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旸廷加了微信,又刪微信的事,很快就在圈里傳遍了。
女孩子們都罵他,說他耍人玩,活該打光棍,活該以前的老婆離開了他。
但后來知道他只留了娜娜后,女孩子們就閉嘴了。
不愧是韓旸廷,任何時候都只鐘情于一個人。
葉彩月聽說韓旸廷把其他人都刪了,只留了下娜娜,她不禁擔(dān)憂起來。
她雖然也開明,但是兒子如果要娶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姑娘,是不是……不合傳統(tǒng)?
后來想想,又覺得自己過于多慮,兒子都單身了這么多年,能主動找媳婦就很不錯了,還介意什么膚色?
人家娜娜自小在國內(nèi)長大,父親又是外交官,配韓旸廷那是綽綽有余。
……
那天晚上,韓旸廷和娜娜見了面。
見面的地點(diǎn)是一家米其淋餐廳,韓旸廷要了兩份比較貴的套餐。
不多久,娜娜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娜娜今天晚上穿了旗袍。
她身高168左右,旗袍將她的身材襯得凹凸有致,她年紀(jì)也不大,24歲左右,娉婷玉立。
明明膚色不一樣,長相也不一樣,可不知為何,韓旸廷看著娜娜的時候,腦海里面卻浮現(xiàn)出那個人的身影。
娜娜在韓旸廷面前坐下,在他面前,她明顯有些約束。
韓旸廷年紀(jì)大,氣場也強(qiáng),誰見了他不感到約束呢。
何況,她確實(shí)一直崇拜他。
“韓先生……”娜娜開口打招呼。
韓旸廷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招來服務(wù)生給她倒水。
又道:“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這里的飯菜,我就隨便點(diǎn)了兩份?!?br/>
娜娜連忙道:“吃得慣的,我一向不挑食?!?br/>
“那就好?!表n旸廷招呼服務(wù)員來上菜。
米其林的菜品其實(shí)很多都中不中,洋不洋的,這一家的菜式是粵菜加法餐的形式,中間還上來一道海鮮粥。
韓旸廷怔怔地看著這一小碗海鮮粥。
海鮮粥也是鳳城的名菜,到處的飯店都有這種粥,記得第一次和白書若出去吃夜宵,就吃了海鮮粥。
娜娜見韓旸廷盯著面前的海鮮粥看,她不由地問:“韓先生,你怎么了?”
韓旸廷回過神來,然后把海鮮粥遞到娜娜面前:“你吃這個,我不吃?!?br/>
“可是,我那一份也有這個粥?!蹦饶鹊?。
正說著,服務(wù)員把娜娜的海鮮粥也端過來了。
韓旸廷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他自己要的是相同的兩個套餐,圖省事。
娜娜也不介意,但有一半外國人血統(tǒng)的她,還是有什么說什么,她道:“韓先生,你有心事,對于這一次約會,你顯然沒有我那么上心哦?!?br/>
“對不起?!表n旸廷也實(shí)話實(shí)說:“我剛剛看到這盤粥,就想到我的前妻了?!?br/>
“你和你前妻的感情很好吧?不過很遺憾,我聽說你是被拋棄的那個?!?br/>
韓旸廷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她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br/>
“你是最近才知道的?”娜娜問。
韓旸廷又點(diǎn)點(diǎn)頭。
“你很介意這一點(diǎn),對嗎?”娜娜一邊吃一邊問。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誠實(shí),要坦蕩,所以她雖然在韓旸廷面前有些怯場,但還是實(shí)話實(shí)說的。
韓旸廷倒是欣賞娜娜這一點(diǎn),他道:“是男人都介意。”
“我很遺憾聽到這樣的消息,但是韓先生,你必須要從中走出來了,沒有人能一直活在過去?!?br/>
韓旸廷道:“所以我嘗試著開始?!?br/>
娜娜會心一笑:“韓先生,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想試著治愈你,希望你給我一個機(jī)會?!?br/>
韓旸廷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都給彼此一個機(jī)會,如果你不介意我的過去,不介意我年紀(jì)比你大十歲的話?!?br/>
娜娜道:“我認(rèn)為年齡不是問題,我爸爸也比我媽媽大了十歲,他們在一起很快樂,是我見過的最幸福的夫妻,我有信心像我媽媽一樣,把自己的婚姻經(jīng)營好?!?br/>
韓旸廷又笑了笑。
娜娜則把那碗海鮮粥推回他面前:“韓先生,哦不,我應(yīng)該叫你廷哥哥了,想要忘掉過去,首先你要直面過去,而不是逃避,這一碗海鮮粥,你得自己吃?!?br/>
韓旸廷笑笑,接過粥,開始吃了起來。
娜娜也露出滿意的笑容。
……
大理。
白書若把一張新的旅客名單遞給孟澤,道:“這是今天要來的客人,你去接一下?!?br/>
孟澤看了一下名單,把單子還給了她:“這不是昨天的客人嗎?已經(jīng)接到了呀。”
白書若仔細(xì)看了一下,連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br/>
孟澤不由地看著她道:“自從你姐回去之后,你這幾天就顯得心不在焉了,是因?yàn)樗寄钣H人呢,還是在想韓旸廷?”
白書若笑了笑:“不過是出了點(diǎn)小錯誤,你不要上綱上線了?!?br/>
“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我們好歹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三年多,我了解你,比我了解自己還要多?!泵蠞傻?。
白書若看著孟澤道:“你這句話也對,也不對,我們每一個人其實(shí)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但你未必就很了解我。我從來不更改自己的決定,現(xiàn)在的生活,我覺得挺好的。孟澤,你如果遇到合適又喜歡的女孩,就跟她坦白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不想耽誤你?!?br/>
孟澤道:“我壓根沒有那心思,現(xiàn)在的生活好好的,何苦找一個人來自尋煩惱,我照顧你們母女二人已經(jīng)很累了,不想再多照顧一個?!?br/>
白書若看著孟澤:“孟澤,其實(shí)我一直都想問……問問你,你對我是什么想法?我很感激你對我的照顧,可你一直不結(jié)婚,不談戀愛,莫非你心里面……有我?”
孟澤亦看著白書若。
孟澤今年三十一,白書若二十八,兩人灰頭土臉地站在一起,都是小鎮(zhèn)青年的模樣,看著倒也般配。
看了一會兒,孟澤從柜臺前把新的那一張旅客名單拿過來,再對白書若道:“我的心里有你或者沒有你,其實(shí)你應(yīng)該能感受到,你自己說呢?”
白書若道:“我這個人對感情很遲鈍,以前韓旸廷說喜歡我,可是我很久之后才感受得出來。自從我決定離開北市,你陪著我一路漂泊,我就覺得,我們之間……像親人。你對我,應(yīng)該也是如此吧?莫非……”
白書若舔了舔口水,再問:“莫非,你對我有別的情感?”
孟澤想了想,道:“我對你的情感很特別,坦白說,我不想失去你,但是,我也不想占有你。”
孟澤說完這句話就出去接客人了,留下白書若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所以,孟澤對她的感情,也是出于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