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說著,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拉開門的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消失了。
呆愣的看著站在門前的這個男人,我一時間扔掉了自己手上的筷子。
“姜,姜總?”
顧澤自然是認(rèn)識姜席一的,這會兒看見面前站著的男人時,身形都發(fā)生了幾分變化。
從我的角度,并不能完完全全的看見姜席一臉上是什么表情,我緩了好長時間,才從餐桌上站起身,走到了顧澤身后。
“呵!
姜席一沒有理會面前站著的顧澤,而是將冰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宋遲遲,本事不小!
聽見這話的時候,顧澤瞪大了眼睛回過頭看著我。
我心中一沉,看樣子,顧澤和莫畫要知道我和姜席一之間的關(guān)系了。
見著姜席一眼神的冰冷,我大致猜到了這是為什么。
看見顧澤,姜席一一定是誤會了。
果然,等莫畫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姜席一又皺了皺眉頭。
“遲遲你看就是這……”
莫畫手上還拿著剛剛說的那件衣服,抬頭看見門前站著的陸至晏時,一瞬間愣住。
“這是……”
我有些不知如何解釋,抬頭看著面前的姜席一,幾乎是哀求地說著:“我們,出去說好不好?”
“不必。”
姜席一淡漠開口,直接邁步進(jìn)門,“我需要一個解釋!
說著,姜席一淡定自若的走到了屋子里坐下來,臉上不帶絲毫情緒。
莫畫走到我身邊,小聲開口:“遲遲,這是怎么回事兒,你和姜總認(rèn)識?”
我不知道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點頭,目光怯怯地看了一眼姜席一,良久才對著莫畫道:“莫畫姐,這件事兒我會自己解決,等處理好了我再告訴你可以嗎?”
莫畫聽見這才頷首,她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放在姜席一面前。
“說說吧,怎么回事兒!
我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動彈。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蔽铱戳艘谎勰嫼皖櫇,開口解釋,“昨天我們一起吃飯,晚上太晚了就沒有回去!
聽完我說的,姜席一露出幾分冷笑來,“宋遲遲,你覺得你現(xiàn)在說的話我還能相信嗎?”
旁邊準(zhǔn)備離開的莫畫又折了回來,看著姜席一的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姜總這是什么意思,遲遲昨天確實是一直在我家里,再說了,你這樣質(zhì)問她算什么?”
莫畫上前來拉住了我的手,給足了我安慰。
“算什么?”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姜席一瞇著眼睛看向我,“你問她,這算什么!
喉嚨里像是被堵上了什么東西,我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甚至于,我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姜席一。
明明我并沒有做錯什么,可這么多年來,我在姜席一面前一直都太卑微了。
莫畫似乎還準(zhǔn)備說什么,我不想讓莫畫被牽扯到這件事兒中來,趕緊沖著她搖搖頭。
“我沒事兒莫畫姐,你們先去房間吧!
莫畫一臉擔(dān)憂。
到底,還是聽了我的話,和顧澤一起去到了臥室。
瞬間,客廳里只剩下了我和姜席一,我深呼吸一口氣,走到了男人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來。
“昨天沒回去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我覺得可笑,抬頭看著姜席一,“那你呢,你這么多次沒有回去,哪一次是告訴我的?”
幾乎是瞬間,姜席一臉上的表情冷下來,瞇著眼睛冷冷看向我。
“宋遲遲,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苦笑,低著頭看著桌面道:“我就是因為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席一,我從來沒有奢求過從姜家得到什么,因為我很清楚,我欠了你們姜家的!
我只覺得,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心里難過的在滴血。
“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嗎?”
眼睛突然變得酸澀起來,我眨了眨眼睛,有什么溫?zé)岬臇|西從里面流了出來。
“我也是個人,我也有難過的時候。”
吸了吸鼻子,我抬頭對上姜席一的眼睛,“我希望,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時間。”
這是第一次,我這樣硬氣的和姜席一提出來我的訴求。
姜席一似乎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瞇著眼睛久久不定的看著我。
半晌。
姜席一站起身,言語冷漠。
“很好,宋遲遲,你現(xiàn)在要的東西還真是越來越多了。”
說罷,姜席一轉(zhuǎn)身從屋子里離開,關(guān)門的時候用足了力氣,震的我心中慌亂幾分。
看著被關(guān)上的門,我只覺得淚水從眼眶里不住地涌了出來。
片刻,莫畫和顧澤從臥室里出來,莫畫催促著顧澤離開,這才慢慢走到我身邊來坐下。
“遲遲,你沒事兒吧?”
