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飯,回去睡覺?你確定?”凌默天瞇起眸子,蹙眉問道。
“怎么了?不可以啊?我最起碼還是自由之身吧,這一點人身自由還是有的,對不對?”蘇夏一頓,滿臉的疲憊一掃而光。
他想干什么?勉為其難折騰她???
想到這兒,她往后倒退了一步,雙手捂在了胸前,充滿戒備的瞪著他,“凌默天,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是又累又餓,你不許對我動歪主意,否則的話,佛祖是會懲罰的?!?br/>
噗!
凌默天無語的看著她,舉起手想要敲一下她的腦袋,手伸出去,半晌又收了回來,止不住轉臉看向別處,壓抑住滿臉黑線抽筋的沖動,重新轉臉看著她,張了張嘴,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哼!
蘇夏一副我早已知曉的了然瞪著他,“和你呆在一起這么久,我早就知道你要打什么鬼主意,不要告訴我,你剛剛在我出丑的時候就心懷叵測了?!?br/>
心懷叵測?
凌默天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匯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他轉臉盯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媳婦。
剛剛還對她刮目相看呢,一剎那間怎么又恢復到讓他大跌眼鏡的境地了。
看他不說話,蘇夏挑眉,理直氣壯地批判著,“無語了是嗎?應答不上來了是嗎?一切都被我猜中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我告訴你,雖然我……”
“???”
她驚叫了一聲,話還未說完,他一步跨了過來,彎腰把她給扛在了肩上,大步朝著車子走去。
“你你你,放我下來,趕快放我下來啊,我有腿有腳的,我自己會走,不需要你傷筋動骨?!?br/>
她掙扎著叫嚷著,卻悲催的發(fā)現(xiàn),他絲毫不聽她的叫嚷,她的反抗,反而引來了不少人善意的笑。
“好,你有力氣就扛著,可是我……嗚?!?br/>
實在沒辦法,只好妥協(xié)。
她趕緊閉嘴不再說話了,倒立的不舒服折磨著她。
“哎喲,你能不能溫柔些,這么粗暴對我,會弄疼我的?!?br/>
被丟入車內副駕駛位置,屁股跌落在座位上的瞬間,腦袋撞到了椅背上,她翻身坐起來,嘟著唇抱怨著。
嗯?
原本要拉上安全帶的凌默天聽著這句話,頓住了手上的動作,拉著保險帶捏了捏,俯身低頭注視著女人幾乎透明的臉,“我為什么要溫柔些?”
“因為你是我老公啊,老公不應該對老婆溫柔嗎?誰像你這么粗暴,想要把人家扛起來就扛起來走,好像麻袋一樣,不少人都在看笑話呢?!?br/>
蘇夏不滿的發(fā)著牢騷,話語脫口而出。
哦?
他瞇起眸子,因為她的話,心情大好。
“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
他好整以暇的反問著,安全帶扣好了,手指卻未曾離開,反而沿著安全帶逐漸靠在了她的胸前,卻沒有落下,只是來來回回的挪動著,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這……”
危險的氣息撲打著而來,蘇夏垂著眼簾,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的手,心里極其忐忑,不知道他的手什么時候會自由落地。
“我早就知道你是我老公,這是事實,誰都否認不了的事實,我從來沒忘記過,對了,你干嘛?安全帶已經扣好了,其實這個簡單的事情我自己都會做,你不必事事躬親,這樣你受累,我會心疼的?!?br/>
咳咳,剛剛也許忤逆了他,說些好話哄哄好了。
“心疼?”
她的小心思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眼中,她不但不惱,反而激起了興致,手指來回摩擦的速度慢了下來,目光定定的注視著那一點,一眨不眨,好似陷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憧憬似的。
“是啊,心疼,你知道,我沒什么經驗,尤其是在老公老婆的相處過程中,我是初婚,如果哪兒做的不盡人意了,你一定要大人大量,原諒我啊,告訴我,我一定會改正的?!?br/>
蘇夏往后縮了縮身體,目光灼灼注視著她,只想把身體縮成一道閃電,隨時都能隱身。
他的目光到底是看著他的手呢還是落在胸前呢,她弄不明白,越是不明白越是忐忑,只好試探著。
“你是初婚?”
凌默天沒想到從她的口中迸出這樣一句話,反問著,臉色微微繃緊了。
她話語里什么意思?她是初婚,難道他就不是嗎?
“是啊,我的確是初婚,不行的話你可以查我的資料,在和你登記結婚之前,我一直都是未婚的。”
似乎找到了反駁的理由,她竭力辯解著。
“話歸正傳,你是要回去睡覺還是陪我一起去吃飯,然后回家睡覺?”
