住,周文武急忙道:“這些鬼面蟾蜍要沖出來了,顧不了那么多了,先避開它們再說!”
“不行!冒然沖過去只怕才是真正的死路!跟它們拼了!”
南派眾人的尸首便是最好的證明,這甬道里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力量,或者是更加莫測的機關,不明所以之下,若是貿(mào)然前進,多半是腹背受敵,前后夾擊!
“這。。。這怎么攔的??!”
大殿之內(nèi),鬼面蟾蜍的數(shù)量同樣驚人,但好在唯一的出口已經(jīng)被燃燒彈攔住,我當即取出一顆火玲瓏!
“他嘛的,有火玲瓏在,我就不信它們出的來!”
我作勢欲點,可就在此時,驚變突生,一震怪異的摩擦聲響起,我們五人皆是一驚,循聲看去,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這二十幾具南派精銳的尸首——活了!
“起尸了!你。。。還不收起來!”
周文武一聲歷喝,我無奈道:“不是火玲瓏!這東西怎么可能激起尸變!”
火玲瓏尚未點著,眾人起尸肯定是其他的原因,也許是這些暴動的鬼面蜘蛛,也許是地宮的格局悄然發(fā)生了變化,具體何故眼下不得而知,但看著王慶鐵青的臉色,我還是無奈的將火玲瓏收了起來,喊道:
“走!”
不光是王慶,就連我們四人也不想跟這些僵尸纏斗,眼下雖然明知再往甬道行去恐有未知的兇險,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朝深處沖去!
然而王慶終究還是過不了心中的關卡,眼看二十幾具僵尸紛紛乍起,我們四人已經(jīng)沖出十幾米他卻是看著一眾僵尸未曾挪步!
“王慶!王慶!走?。 ?br/>
我無奈的回頭歷喝,然而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昔日的親人兄弟卻是讓王慶舉步維艱,而與此同時,燃燒彈的火勢也隨著越來越多的鬼面蜘蛛前赴后繼之下開始減弱,當先者甚至已經(jīng)沖了出來!
我只好回身一把將其拉住,王慶這才轉(zhuǎn)過了身來,臉色復雜,然而我手中發(fā)力,他卻是一個踉蹌,回頭一看,腳踝竟是已經(jīng)被一具僵尸給抓??!
“兄。。。兄弟!”
“兄你嘛的弟!”
我摸出青銅匕首,當即就是一刀,若在平日,游煞之力一擊便可將其超度,然而在地甬道之內(nèi),這僵尸只是猛然張嘴,發(fā)出一道無聲的慘叫,并未就此破了他的陰陽!而就是這片刻間的耽擱,南派眾人盡皆起尸,離鬼面蜘蛛相近的,直接便朝鬼面蜘蛛撲了過去,剩余的五六個卻是朝我跟王慶襲來!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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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武的手槍隨之擊發(fā),引得王慶回頭喝道:
“和尚,你干什么!”
“王慶!你他嘛瘋啦,他們已經(jīng)死了!死了!可你爹還活著呢,要不想給他們陪葬就趕緊走!”
周文武一言點醒夢中人,王慶終是臉色一沉,我也不由回頭看向那長長的甬道:對啊,王典還活著呢,說明這甬道深處并非是無解的死路?。?br/>
“走!”
一念至此,我一把將往王慶向身后推去,摸出一把朱砂就地便是一道鎮(zhèn)字符!即便此處格局使然,讓這些邪祟得到能力極為的恐怖,但鎮(zhèn)字符仍舊不容小覷,近前的幾個僵尸頓時被逼退未敢再上前,而那大殿之內(nèi),火勢已經(jīng)臨近破滅,越來越多的鬼面蟾蜍沖出,一個個猩紅的舌頭宛如利箭探出,每一次攻擊都會在這些僵尸身下留下一個血洞!
好在甬道的空間有限,這二十幾具僵尸倒是暫時將鬼面蟾蜍阻攔,周文武抓住王慶開始向深處逃去,我也不敢再做停留,再度扔出一顆燃燒彈,隨著甬道內(nèi)狼藉的混戰(zhàn)轉(zhuǎn)身朝深處逃去!
然而還未跑出多遠,一陣輕微的響動便從四周傳來:
“他嘛的,果然有機關!快走!”
我怒罵了一聲,四下看去,并無異樣,而且,我們一路行來也并未觸動什么,可是這熟悉的響動確實是機關觸發(fā)的前兆無疑!
按照先前南派眾人的處境,真正取了他們性命的正是那些鬼面蟾蜍,這些機關應該并不能直接傷人,我們五人奮力狂奔,然而手電光束中,一道石門卻是攔住了前路,將甬道徹底的堵死!
我們五人來到近前,四下探查,并沒有其余的機關或者暗器,但從敲擊石門發(fā)出的回響來看,這石門的厚度極為驚人!
