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為她求情。
即便是蘇侃,這會兒也乖乖地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謝蘭語坐在地上,許久都會不過神來。
她頭一次真切地感到害怕了起來……
竹影的死,和她脫不了干系,方嬤嬤是她讓謝容曦殺的,茗丹是被她虐待而死,而那個浴室里所謂的奸夫也是她投的毒!
想到這里,謝蘭語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隨后眼神忽然就鎮(zhèn)定了下來。
她怎么忘了,她還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妹妹,若是掩蓋不下去,大可以將所有罪責(zé)都推到她的頭上!
反正謝容曦又蠢又笨,空有一身蠻力,本就是她最好的替罪羔羊。
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本來還想將她留著,將來派上更大的用場。
現(xiàn)在看來,大可不必了!
兩刻鐘后,三法司外傳來了輪椅碾過路面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謝今弦一臉病弱模樣坐在輪椅上面,豐嵐繃著一張臉將他推了進來。
路過門檻的時候,眾人都在想謝今弦要怎么進。
沒想到豐嵐雙臂一繃,腳下一墊,竟然直接將輪椅舉了起來,然后一把跨過了門檻,又輕輕地把輪椅放回了地上。
洛梵煙早就見過這個畫面好幾次,所以見怪不怪。
倒是審司席上的各位審司們,紛紛瞪圓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半天都沒動靜。
“找本王來了,又不說話,是在消遣本王嗎?”
謝今弦的聲音慵懶,手里依舊拿著一串顏色不一樣的手持,一邊說話,一邊婆娑著上面的珠子。
聞言,眾人紛紛回神。
顧安安道:“請王爺過來,是了解一下熙王府幾樁案子的。
此前,縣主闡述了一邊事情的經(jīng)過,從縣主的闡述上來分析,側(cè)妃有殺人的重大嫌疑!
說著,顧安安示意一旁剛回來的顧全全,把方才審司那邊整理好的記錄遞給謝今弦過目。
隨后,他又道:“王爺若是對縣主的陳述沒有異議的話,請在上面簽字!
聽了他的話,謝今弦吊兒郎當(dāng)?shù)乜焖俜喠艘槐,隨后扔到了地上:“本王不簽!
“王爺可以提出您的異議!鳖櫚舶舱。
“沒有異議,但本王不簽!敝x今弦抬了抬下巴,視線落到了那邊站著的洛梵煙身上,道:“除非你讓本王看看,本王的愛妃都說了什么!
“愛妃”這兩個字甫一出來,謝蘭語就仿佛被兜頭砸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了三分。
顧安安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明顯冷了起來:“王爺需先核對縣主的闡述,才能翻閱方才側(cè)夫人的闡述!
“那不行,本王必須得先看過愛妃的闡述,才能核對縣主的闡述!敝x今弦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漂亮至極的瑞鳳眼,明目張膽地看著洛梵煙。
“還請王爺遵守公堂秩序。”顧安安不爽極了。
“大乾律法明文規(guī)定,本王有權(quán)如此要求。”謝今弦看都不看顧安安,說完這句話后,才抬眸直直地看了過去:“還是說,三法司內(nèi)衙門的公堂秩序,是顧大人說了算?”
顧安安沒說話,手里捏著驚堂木,很想拍下去,但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還是咬著后槽牙:“不是本官不讓王爺看,而是側(cè)夫人還沒有講完!
話音落,謝今弦嗤笑出聲:“本王的愛妃都沒講完,你就拿縣主講完的東西讓本王簽字,顧大人,你這招混淆視聽,倒是用得極好!
明日本王入宮面圣,可一定要向陛下好好夸一夸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