終于,我還是忍不住的失聲痛哭起來,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莫畫。
沒有人知道,此時我心中的痛苦。
就這樣哭了一會兒,我覺得累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莫畫肩膀上被我淚水打濕的地方。
“抱歉,弄臟了你的衣服了!
莫畫聽見這話毫不在意的擺手,“說什么胡話,昨天晚上我喝醉成了那個樣子,你不還是將我送回來了嗎?”
說著,莫畫又安慰了幾聲,許久才小聲的開口。
“遲遲,你和姜總,是那種關(guān)系嗎?”
我一愣,看著莫畫好半天才明白她口中的那種關(guān)系是什么意思。
娛樂圈中,很多藝人為了找到更好的前程,往往會找一個金主當(dāng)做是自己的靠山。
看著剛才我和姜席一之間的對話,莫畫就算是這樣猜測也不是什么怪事兒。
我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
說是?
可姜席一之間的關(guān)系又沒有這樣齷齪,畢竟,我們是領(lǐng)了證的夫妻,而且,姜席一也從來沒有在我的事業(yè)上給過我任何的幫助。
說不是?
那我如何和莫畫解釋,難不成真的告訴她,我和姜席一結(jié)婚了?
一時之間,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沉吟片刻,我才抬頭看著莫畫:“這件事兒說來話長,以后,以后我都會告訴你的,好嗎?”
莫畫很善解人意,看見我這樣說,肯定猜到了我有什么難言之隱。
“好,沒關(guān)系遲遲,等你想說,能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就行,或者你不跟我說也沒有關(guān)系,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朋友。”
原本已經(jīng)冰冷的心此時在聽見莫畫這樣說的時候,變得暖和了起來。
我接過莫畫遞上來的紙巾,一邊擠出來微笑一邊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放心吧,我沒什么事兒!
在莫畫家里休息了一會兒,我們兩人之間聊了很多。
瞧著快中午了,我這才站起身來離開。
“用不用我送你?”
我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莫畫這才點頭,將我送到了電梯口。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著剛才姜席一和我說的那些話,我真的要了很多東西嗎?
從和姜席一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也從未朝著姜席一伸手。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被姜席一詬病。
做人,太難了。
回到了姜家,張嫂看見我的時候走過來,有些焦急,“宋小姐昨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了,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我有些愧疚的看著張嫂,我知道,張嫂是真的在關(guān)心我。
“抱歉張嫂,昨天晚上我去了朋友家,沒有回來。”
“你這孩子,就算是去了朋友家,晚上也應(yīng)該給家里打個電話才是,先生昨天都著急了!
著急?
我苦笑著扯了扯嘴角,姜席一怎么可能會著急。
興許是見我不相信,張嫂的臉上有幾分尷尬,隨后開口:“宋小姐趕緊上去洗漱換身衣服吧,我做好了午飯叫您。”
昨天晚上沒吃什么東西,早飯又因為姜席一的突然出現(xiàn)打斷,我現(xiàn)在確實是餓了。
“好,那我先上去!
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我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從樓上下來,意外的看見姜席一和崔靈允兩人一同進(jìn)門。
在看見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姜席一面無表情,倒是身邊的崔靈允,用著一種挑釁的目光盯著我。
“張嫂!
姜席一一邊脫下來外套,一邊沖著廚房的人開口。
張嫂一邊應(yīng)聲一邊出門,再看見姜席一身邊的女人時,臉上表情僵硬,下意識的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張嫂是在我著想。
“先生,有什么吩咐的嗎?”
“去燉點鴿子湯,給靈允補補身體!
張嫂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可是先生,今天沒有買鴿子……”
“那就讓人現(xiàn)在去買,這點小事兒難不成還要我去吩咐?”
姜席一冰冷的目光落過來,張嫂身子一抖,趕緊點點頭轉(zhuǎn)身吩咐別人去買了。
身邊,崔靈允幾乎是黏在了姜席一的身上,“席一,用不著這么麻煩的,我上次就是腳崴了去的醫(yī)院,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腳崴了就不是大事兒了?”
姜席一開口說著,旁若無人的攬著崔靈允走到了沙發(fā)前坐下。
“總劃不來你上次來我看,都耽誤你工作了!
聽見這話的時候,我瞬間明白了什么。
上次我受傷住院姜席一過來,或許根本就不是專門為了我,而是為了崔靈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