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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收好了!”最后一個女修士神識拓印完畢,懷著無比復雜的心情,抬手將玉簡扔回給賤笑的等在一邊的“阿草道友”。
從來沒見過這種視財如命的人,別的修士就算貪財一點,也頂多隱晦的表達一下意思,再假惺惺的推脫一下才會收下,他倒好,直接開口就管自己等人要好處費。真是,說都不想說他了。
花依依笑靨如花的伸手接過玉簡一檢查,姓名門派誰人門下很具體很明確,要去收債絕對不會搞錯門路?;ㄒ酪罎M意了,珍而重之的把這塊玉簡跟她的寶貝符寶并排排放在一起。
拍了拍胸口,她笑呵呵的保證道:“各位道友盡管放心,我阿草別的不敢說,要說信譽人品,那在我們門派都是數(shù)得上號的。呵呵,出了秘境我一定親自上各位道友的門派去討要,絕對不會落下一個人的。”
最好死在秘境里永遠也別出來。女修士們嘴上不說,臉上都是這么個表情,一言不發(fā)的狠狠瞪著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色狼。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們這就上去吧。”花依依笑嘻嘻的挽了挽袖子,露出兩段小胳膊。手上一抹儲物鐲,刷的掏出一柄巨型錘子法寶,顛在手里呼呼的揮了兩下。
“我們走!”錘子一揮,花依依昂首挺胸的率先向上竄去。
張柔跟在身后吃驚的看著花依依,忍不住傳音問道,“阿草,你明明是個女子,怎么使用的法寶會如此……如此……”她想用巨大來形容。想想又覺得這個詞好像有點歧義,一時想不到別的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花依依一邊繼續(xù)練習她的半調子飛行術,一邊抽空斜了她一眼,齜牙粗聲粗氣的回答道:“如此什么?如此男人?姐現(xiàn)在本來就是男人。男人嘛,用大武器有什么不對的,真是少見多怪。”
張柔被她說得無語了,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也開始一面往上方游一面暗暗積蓄起靈力。
一想起暈迷之前木青對她做過的齷齪事情,她就恨得咬牙切齒。真想親手殺了那惡賊。
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衣服,張柔滿臉都是殺氣騰騰。
花依依斜眼撇了眼張柔,也不吭聲。只是自顧自的練習著。她自然知道張柔氣成這樣的緣由。不過那跟她又沒半晶石關系,她才不會多事的告訴她木青已經(jīng)被自己重傷了呢。
木青這家伙……她必須得把他的來歷弄明白,不然飯都吃不香!
花依依等人速度不慢,即使血池黏黏糊糊的不太好使力,她們游了半個多時辰之后。還是隱隱見到了上方透出的一點光亮。
不知道熊雄那家伙是不是還等在上面。
花依依想了想,為保險起見,她覺得先隱身上去看看情況比較好。對女修士們交代了一番,她抽出隱身符往身上一貼,就游魚一樣靈活的竄了上去。
她選擇冒泡的是靠近岸邊的一處凹地,頭上有點遮擋物。比較利于隱藏身形。
“咦,怎么沒人?”花依依鬼鬼祟祟的用神識掃過一圈,別說是人了。連老鼠都沒有一只。對著空空蕩蕩鬼影子都沒有的石窟,她自己都覺得她現(xiàn)在的樣子像個傻瓜一樣。
沒人更好,還省得打了。
話是這樣說,可花依依總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好像沒人埋伏來殺她就不正常似的。
“毛病。我又沒有自虐癥?!被ㄒ酪肋俗约阂豢?,轉念又一想?!安粚Π?,要是熊雄也弄個隱身符躲在一邊,等著我出來自投羅網(wǎng),我這出去不就被他抓個正著?”
眼珠子一轉,運起靈力,一只手輕飄飄的拍向石壁。不一會兒,她手心里就出現(xiàn)了一大堆石粉細末。
“隱身符又怎么樣,就是耗子也能讓你現(xiàn)出原形!”