“怎么辦?把它炸了吧,那些鬼面蟾蜍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別急,這里沒有遮掩,貿(mào)然用炸藥,很容易誤傷的!而且。。?!蔽铱粗矍暗氖T,緩緩道:“若是沒猜錯的話,這里的機關應該是活關!而且是規(guī)模極為龐大的活關,若不然不可能催動這種規(guī)模的石門!”
所謂活關,也就是能夠反復使用的機關,一般都是弓箭暗器之類,畢竟唯有這些輕巧的東西才對催動的力量要求較小,而凡是流沙,水銀,石門,千斤閘之類自古所見皆是死關,要布置這種機關本就不易,一旦觸發(fā)之后要想讓其自動復原,更是難上加難!
然而南派眾人的尸首前并未發(fā)現(xiàn)有攔路的石門,但他們臨死的狀態(tài)又確實是被東西阻攔,如此一來,也唯有活關才能造就這種情況!
而王典之所以還活著,應該就是撐到了活關再度觸發(fā),但究竟如何才能再度觸發(fā),眼下卻是不得而知,但若我的推斷沒錯的話,將南派眾人阻攔而死的活關應該也一并觸發(fā)了,如此一來,那些鬼面蟾蜍應該就被攔在了甬道另一側(cè)!
沒有了鬼面蟾蜍的威脅,我們也就有了足夠的時間應對甬道內(nèi)的變故,從而找到觸發(fā)機關的關鍵!
四下探查過后,并無線索,我便將手電轉(zhuǎn)向了身后:
“究竟是不是活關,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回去,萬一那些鬼面蟾蜍正在往這趕呢?”
“萬一我的推斷不對,有火玲瓏在手,攔住它們應該不難,到時就只能用炸藥試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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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我們當即折返,隨著逐漸的逼近,一陣陣刺鼻的血腥襲來,手電光照去,那原本應是一片狼藉之地,果真被一面同樣規(guī)模的石墻徹底的堵死,兩側(cè)的甬道沒有任何的縫隙,堪稱鬼斧神工!
果然如此!
“現(xiàn)在怎么辦?”
“回去,等!”
言罷,我們五人再度回轉(zhuǎn),之所以不能貿(mào)然使用炸藥,一來是為了避免誤傷,二來,我們帶的裝備有限,這良王墓中還有什么兇險眼下不得而知!但最關鍵的,還是王典!
按照甬道中發(fā)現(xiàn)的情況,王典一行便是耗盡了火力裝備,這才被那些鬼面蟾蜍一網(wǎng)打盡,最后只有王典逃脫,他并無能夠撼動機關的東西在手,唯一的可能便是循著地宮的格局而動!
一旦我們用炸藥破壞了石門,會不會跟王典的路線岔開,誰也說不準!
再度回到石門處,雖說眼下是進退兩難,卻也暫時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只是身處地宮之內(nèi),卻著實讓人很難安靜下來,不多時周文武便坐不下去,當先起身,往四下再度探去,雖然仍舊是沒有線索,但卻是真的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
按照我們進入甬道一路走來的發(fā)現(xiàn)來看,整個地宮宛如制式工廠,一間間恢弘的大殿相連,每隔一段固定的距離便會顯出一道門戶!
方才事出突然,我們并未察覺,然而眼下隨著周文武在兩道石門中打了個來回,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門戶!
“難不成,這活關的規(guī)模之大,連這甬道的墓墻都一并移動了?”
周文武此言一出,就連我都有些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僅是這兩面石門就已經(jīng)是鬼斧神工了,能夠隨意改變墓墻,調(diào)整地宮格局,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縹緲局不就是如此嗎?”
“縹緲局是借了地動,而且,格局雖改,可整個地宮也四分五裂!”我說道:“可你再看這良王墓,活關觸發(fā),堪稱無跡可尋,就算是現(xiàn)代機械,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精細程度!”
“那就怪了,按照甬道先前的發(fā)現(xiàn),這斷距離內(nèi),至少應該還有三座大殿的!”
周文武不由皺起了眉頭,就在此時,又是安娜語出驚人:
“也許。。。也許不是機關在變動,而是我們在移動?”
“什。。。什么意思?”
安娜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發(fā)現(xiàn)我們?nèi)菀缀雎缘膯栴},然而此次她秀眉緊蹙道:“我也只是順著你們的推斷猜測的,既然不可能有如此規(guī)模的活關,可這甬道內(nèi)的情況又的確跟和尚說的一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在動,是我們闖入了另一方甬道,或者說是格局?!?br/>
安娜語出驚人,我微微沉吟之后,心中不由升起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石門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印證了機關肯定存在,可甬道格局的變化卻又同樣歷歷在目,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活關的變化并非是為了攔住生路,而是為了連通另一個格局!”
“另一個格局?難不成這良王墓不止一座?”
我搖了搖頭:“有沒有另一座良王墓我不敢肯定,但這里明顯不像墓葬,而且,這甬道的格局已然變化,我們很有可能已經(jīng)岔入另一個格局之內(nèi)!你們別忘了,此處五氣朝元,如此風水若能影響格局變化,也并非沒有可能!”
(本章完)
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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