他不想繼續(xù)和她耗下去,直奔主題問道。
再糾纏不清下去,話題會越扯越遠。
“吃飯,去吃飯,你想讓我陪著你干什么,我就陪著你干什么,今天我是舍命陪君子了,只不過,一定要找一個美味的地方,對了,我們繼續(xù)去明好不好?那兒的飯菜好吃。”
終于有了臺階下,蘇夏怎么能浪費掉,尤其是想到明的飯菜,口水落下來。
“嗯?!?br/>
小媳婦如此乖順,他的手指轉移了方向,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未曾反應過來之時,唇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個是針對你剛剛故意裝迷糊的懲罰?!?br/>
深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蘇夏只覺得全身一陣戰(zhàn)栗。
他的舌尖掃過了她唇上的肌膚,仿佛帶著酸性物質似的,腐蝕著她剛剛戒備起來的城墻,耳邊,只聽轟隆一聲,倒塌了,所有的防線,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光,全身的細胞都回應著他的吻。
“表現(xiàn)不錯,滿足你一個愿望,你可以任意點所有的菜?!?br/>
他終于放開了她,深的眼睛里充滿了溫柔的情愫,不舍的吻了吻她稍稍紅腫的唇,寵溺說道。
“真的嗎?那好,我要吃……”
蘇夏松了口氣,終于有種氣息回暖的感覺,頓覺輕松,趕緊說著,抬起手指就要數(shù)落著,卻猛然發(fā)現(xiàn)他依然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自己,臉抽紅了,吶吶的放下了手,“到那兒之后再說吧?!?br/>
她能吃什么?眼前的男人就一副要把她給吃了的表情,她還敢說嗎?
“那正好一路上好好想想?!?br/>
他低頭再次吻了吻她,這才放開她,關上了車門,坐在了駕駛位置。
“那個……你訂位置了嗎?到了這個時候,該不會去了也沒地方坐吧,我會空歡喜一場的?!?br/>
車子向前奔馳而去,車內的氣氛沉寂了下來。
蘇夏偷偷瞥了他一眼,杞人憂天的問道。
上次在明吃飯,她不清楚他事先是否預約,可這次,她自始至終和他在一起,沒見他打電話啊。
“你只管考慮吃什么,這些你不需操心?!?br/>
他微微回頭,看了她一眼,重新盯著前方,眉心處凝起了一抹深沉。
“那好,我知道你有辦法,我想想吃什么?!?br/>
蘇夏眨了眨眼睛,捧著腦袋做出冥思苦想狀。
看著她一副受苦受難的模樣,他于心不忍,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行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困了的話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最近明又有了新的菜式,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喜歡的就點,不喜歡的就不要?!?br/>
小媳婦還真傻得可愛,只單單想著,就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望梅止渴的樣子讓他心疼。
“好,聽你的,嘿嘿。”
蘇夏傻傻一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嗯哼,其實他真的不錯,除了處處以保護她為目的外,還這么體貼,最重要的是能夠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喜歡吃。
只是明,又有了什么美味?
夕陽逐漸向著西方落下,金黃色的太陽此時收斂起萬丈光芒,只落下一輪紅彤彤的圓盤,掛在西邊,和錯落有致的樹木交相輝映著,彼此映襯著,紅色的光暈籠罩著沉浸在暮色中的世界。
華燈逐漸亮起來,一盞盞宛若天上的明星點亮了,閃爍在街道兩旁,宛若兩道閃閃發(fā)光的長龍,盤旋著延伸到遠方。
一輛輛閃耀著燈光的車游弋在街道上,不時的照亮了遠方的天空。
明,和往常一樣,典雅高潔的環(huán)境,金碧輝煌的裝修,氣派的外觀說明了這個飯莊的不平常。
門前,停靠著一輛輛低調奢華的車,在燈光下猶如俯臥在大地上的巨獸,彰顯著財富的力量。
越野車??吭趯俚奈恢茫虚T童過來,趕緊招呼著,引著二人一起走進了旋轉玻璃門。
再次踏入到這兒,蘇夏退卻了第一次來的膽怯。
她緊跟在凌默天的身旁,快步向著里側走去。
可他的腳步太快了,不,應該說是他兩條腿太長了的緣故。他每次走一步,她都要走兩步才能跟上。
上次來穿著平底鞋倒還不覺得,可這次穿著高跟鞋,即使勉為其難也跟不上了。
哼,腿長欺負人是不是?
想到這兒,她丟開了他的手,皺了皺眉。
嗯?
手空了,凌默天不解轉臉,看著一臉委屈的小媳婦,站住腳步,“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好似進入了閻羅殿似的,一張臉都不好看起來?
“沒什么?我只是累了,走不快,擔心耽擱了你的行程,所以放開你慢慢走,你想走多快就走多快,不用管我?!?br/>
她臉上帶著笑,可語氣里卻有了抱怨。
他當然聽出了她的話音,目光落在她的腳上,陡然明白了什么,勾唇笑了。
這丫頭,終于知道要求他了啊。
這個征兆不錯。
“累了,我抱你?”
他往她身邊靠了靠,握著她的肩把她拉到了面前,低聲說道。
聲音雖然低,可一旁的迎賓依然聽得清清楚楚,女孩子臉微微一紅,趕緊低頭看向別處。
上次凌默天帶著一名女子來這兒吃飯,被人嘲笑之后,有人被開除了,這件事情在整個明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由此,所有人都明白,凌默天帶來的那名女子,不簡單。
“你……誰讓你抱了?”
看迎賓臉紅,蘇夏臉更紅了,氣惱的瞪了他一眼,大步朝著里面走去。
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輕盈無比,心情卻莫名的感到幸福。
他總是能在第一時間里逗她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