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發(fā)出痛苦的嘶鳴聲,它高昂起蛇身用力地左右擺動著,想要將深深插,入七寸處的斬惡甩出來,無奈,斬惡扎的頗深,無論它怎么甩也甩之不掉。
“噗~”櫻淺看著自己準確無誤地插中了金蛇的七寸,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但隨即便噴出一大口鮮血,軟軟地向下倒去。
就在剛才,當蛇頭撞擊到光罩的一瞬間,她拼盡全力看準位置,狠狠地將斬惡刺入了金蛇七寸,打蛇打七寸,不管它是妖是仙,只要它是一條蛇,這個方法便永遠有效。
這金蛇是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了,是太小看她這個凡人了,所以才無所顧忌地將七寸暴露在她眼前,給她創(chuàng)造了機會。
“小櫻!”君諾看著櫻淺緩緩倒地,顧不得擦掉自己嘴角溢出的血漬,一把接住她,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櫻淺此刻只覺得五臟六腑皆痛徹心扉,一股又一股的腥咸的味道直沖心口,她只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張大了嘴想要大口呼吸,卻是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瞬間將她與君諾的衣衫浸染的通紅。
“去,摘下血蓮花?!睓褱\虛弱地抬手指了指已是掙扎不動的金蛇尾部,接著便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紅,好妖艷的紅,天地間出了紅,再看不到其他事物,櫻淺直直地站在這片紅色之中,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忽然,一條散發(fā)著耀眼金光的巨大蛇尾從上空掉落,蛇尾上盛開的紅色花朵,瞬時被摔的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她的心忽然變得焦急煩躁起來,尖叫著奔向花瓣,想要將花瓣拾起。
忽然,她趔趄了一跤,直直地向地上摔去,與此同時,地上竟映現(xiàn)出一張雪白狐貍臉,嚇的她連忙睜開了雙眼。
“醒了,醒了?!笨粗犻_了眼,滿屋子的妖醫(yī)們皆歡呼起來,仿佛劫后余生般鼓起掌來。
要知道,他們已在這里醫(yī)治這位凡人女子整整三日了,就在剛才,妖王還對他們大發(fā)雷霆,說若是再喚不醒她,便把他們丟去拜仙山,讓那些狗道士將他們練成獸藥。
在極度的恐懼與驚嚇中,他們決定劍走偏鋒,死馬當活馬醫(yī),為這女子輸入妖力強制將她激醒。
要知道,給一個凡人身體內(nèi)注入妖力是非常危險與缺德的,凡人體內(nèi)一旦有了妖力,便會慢慢轉(zhuǎn)化為半人半妖的怪物,時日久了,更是會失了心智,徹底成為嗜血成性的半妖。
不過,只要能喚醒她便是了,畢竟王只要求他們喚醒她,并沒有說禁忌手法,他們這也算完成了任務。
“我這是在哪兒?”剛從噩夢中驚醒,櫻淺還有些迷糊,眨巴著迷茫的大眼,愣愣地看著一屋子的人。
“快速稟報王?!币粋€妖醫(yī)連忙催促著婢女,他怕妖力與這女子融合的時間越久,她半人半妖的特征便會越明顯,以免夜長夢多,還是早些讓王看到才穩(wěn)當。
婢女應聲下去,不消片刻君諾便出現(xiàn)在了屋中,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妖醫(yī),直奔櫻淺而去。
“你醒啦!”他雙目炯炯地查看著她的狀況,見她面色青中發(fā)黑,氣息似有若無,知她已是強弩之末,心中悲痛難受至極。
“滾出去!”他對著床下跪著妖醫(yī)們狠狠揮了揮衣袖,冷冷地喊道。
妖醫(yī)們?nèi)缑纱笊?,哪里還敢再呆,立刻屁滾尿流地爬出了屋子,只留下君諾靜靜抱著櫻淺。
“小狐貍。”此時櫻淺已是恢復了清醒,虛弱地躺在君諾的懷里,氣若游絲地喘息道,“我一直想對你說對不起,是我害的你墮仙成妖,永遠失去了飛升成仙的機會?!?br/>
“此事不怪你?!本Z輕柔地為她整理好凌亂的發(fā)絲,差一點沒忍住想要告訴她實情,卻最終化為一顆晶瑩淚珠低落在衣襟上。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也是我的命數(shù)?!彼钌钗宋鼩?,努力調(diào)整好情緒,溫柔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br/>
櫻淺定定地看著他,忽而露出一個極其凄美的笑顏,低沉著嗓音道:“其實若能這樣死去,對我來說也算一件幸事,若我命該絕與此,我愿意接受命數(shù),坦然赴死。”
她身上的擔子太重了,重到她已無力承擔,要知道,她只是天庭一個不入流的小仙官,怎么有能力擔的起拯救天下蒼生的重任。
她一直有一個疑問,這天庭上人才濟濟,一個比一個有本事,為何玉帝偏偏要選中自己來尋找十大神器?
