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小區(qū)門口的燈光包圍,張言默才舒了一口氣,全身都放松下來。
這時向身后看去,不出意料只有一條寂靜黑暗的來路,那個人已經離開了吧?張言默撐著膝蓋呼呼喘氣,得救了。
“小哥,沒遇著什么事兒吧?”
保安見他臉色蒼白還跑得這么急,心想莫不是遇到搶劫了?往他身后的路上看去,一片漆黑,見不到人影。
張言默勉強的扯了下唇角,沒笑出來:“沒事,我有點胃痛。”
保安是個中年大叔,卻像大媽一樣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回去得用溫開水吃藥啊,現在的年輕人哎,飲食不規(guī)律就容易得胃病……”
“我知道了?!睆堁阅c頭,真誠的說了聲謝謝。
對自己釋放出善意的人,他會回報同樣的善意。人們能看到對方的某一面,卻不會是全部,就像向彥,他從來以為張言默是油鹽不進、不茍言笑的。
保安大叔笑呵呵的揮了揮手:“這點小事謝什么,你要是沒胃藥,我給你找點?”
“不用不用,家里有的……那我先進去了。”
張言默放下捂在肚子上的手,進了小區(qū)走到自己住的單元樓,刷卡開門上了電梯,胃好像沒那么痛了。
可能是那個男人讓他害怕的緣故吧。
半個月以來,男人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他的周圍,特別是在這條回家的路上,張言默報過警,沒用。
他起初以為是有人想搶劫,可后來發(fā)現根本不是這么回事,那人就是個變態(tài),他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他、嚇唬他,張言默換一條路,他也換一條路。不靠近、不傷害他,也不離開。
張言默不是沒有反抗,他曾試圖在白天看清男人的臉,可是一轉身,周圍只有平凡的路人。
那個男人極其狡猾。
第二天,張言默就在這條路上被他按在墻上,身體和頭被緊緊壓制住,不能動。
“別試圖抓住我,你會后悔的?!蹦腥嗽谒吥剜芾浜艿偷穆曇?。
一瞬間,張言默觸冰般渾身透著涼意。等回過神來,男人已經不知所蹤,如果不是按住自己的手有溫度,他都要懷疑那家伙不是人。
張言默意識到斗不過他,或許只有等對方玩膩了才會放過自己。
但他什么時候會膩了這游戲?誰知道。
鑰匙轉動,打開門,接著客廳的燈亮起來。
張言默仔細的將門反鎖,一口氣把臥室和廚房都開了燈。家里靜悄悄的,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但對他來說很安全。
家里的裝修以暖色調為主,家具擺放妥當,沒有亂丟的衣服和襪子,書籍和茶杯整齊的收拾在矮幾上,看得出主人很愛干凈,還有兩盆郁郁蔥蔥的綠蘿增添了些許家居氣息。
不過因為一個人住,顯得有些空曠了。
廚房也很整潔,流水臺擦得發(fā)亮。張言默打開煤氣灶燒壺水,一邊洗鍋煮面條,從冰箱里拿了個雞蛋和一把青菜。
冰箱里菜很多,足夠做一頓一人份的豐盛晚餐,可他現在是驚嚇以后滿身疲憊,不想麻煩。
十五分鐘以后,他端著碗香噴噴的青菜雞蛋面坐到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眼睛看著電視播放的綜藝節(jié)目,心里卻在想別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與人相處時一向保持讓自己覺得舒服的距離,如今遇上事兒了,反倒無人可以訴說。
吃完之后把碗刷了,臨到洗澡前才想起衣服晾在陽臺上,也不知給雨淋濕沒有。
張言默不急不忙走到陽臺,果然衣服統(tǒng)統(tǒng)給吹到了晾衣架的一邊,摸上去都干了,只是少了條內褲。
陽臺上有不少花盆,在上面和犄角旮瘩找了找,沒看見那塊白色的布料。
今天刮了風,難道內褲被吹走了?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張言默整個人都無奈了,但愿是被清潔工掃進垃圾桶吧。
把衣服收進臥室疊好,然后進浴室洗澡。
張言默習慣裸睡,于是出來的時候是光溜溜著身子,□□的。反正家里也沒別人,他坦蕩得很。
睡前胃已經不大痛了,索性就沒有吃藥,喝了一杯溫開水睡下。
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張言默以為自己會失眠,可事實上躺下不到兩分鐘他就睡熟了,正面向上躺著,呼吸綿長。
在與他隔著一面墻的房間里,有人輕輕抬起手覆在雪白的墻面上,閉著眼神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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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言默起床時神清氣爽。
給自己做了份早餐,他就下樓去找小區(qū)的物業(yè)經理。
“什么?看監(jiān)控?”物業(yè)經理是個有點禿頭的胖子,眼神在張言默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有點諂媚,“不好意思,您確實無權察看監(jiān)控。”
張言默被他請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說謊不打草稿:“昨天晚上我在小區(qū)門口被人盯上,差點就被搶了,難道你們沒有責任么?”
經理只一個勁的笑:“這……這當然我們得負一定責任,但規(guī)定不能說改就改??!要不您先報警,警察來了我才能按規(guī)矩給看吶?!?br/>
要是能報警,要是報警有用,現在也不必要站在這里跟他扯了。
張言默從錢包里拿出幾張紅票,慢吞吞移到經理面前:“我看監(jiān)控也不為別的事,就想看下搶劫我的人長什么樣,其實你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br/>
經理看到鈔票時眼睛都亮了幾分,不過下一秒就無奈搖頭,說道:“先生,就算我愿意帶你去你也看不了。”
“為什么?”張言默問道。
“實話不瞞你說,小區(qū)門口的監(jiān)控線路壞了幾天了,還沒讓人來修呢!所以你這回真看不到扒手長得人模還是狗樣?!苯浝戆彦X給他推回去,“再說知道他長哪樣有什么用?。窟@人還不得警察來抓,你可別一沖動跟人拼命,下次遇到跑快點才是正理兒,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不過,這位先生看著不也像是個沖動的人。
張言默眉頭微蹙,仍堅持道:“既然壞了,那我去看看也就不要緊了吧?!?br/>
“哎?你以為我誆你呢?”
“你就當日行一善?!睆堁阅瑳]把錢全部收回來,留了兩張。
這人真是固執(zhí)得沒話說,不答應他還不知得攪和到什么時候。
經理見他鐵了心的樣子,一邊拿錢一邊起身:“行行行,我今天就日行一善。”
到了保安室,經理和一個年輕的值班保安打了聲招呼便把張言默帶進去。
那年輕的保安乍一見到容態(tài)如珠似玉般出色的男人,看得愣神了。
張言默也沒管這人不禮貌的目光,徑直走到監(jiān)控顯示屏那兒,果然看到有兩個鏡頭反饋的畫面只有雪花。
經理沒有騙他,監(jiān)控真的壞了。
可為什么偏偏這么巧,那么多監(jiān)控只有大門口的壞了?這真的是巧合嗎?
張言默之所以要來查監(jiān)控,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留了個心眼,注意到男人跟蹤他進了小區(qū)的監(jiān)控范圍之內!
男人第一次跟他到這兒,可還是什么線索都沒留下。
張言默垂在身側的手有些發(fā)抖,如果監(jiān)控壞了不是巧合,那他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