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愚昧,還請林公子賜教,桑蠶絲的汁水到底有什么功效?”掌故的依舊不懂,就算煉化成汁水又怎樣么?桑蠶絲可從來沒聽說可以入藥的。
“桑蠶絲那可是非常堅毅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很柔軟,卻十分堅韌,變形度很高都不會破損,隨你桑蠶絲用來配合紙墻風就能起到非常溫和的防護作用,當血脈噴薄的時候,如果強行壓制的話只會讓心脈收到更嚴重的損傷,但在那里一瞬間,如果能像蠶絲織的布一樣柔軟,那技能讓心脈在那一瞬間噴發(fā)出去一定范圍,又能緩緩不刺激的將奔涌的心脈安撫住,這就是桑蠶絲的功效了?!绷峙d平慢慢的說,舉著最容易懂的例子。
掌柜的回歸了林平谷說的所有話,簡直是醍醐灌頂,“我從未知道還有這樣奇特的藥方,敢問林公子,這藥房是公子自己研制出來的嗎?”
林平谷點點頭,“是的,我們江湖中人,難免會有受傷之時,所以補血劑藥這種東西應該常備,而普通的補血劑的效果太弱,我就開始自己鉆研新的出路,最后琢磨出這個點子。”
“可是林公子又如何保證這藥有效果更呢?”藥理藥理,可能在理論上可以,但是實際和想象可以差別很大的。
“哈哈哈,自然是自己試過了?!绷峙d平又是溫柔的微微一笑。
“什么?自己試藥!??!”不僅是掌柜的,這次連余下三人都驚呼起來,姜云樂和林興平直接站了起來。
“平谷!你什么時候再自己試藥的,我怎么不知道!”姜云樂一場驚訝,也十分生氣,他居然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大哥,嫂子,你們別激動”林平谷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特別后悔,只能訕訕的說道“你們別擔心,我自己的藥我肯定很清楚,所以不會有問題的?!?br/>
“平谷你太亂來了,你怎么能這樣的對自己的身體不負責??!”姜云樂不知為何林平谷要這么拼。
“嫂子你別激動嘛,我就是那會在藥鋪的時候,太無聊了,就想著研究新的藥方,所以才”林平谷還沒說完就被林興平打斷了。
“你的意思是,這些藥你也要試試才知道能不能行,就像你說的,如果你保護心脈的藥力沒有起作用,那你不是就暴血而亡了?誒不對,你沒有失血過多,這樣去吃補血的藥,難道不會跟難受嗎?”林興平轉(zhuǎn)念好像想到了什么,“你你難不成。”
林平谷看著瞞不過去,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說,“是的,我先用醫(yī)具放了一定量的血出去,然后吃下自己練的丹藥?!?br/>
“你你怎能如此?。∩眢w發(fā)膚受之父母,雖父母不在了,但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但凡你有個萬一,你這樣讓我和你嫂子如何自處,以后如何去見天上的父母!”林興平也激動了起來。
“大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以后都不會這樣了。”事到如今,林平谷也不知道該如何平復哥哥嫂嫂的心情,只能認錯。
“林公子真可算一代醫(yī)癡了,但老夫十分理解令兄的心情,老夫也有一個兒子,在衙門當差,經(jīng)常會出入一些危險的地方,老夫都想著讓他別那么勤快,能躲就躲,少一次就少一分危險,但是我那兒子也是個倔脾氣,他一直想成為像我這樣幫助百姓的人,但他對醫(yī)術毫無興趣,也毫無天賦,自由羨慕像武林人士那樣的功夫,我便虎運鏢局的鏢頭收了他當徒弟,交他一些拳腳功夫,后來竟被官府招去當了差役,也是了了他的心愿,他一心為民,我知道這是好事,但是我與他血濃于水,我不可能不擔心他的安危,雖然他每次都說沒問題,他能應付,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但是依舊是會擔心的呀?!闭乒竦南肫鹱约覂鹤樱瑵M臉幸福,也是帶著一絲絲憂愁。
“所以林公子日后萬不可再以身試藥了,因為不論如何,你的家人們都會為你擔心的?!闭f著他望向林興平和姜云樂。
林平谷向掌柜的拜了拜,然后又轉(zhuǎn)身向林興平和姜云樂拜了拜,“多謝掌柜的賜教,哥哥嫂嫂,我日后再也不以身試藥了,我保證,害你們擔心了,對不起?!?br/>
姜云樂上前扶住林平谷,“對不起,一點用都沒有!你要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知道嗎?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而不是你的對不起!”