她也曾問過玉帝這個問題,玉帝卻以天機不可泄露搪塞了過去,害的她忐忑不安,心里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總感覺有什么巨大的陰謀向自己展開。
如今,她深受重傷自知回天乏術,心中輕松了許多,只要自己死后喝下了孟婆湯,便和曾經(jīng)的一切斷了關系。她才不管由誰來解救蒼生,她只想重新開始。
“我不會讓你死的?!本Z緊緊地箍住她,聲音溫柔且真摯,緩緩道,“我會一直在你身旁,永遠永遠?!?br/>
說罷,他忽然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趁機將舌下的一顆藥丸推入了她的口中。
“唔~”被吻住的一剎那,櫻淺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楚以默的樣子來,她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竟將君諾推離了自己。
君諾看著她抗拒戒備的眼神,心似被斬惡刺中般痛至骨髓,暗紫色眼底劃過一抹失望悲慟之色。
果然,從始至終,她都當自己是狐貍,從沒有對自己生出過人類的情愫,她如今這般抗拒自己,是對楚以默動心了吧。
楚以默,才跟她結(jié)識數(shù)月而已,而自己可是與她相依相伴了一千余年啊!
他仰頭,慘然一笑,不過這樣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嗎?她越對自己沒有感情,到那時時,她才不會那么痛。
“你……我……”看君諾仰著頭默默不語的模樣,知是自己傷了他,笨拙的想要找話來安慰,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給我吃了什么?”寬慰的話還未出口,她忽感小腹之中一股灼熱的氣息劇烈翻滾起來,這時才回想起剛才有什么東西順著喉嚨滑到了肚中。
君諾瞇起狹長雙目眼神復雜地定定看著她,并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伸出修長食指輕柔地撫上了她漸漸變紅的臉頰。
“嗯~”當他的手指觸到她的臉頰時,櫻淺只覺得一股酥麻的感覺從小腹中直躥喉嚨,令她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了一聲嬌媚的輕吟。
“小櫻?!痹S是她的輕吟聲撩動了他的情緒,他的神情亦變的溫柔曖昧起來,嗓音魅惑之極,“我不會讓你死,我會幫你的?!?br/>
櫻淺此時已完全被迷情藥控制,已完全陷入了君諾的魅惑之中,她似乎不想讓君諾再多說廢話,迫不及待地撲進了他寬厚的怪中。
天,不知何時黑了,楚以默三人在沙地中整整尋找了一日,竟是半點發(fā)現(xiàn)也沒有。
他活了近四十年,從沒有似這般挫敗無助過,他頹廢絕望地躺在沙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滿天的繁星,腦中一片空白。
“景小子?!睓痒鑵s沒有他們兩個的焦急緊張,靠在一處沙丘上,翹著腳問景易道,“你們門派里就沒有哪本古籍上記載過如何進入妖界的方法嗎?”
景易盤膝坐在楚以默身旁,小心地觀察著楚以默的狀況,怕他一會兒又急的暈倒,聽到櫻麒的問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玉笛!”忽然間,楚以默似瘋魔了般一躍而起,欣喜若狂地抓住景易的胳膊猛烈搖晃著道,“小淺那支玉笛在我這兒,我只要吹響它,定會吸引那些妖物來搶,屆時不就找到了嗎?”
櫻麒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曾料到這個呆頭呆腦的家伙會想出這種好辦法,當下對他的偏見轉(zhuǎn)變了一些。
“臭小子,你還勉強配的上姐姐吧?!彼Π芍彀停匝宰哉Z地道。
景易被他晃的心煩,一把將他推了開來,后怕地往后連退了三大步,這才停下來看著興奮中的大師兄直搖腦袋,。感情這東西真是可怕,一旦陷入其中便失了心智,他此生了千萬不要沾染感情,只需一心向道,爭取早日飛升才是。
“唔~”楚以默了不知道身旁的這兩人在想些什么,自顧自地從空間中取出了滴翠玉笛開始吹起來。
卻不知他不懂吹奏滴翠玉笛的方法,使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發(fā)出一聲難聽的唔唔聲,半點音律也沒有。
櫻麒被這笛聲饒的心煩氣躁,正想上前奪下玉笛,忽聽見沙丘后傳來一個極其微小的響聲,他立刻躡手躡腳地往沙丘后走去。
果然在沙丘后看見一個小洞,只見一雙尖尖的小耳朵正從洞中鉆出,在東外左右轉(zhuǎn)動著,似乎在分辨笛聲的發(fā)出的方位。
“小狐貍?!睓痒鑼@種形狀的耳朵最是熟悉,一眼便認出了耳朵的主人是何物,大喊一聲撲了上去,“哪里跑?”
他的動作極是迅速,幾乎在喊叫的同時便撲到了小洞處,伸出兩只手,一手一只將露出洞外的兩只耳朵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