鼓動靈力,朝石粉一吹。石粉洋洋灑灑的落下,不一會兒就吹遍了每個角落。
沒有,一點隱身的痕跡都沒有。熊雄真的沒有埋伏在這兒。
花依依不解的撓了撓頭,難道是熊雄以為我已經(jīng)被他打死了,這才轉頭放心離開了?管他呢,趁著沒人趕緊走。
朝下面放了個安全的信號,不多會兒,女修士們就一個接一個的從血池中飛了出來。雖然此刻形象都不太好,至少她們都還活著。女修們眼里有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在別人正開心的時候潑冷水有點煞風景,不過有些話還是得說的?;ㄒ酪狼辶饲迳ぷ?,把女修們的注意力拉過來,板著臉說道。
“眾位道友,你們先別高興的太早。剛才在血池里,情況還不明朗,有些話我就沒事先說明,現(xiàn)在得跟你們說清楚了,好讓你們心里也有個譜?!?br/>
聽了她的話,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一點憂慮的表情,其中幾個性急的很是干脆的問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反正我們都已經(jīng)這樣了,這條命也算是撿回來的,還有什么好怕的?!?br/>
“既然這樣說的話……”花依依繪聲繪色的把外面的情景描述了一遍,然后就站到一旁不說話了。
眾女修們都慘白著一張臉,心下一片茫然。原本以為可以逃出生天,實際上外面還是虎窩,說到底,她們可以生還的希望還是很渺茫。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地面震動了一下,頭頂上的碎石塊嘩啦啦的掉下來,劈頭蓋臉的朝她們砸了下來。
女修們畢竟不是凡人,即使身體還有點虛弱,這些普通石塊也傷不到她們。輕輕巧巧的幾個閃身也就避了過去。
只是避過后,她們每個人都又茫然了,這又是怎么回事?
看她們都呆呆的,花依依暗罵一聲,什么名門大派出來的,都是豬頭。她邊跑邊大喊:“還傻站著干什么,跑啊,外面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趁亂,我們趕緊混出去?!?br/>
拐角處都有她特意留著的方向指示印跡,花依依腳下不停,拖著身后長長一串尾巴嗖嗖的穿過石道向上奔去。
比來時速度快了不少,不過一刻鐘,她已經(jīng)聞到前方隱隱傳來的新鮮青草味,以及濃濃的血腥味。
一路平安無事的飛奔到出口,剛一出去,花依依就看到了令人驚詫的一幕。
屋外的蒼穹禁制此時就像被什么東西給砸碎了一樣,東一片西一片零零落落的掛在頭頂上方。禁制上原先漂浮的光明石早就已經(jīng)不知去向。不過這個問題不大,現(xiàn)在外面正是天光大亮的時候,金色的太陽明晃晃的照在人頭頂上。
讓花依依驚詫的是,此時血池地洞上面的這間偏殿已經(jīng)被毀壞的完全不成樣子了,連琉璃瓦都沒有一片是完整的。
而在不遠處,一大群穿著各異的修士,一個緊靠著一個,貼的嚴嚴實實的,聯(lián)手組成了一個大陣,艱難的禁錮著什么東西。期間不斷有修士嘴里噴著血啊啊慘叫著倒飛出去,立刻又有其他人飛快的撲過去填補空缺。
轟!
又是一聲炸雷一樣的轟鳴,只見圍成大陣的修士都抽風一樣的渾身抖起來,然后是一個接著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倒飛出來。
“快,快,攔住它!”不斷有人鬼吼鬼叫的,人生嘈雜,混亂不堪。
花依依好奇的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這不正是逃跑的絕好機會么。趕緊回身,招呼著身后的女修士們都出來閃人。
打過招呼后,花依依自己也趕緊腳底抹油。她又不是救世主,能把人安然無恙的帶到出口,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總不至于為了救這些不相干的人,還得拼死拼活的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吧。
她貼著隱身符就朝記憶中的廢園子跑去?;ㄒ酪揽梢恢庇浿沁呥€有一半靈草沒有收割呢。趁現(xiàn)在,誰都沒顧得上注意她這么個小卒子,趕緊過去把靈草都挖走才是正事。
邊跑邊注意著那邊亂哄哄的動靜,她突然發(fā)現(xiàn),怎么好像那人墻一直在往她這邊移動。不會那么倒霉吧……
剛這么一想,一道艷紅色的閃電噼啪一下劈在了她身邊的草地上,把地面打出了好大一個洞,哧哧的冒著黑煙。
花依依被嚇了一大跳,連挖靈草都顧不上了,趕緊一拐彎,換了個方向繼續(xù)跑。
她轉頭一看,離她不遠處,一道又一道艷紅色的閃電從人縫里飛出來,張牙舞爪的在空中隨意亂竄,碰到什么就炸什么,一點規(guī)律都沒有。
花依依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故意拿閃電來劈她的呢。
剛剛放松下來,就聽到一個聲音粗粗的男人在扯著嗓子喊,“換向了,趕緊轉陣!不要放松,一定要抓到這妖獸。”
話音剛落,就聽到轟轟轟轟……差不多數(shù)十聲炸雷般的爆響,隨后是一片凄慘的哀嚎。
花依依轉頭撇了一眼,一道極為耀眼的金光,帶著一往無前的兇悍氣勢,閃電般朝她直直沖了過來。
砰!
一聲巨響,花依依胸前一痛,眼前金光亂冒渾身酥麻,然后一股烤肉香味忽悠悠的飄了出來。
姐,還沒挖靈草……帶著滿肚子對靈草的不甘心,她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