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祝賀的大臣都已經(jīng)來得差不多了,只是圣上卻還沒來。
花汐覺得,這樣也合情合理。
就比如領(lǐng)導(dǎo)告訴你九點開會,你九點必然得在了,可是領(lǐng)導(dǎo)卻不受這個時間的限制。
無聊之時,卻瞥見隔著三桌的地方坐著個三十六七的婦人,手中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娃子。
花汐一看便喜上眉梢,拉著蘇子陌的衣袖:“王爺,你看小白?!毖粤T便打算上前與小白敘敘舊,卻忽的被蘇子陌拉住了:“在皇家赴宴,處處都是規(guī)矩,此時你邁出這一步,下一刻很可能就人頭落地了,你打算試試?”
花汐被嚇得夠嗆,于是只能與其他仆從站在各大臣的身后,規(guī)規(guī)矩矩。
這其實是蘇子陌瞎編的。
不多時便見怡心亭的另一面匆匆而來幾個穿著青色衣裳的小太監(jiān),手中提著畫著九爪祥龍的燈籠,謙卑的弓著腰,從中讓出一條道,一個身著黃色龍袍的男子便昂首闊步的過來了。
花汐想著他的確是個昏君,單從他走路鼻孔朝天,眼中空若無物的傲慢態(tài)度便可見之。
只是,當她看清皇帝的面貌時,卻著實嚇了一跳。
雖然他不是蘇睦,但是卻與蘇睦長得有五分像。
花汐似是恍然大悟,蘇睦被追殺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長得像皇帝,而這就侵犯了皇帝的肖像權(quán),所以才被追殺。
只是不管如何,皇帝的樣貌都勾起了她對蘇睦的無限遐思。
等她思完,已經(jīng)席散了。
花汐這才回過神,好歹看了一眼那有一個爭氣肚子的靈妃,此時的她一身鮮紅的喜衣,綁著純金色鳳雕花冠,面色紅潤。那微微上挑的狐貍眼,一看便知道是個十足的妖精。
皇帝將靈妃抱在自己的懷里,一臉的寵溺。此時此刻,花汐竟為那張臉吃起了醋。她覺得皇帝有了蘇睦的臉,是要遭天譴的。
蘇子陌瞟了一眼花汐,然后直接拖著她,打算回漱清王府。
花汐白白看了一晚上的鮑參翅肚,自己卻一點兒腥都沾不上,肚子早就已經(jīng)咕咕直叫了。原想著可以早點回漱清王府,好歹讓廚子給做點點心。但是不知道蘇子陌哪根弦又搭歪掉了,不坐馬車,說是要走回漱清王府去。
花汐覺得,他是真心與自己過不去的。
只是無奈人家是王爺,自己沒那種身份與他抗衡,只能忍著,權(quán)當做是為了跳舞,保持完美窈窕的身材吧。
只是令花汐驚訝的是,今日的京城,異常繁華。
說是為了慶祝皇帝喜得貴子,特特擺了夜市,歡騰幾天。
但凡是女孩子,大概都喜歡逛街。特別是那種常年被關(guān)在籠子里,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女孩子,當然,花汐還不算是逃出生天。
花汐剛走幾步,便見一個攤子上擺著一堆紙扇,有些畫著牡丹,有些畫著美人,各式各樣,卻獨獨不見畫著竹子的。于是花汐問人家買了一把純白的紙扇,打算自己去畫根竹子裝飾裝飾,打算以后若是見了蘇睦,可將此扇贈他。至于能不能畫好,那是另外一回事了,主要是她有那份心意就夠了。
蘇子陌將眼神落在花汐的紙扇上:“送本王的?”
花汐將扇子折好抱在自己的懷里:“我自己用的?!?br/>
“哦?姑娘家家的,用一把男子的紙扇,姑娘還真懂得搭配?!?br/>
花汐哼了一聲:“這不是為了迎合王爺您的口味,下次再將奴才帶出來,不就用得上了?”
蘇子陌卻忽的問:“你餓不餓?”
花汐的眼中閃著些許光芒:“餓。”心想著漱清王終于有日能夠大發(fā)善心慷慨一回,卻見蘇子陌嘴角一勾:“那就餓著吧?!?br/>
花汐:“……”
不過,這次的蘇子陌倒沒有這么魔鬼,而是將花汐帶到一個面攤前,要了兩碗面。
花汐疑惑的看著蘇子陌手中的面:“王爺不是剛剛才吃過喜宴,這會兒怎么又餓了?”
蘇子陌并不答,只是挑著面條大口大口的吃著,仿佛餓了十天的人一般。
花汐見他不說也就不問了,純當他是個大胃王。
不過,這面倒是真不錯。用的是羊骨湯,似乎還混著許多特殊的材料,味道鮮美,而面是正宗的手搟面,嚼著特別有勁道。這碗面,怕是花汐此生吃過的最好吃的面了。
東西好,吃著自然就無瑕顧及自己的形象了。何況在蘇子陌面前,也無需什么形象。
吃完正起身要走,蘇子陌卻忽然叫住了她:“等一等?!?br/>
花汐轉(zhuǎn)過臉來:“王爺還有何吩咐?”
蘇子陌指了指她的臉:“你的臉……”
花汐隨而用手抹了抹,抹下來一堆的油,然后往衣服上蹭了蹭,手就又干凈了。
蘇子陌:“……”
“王爺還有事?”
蘇子陌搖搖頭:“沒有了……”
夜市柔柔的燭光灑落下來,印著兩個人的臉,一片金黃。
蘇子陌抬頭望著長長的夜市,對花汐說:“你想要什么,今日本王送你一樣?!?br/>
花汐覺得蘇子陌絕對不會這么好心,恐怕今日要了什么,他日必然會問她討回去。如此便更加的說不清了,想來想去覺得這東西要不得。只是既然蘇子陌開了口,她覺得不要點什么又太對不住自己了,想了想:“那王爺您今日便要我一曲舞,如何?”
花汐原本以為自己的這個主意不錯,卻不曾想蘇子陌一臉怒態(tài)的吐出三個字:“花汐,你……!”
說完卻又抿了嘴,嘴角一勾:“好,那你今日就在這鬧事之地,跳一曲脫衣舞?!?br/>
花汐:“……”
“王爺,我好歹是你花了一千兩金花花的金子買的的舞姬,你不覺得這樣很吃虧?”
蘇子陌冷哼一聲:“沒什么吃不吃虧,你跳是不跳?!?br/>
花汐果斷搖搖頭:“不跳?!?br/>
“我是王爺,你敢不跳?”
花汐點點頭:“不跳。”言罷,一溜煙的跑回了漱清王府。
花汐因此再次惹怒了小氣的漱清王,將她冷在清雅閣,半月不見。
不過花汐倒是樂得如此,最好,這輩子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