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厲害的小鬼!技巧,經(jīng)驗和戰(zhàn)斗意志都是最頂尖的,就算放在勇者時代,也是了不起的高階戰(zhàn)士!”
“他的步伐總是小心地配合著呼吸節(jié)奏,所以能最大程度地保存體力,并在同時發(fā)揮相當(dāng)層次的攻擊力??吹贸鰜?,他老師干活的時候一定很用心?!?br/>
“原來是這樣……他修煉最為純粹的混沌斗氣,因此在每次戰(zhàn)斗的時候,都能將敵人五分之一的攻擊化為虛無,時時刻刻都占盡了便宜!”
“劍神系統(tǒng)”一邊觀察著兩位劍圣級強者的戰(zhàn)斗,同時一字一句點評著,這讓凱撒逐漸明白了自己前頂頭上司的恐怖之處。
當(dāng)然,更讓凱撒震驚的是:在這位極光劍圣面前,曾經(jīng)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刀客,竟然顯得如此笨拙。
海德侯爵只是幾個輕微的走位,宛若鬼魅穿梭黑夜,忽左忽右,就將刀客連綿不絕的攻勢一一閃躲過去。
那是凱撒無論怎么躲,都無法逃走的犀利刀法,但在海德侯爵面前,刀客卻笨得像個沒有任何經(jīng)驗的見習(xí)戰(zhàn)士。
戰(zhàn)斗還未深入,就戛然而止!
隨著海德侯爵一舉穿過細密的刀網(wǎng),使出一記干凈利落的飛踢,混沌色彩的斗氣如水花爆發(fā),殺氣狂涌。
刀客還在準(zhǔn)備更多的攻擊,卻觸不及防地接下了敵人的力一擊。
斗氣如潮水般迅猛爆發(fā)出來,無數(shù)色彩被吞沒一空。
偌大的虛空只剩下混沌,無法形容的陰影在不斷扭曲著。
好似被無數(shù)只大象的腳板碾壓著身體,刀客被巨力撞飛出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大口大口吐血,整個人在瞬間化作消逝在天空中的流星。
見到此情此景,一邊的凱撒在震驚老上司恐怖勢力的同時,也有點認清了現(xiàn)實。
直到現(xiàn)在,他才有點明白過來:為什么到了劍圣強者那個層次,居然還要劃分等級。
上位劍圣和中位劍圣之間的鴻溝,并不比黃金勇者和青銅勇者之間的鴻溝淺。、
“果然!成為強者是沒有捷徑的!”凱撒在心里低吟著。
海德侯爵用極短的時間戰(zhàn)勝了一位強敵,身上的衣服依舊整潔,只是褲腳末端有些褶皺。
他的呼吸微微凌亂,但這位出身尊貴的人兒整了整領(lǐng)口,隨意灑去額頭的汗水,那雙黑色的眼眸好似星辰般閃閃發(fā)亮。
海德侯爵斗敗刀客之后,卻是看也不看凱撒和唐,他自顧自從懷中掏出一顆藍寶石,默默念動艱澀的魔法咒語。
隨著話語的意境不斷加深,做工精細的藍寶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
用唐的話來形容:原本價值三萬金幣的傳奇珍寶,在半分鐘不到的功夫,就成了只值三十金幣的藍色土疙瘩。
這種魔法的消耗可謂異常驚人,但效果也極其明顯。
遠在他方的兇廈皇子通過手下法師的魔法感應(yīng),將自己的形象透過藍寶石上產(chǎn)生的碎塵霧顯露出來。
至于他本人,自然不會輕易涉足險地。
這位皇子認為,自己呆在大后方才是最安的。
“我們又見面了!額……你叫什么來著?”兇廈皇子原本想套下近乎,但他尷尬地發(fā)現(xiàn):自己到現(xiàn)在都還沒弄清楚對方的名字。
海德侯爵在這時適時提醒:“凱撒!凱撒-庫洛伯!”
兇廈皇子苦笑一下,他頗為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伙伴,似乎在埋怨他怎么沒早說!
親民策略失敗了,兇廈皇子撓撓頭,索性就坦白了自己的心意:“直說吧!這次許愿機會,原本是屬于我們的,但被你搶走了!”
邊上的唐忽而冷笑起來,她越過凱撒,直面魔法中的兇廈皇子:“這可是虹之神殿的決定,身為凡人的你,也敢質(zhì)疑神?”
兇廈皇子心中一凜,看清少女的面容后,他的靈魂都開始震動,似乎想起了某些難以啟齒的往事,整個人頭皮發(fā)麻。
但他好歹也是王族,這個國家的主人之一,很快就冷靜下來:“原來是凱恩男爵的女兒??!從圣彼得學(xué)院畢業(yè)后,我們這些老同學(xué)可是好久沒見了!”
唐聳了聳肩,她似乎沒有聽清兇廈皇子話語中的威脅,態(tài)度異常堅定。
這在凱撒看來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少女從來都是唯利是圖,很少為自己出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凱撒,你要冷靜,好好思考,否則就會被隊長給活吃了的!”
對唐的恐懼,早已超越了對現(xiàn)實狀況的恐懼。
凱撒看著威風(fēng)凜凜擋在自己身前的唐,不僅沒感恩,反而很沒有良心地開始算計起少女來。
海德侯爵也發(fā)現(xiàn)了唐的不正常,為人出頭的少女實在太過罕見,這怪異的現(xiàn)象讓他忍不住琢磨:“難不成她想向虹之神殿下許其他的愿望,同時讓凱撒出來背黑鍋?”
“這很有可能!”兩個庫洛伯非常默契地想到同一點。
不怪他們心黑,而是唐的形象太過明顯。
在大家眼里,少女從來只有一張臉孔,她永遠都是唯利是圖的典范,忽然表現(xiàn)出熱心的一面,著實叫人害怕。
這就好比每天懟你罵你怪你怨你的女朋友脾氣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為你燒飯做菜打掃暖被窩,對你好得不行,這其中必然出了大事。
兇廈皇子估計是太久沒見到唐了,還以為這女人變性了,于是耐著性子解釋:“我們的態(tài)度很明確:黃金大公必須死!為了干掉叔叔大人,我甚至還帶上了龍裔的天敵在身邊!”
唐翻了一下手,她明顯代入了英雄的角色中,說起話來還帶著凜然正氣:“要干掉黃金大公,王族有得是機會!你們之所以把龍血侏儒引過來,恐怕也抱著其他目的吧?”
說著,犀利的目光照破重重迷霧,直勾勾射在兇廈皇子臉上。
后者微微側(cè)過臉龐,整個人心虛地往后靠,竟然不敢正視。
可見鬼,這位身材魁梧的皇子無論放到哪里,都是出了名的色中餓鬼。
一想到自己被女人給嚇住了,兇廈皇子很快就惱羞成怒,他細著嗓子尖叫起來:“別窺視我的靈魂!你這該下地獄的女人!小鬼,我以王族的身份命令你,聽從我的吩咐!”
一聽到這,凱撒臉上立馬閃過難色,小小的身子更是抖了抖。
他畢竟只是個平民,赫然面對一國之主的強權(quán),不由從心底里感覺到敬畏。
事實上,見到那些高級軍官,凱撒都忍不住腳軟,更何況是這個王國的主宰者血脈呢?
凱撒猶豫著要不要服軟,然而唐的話語卻令人充滿勇氣:“沒有神明,就沒有國王!再尊貴的凡人,也無法遮擋神的輝煌。別忘了,虹之神就在天上,我們作為神的獻祭者,無需害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