“知道了,嫂嫂,我以后不會了?!绷制焦认駛€犯錯的孩子,看著地面不敢抬頭。
姜云樂拍拍他的肩膀,“知道就好,我和你哥相信你,你會說話算數(shù)的?!?br/>
“掌柜的,剛剛林公子說的藥都備起了,桑蠶絲也在隔壁家賣布的那買到了”正當林平谷一家子在傷感的時候,店里的伙計抱著一堆藥材跑回來說道。
“既然備齊了藥材,那掌柜的丹爐在哪里,我們這就去煉制吧?!绷制焦纫蚕氪蚱茖擂?,就馬上對著掌柜的說。
說著掌柜的便領著林平谷去了后院的煉藥房煉藥去了。而大廳里,角落里躺著被打昏的風云白,因為沒有床,顏如雪和北立都躺在用布鋪墊過的地上,顏如雪吃過姜云樂給的藥后漸漸恢復的力氣,可以扶著站立走路了,北立依舊躺在地上,就像睡著了一樣,均勻的呼吸著,臉色因為放血過多而便的蒼白,本來因為在少林風吹日曬的古銅色皮膚,竟然也白的更顏如雪一樣,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邊留下來的林興平想起剛剛回來的時候,姜云樂的關于林平谷失憶的不正常,便問姜云樂:“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扯到平谷失憶上去?”
“是呀,姜掌門,我也很好奇,當時究竟你想說什么,為何會有那么大的反應?”顏如雪在一旁也十分好奇。
“哎,顏掌門,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關于平谷有些事,你不知道?!苯茦番F(xiàn)在十分信任顏如雪,畢竟以后要靠顏如雪和他們一起找維谷派算賬,這些東西顏如雪有權利知道。
看姜云樂一臉嚴肅,顏如雪更好奇了“究竟林公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顏掌門可知寧維谷?”姜云樂嘆了口問道。
“有所耳聞,據(jù)說是維谷派,寧長生的大弟子,極其受到寧長生的重視,但他這個大弟子好從不出山門,一直都在門派里呆著,也不參與維谷和其他門派的紛爭,而他師父又從不勉強他,所以他就像被養(yǎng)在深閨的娃娃一般?!鳖伻缪挠洃浝锼褜ぶP于寧維谷的消息。
“對,就是他,而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的寧維谷,就是現(xiàn)在的林平谷!”姜云樂閉著眼說出了真相。
這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霹中了顏如雪,“什么???”顏如雪驚訝到語無倫次,“這怎么可能?你的仇人?又弟弟?”
“世人都知寧長生有個最寶貝的大弟子,武藝高強但從不見人,但不知,其實是寧維谷知道自己師父的惡劣行徑不敢茍同,但無奈,寧長生始終是自己的恩師,沒有寧長生也就沒有自己,所以他一直把自己關在門派之中,而我們和他也是偶然一次機會相遇的,經(jīng)歷一番之后,他求我們帶他從門派中出去,并且他會遺忘以往的所有,希望重新開始,他要忘記以前壓抑的生活,他想象一個平常人一樣去活,而不是再處在這江湖的紛爭之中,于是他服下了自己煉制的忘塵丹,忘記前程往事?!苯茦坊貞浿斈甑氖拢切┦路路疬€歷歷在目。
“可,你們怎么就答應了呢?萬一他想起自己是維谷大弟子,又該如何面對你們?他會怎么選擇?”顏如雪吃驚的問道。
“他當時肯向我們倆和他師父有著血海深仇的人求助,肯定也是被逼的快要發(fā)瘋,無可奈何,但是我們也有想過,帶著他在身邊,日后和寧長生那個老賊詳見的時候,他大弟子就是我們的籌碼?!苯茦酚樣樀恼f道。
“可是我見你們帶林平谷可不像是為了利用而出的偽裝啊,更像是對親弟弟一般?!鳖伻缪┯质值牟唤?,既然是仇人的弟子,那就應該更狠才對,怎會如此關懷?
“嗯,開始我們是這樣想的,于是在他失憶之后,便讓他認為興平是他的親哥哥,可相處久了,我們發(fā)現(xiàn)他其實是一個內(nèi)心特別善良的人,經(jīng)常救別人于水火之中,卻忘記了自己的安危,很難想象如此一個善良的人,知道自己的恩人如此歹毒,知道他做出那些惡貫滿盈的丑事,他心里的煎熬有多大,難怪他直接選擇了忘記,所以后來我們也把他當做親兄弟了?!?br/>
姜云樂想起林平谷的可憐,就覺著心疼,“他剛剛說他很好奇自己以前是什么樣的人,看他那天真的樣子,我為實不愿意騙他。”
顏如雪想了想說道,“可是你不告訴他,才是真的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