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在你手上,我聽你的!”胡主任沖吳森貴哈哈笑著,將電筒夾在腋下,將盒子重新捧在雙手間,準備開盒。
我的心情,既期待又恐懼,想藏身于樹后,又怕離得太遠看不清,站在那里如產(chǎn)房外等候老婆生產(chǎn)的男人一樣手足無措。
胡主任的臉在六支光柱下,顯得蒼白無血色,但鏡片后的雙眼,燃燒著熊熊烈火一樣的*。
“啪嗒”隨著一聲響,盒子終于打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現(xiàn)場的幾道電筒光柱突然抖了抖,光柱胡亂移動的速度像顆流星那么快,刺到了我的眼睛。
我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手中原本對準胡主任的電筒也亂了方位。我瞇縫著眼,正待將自己手中的電筒對準胡主任時,就聽見了三聲驚呼聲以及吳森貴的哈哈大笑。
怎么回事?我一驚,迅速將電筒光柱對準胡主任。
我定晴一看,盒子里出現(xiàn)的東西匪夷所思!
就算盒里面鉆出個魔鬼來,鉆出個可以幫你實現(xiàn)愿望的神龍出來,或者鉆出個絕世美女來,都絕比不上我現(xiàn)在看到的東西那么奇怪那么震驚!
我就是絞盡腦汁想個三天三夜也無法想到盒子里裝的竟然是這么一個玩意兒!
盒子里鉆出的是一個紅色的拳擊手套模樣的東西,它用力的彈了出來,擊中了胡主任的臉龐,他臉上的金絲眼鏡被擊打的歪斜著耷拉在臉上。
胡主任臉上的表情實在很難用言語形容,我從來就沒見過人類的臉上竟然可以同時存在著這么多表情,是哭笑不得?莫名其妙?震驚莫名?萬念俱灰?
我都說不清,心軟的我都不忍心再看胡主任的臉了。
我突然想起這個玩意是什么了!
這種盒子是愚人節(jié)賣的非?;鸬囊豢钔婢撸袊樔撕?,或整蠱盒。當你打開盒子時,盒子就會蹦出一個小丑模樣的軟軟材質(zhì)的東西嚇你一跳,或者蹦出了一個拳擊手套,將你嚇暈,或?qū)⒛阒負粢幌隆?br/>
這種嚇人盒里可以鉆出任何東西來,或許是條蛇,或許是個什么動物,總之就是要達到嚇你一跳的效果。
因為我曾悲劇的收到過這種禮物,一個女孩送的。生平第一次收到禮物,那種心情可想而知,結(jié)果最后竟然蹦出了一個憨態(tài)可掬的維尼熊,把我鼻子打的生疼。
只是這種玩具,上世紀五十年代怎么可能就有了?上世紀的日本人埋個這樣的玩意是何目的?難道就是為了惡作劇作弄人?這也太黑色幽默了吧?
我還在滿頭霧水的猜想,只聽見“砰砰砰”二聲槍響,胡主任的兩個隨從已經(jīng)在槍聲中應(yīng)聲倒地。
“別開槍!”在吳森貴的槍口轉(zhuǎn)向胡主任那一瞬間,從驚愕中如夢初醒的胡主任已經(jīng)高舉起了雙手,連掛臉頰上的眼鏡都來不及扶上去,瞇著眼就像瞎子似的。
我傻了眼,這么熟練準確的槍法,這般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決了兩個人,這吳森貴怎么可能只是個普通小混混?哪兒有這么高水平的小混混?
小混混給我的印象就是胸無點墨只會在街頭對良民吆五喝六耀武揚威見著狠角色立馬慫包跪舔類型。
“你到底是什么人?特工還是特種部隊?”我瞠目結(jié)舌的問吳森貴。
“先別說這些,你把地上槍都撿起來,弄遠點,等我把這幾個人都綁起來!”吳森貴示意我撿起地上的槍。
我彎腰去找散落一地的槍時,才注意到剛中槍的那兩位并沒死,子彈只是擊中了他們的腿部,他們正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疼的哭爹喊娘。
我按吳森貴指示,舉著有點沉的手槍,對準了唯一一個清醒的還有活動能力的胡主任。
其實槍認識我,我不認識槍,這還是我人生第一次舉槍。胡主任若有什么小動作,我還不真知道自己會不會摳扳機。
我眼角瞟見吳森貴仿佛化身荒野求生中的貝爾,正靈巧的四處尋找樹藤樹枝,看來是準備將地上的人五花大綁。
等找好繩子一樣的結(jié)實樹藤,吳森貴又如船上的水手,(據(jù)說世界上玩繩子最厲害的人就是水手,他們有種叫做水手結(jié)的綁繩子法天下無雙)他三下五除二的把連胡主任在內(nèi)的七個人捆的像只要上餐桌的大閘蟹一樣動彈不得。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略顯疲憊的找個樹樁坐下,點了一支剛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香煙,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爽?。 ?br/>
我傻了眼,囁嚅道:“你絕對不是黑社會吧?”
“誰告訴你我是黑社會了?”吳森貴笑瞇瞇的,從頭到腳氣質(zhì)都不同了,剛才殺氣縱橫如屠夫,現(xiàn)在和藹可親。?
“我……我……”我張口結(jié)舌半天不知說啥,不方便說他看起來就像黑社會,畢竟黑社會不是什么褒義詞,若要說什么朝陽的轉(zhuǎn)世人都是黑社會,這又要解釋前因后果,那話可太長了。
“我是警察,臥底在朝陽精神病院快兩年了,小兄弟,你是什么人呢?”吳森貴心情大好的樣子。
“我就是個心理醫(yī)生啊,在那兒上班的,不知怎么就攪到這事兒來了?!?br/>
“哦!”吳森貴點點頭。
我滿頭腦的疑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急的像個結(jié)巴一樣張口結(jié)舌,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小盒子怎么回事?”這可能也是胡主任他們迫切想要知道的,我剛問出這句話,地上的那些人都紛紛蠕動滾動起來,就像沙灘上的螃蟹那樣發(fā)出稀里嘩啦的掙扎聲,似乎想拼命的爬近一些聽清我們的對話。
“小盒子是我們的同志事先埋好的,為了不讓胡主任懷疑,我不敢把盒子的方位說的那么精確。也打算故意把方位說大點,讓這幫日本鬼子吃吃苦頭。后來你誤打誤撞的闖進來了,也說了盒子的事,我沒辦法,就順著你將計就計嘍?!?br/>
“那你說的回到前世的那些故事是怎么來的?”
“是我編的。我業(yè)余時間喜歡看懸疑,偶爾自己也寫著玩,編個故事對我而言不算太難?!?br/>
吳森貴得意洋洋的:“嘿嘿,編的還不賴吧!”
我瞟了一眼胡主任,他伏在地上,將臉用力的埋在土里,瑟瑟發(fā)抖,看不見表情。
一輩子算計別人的胡主任,今天被人算計的這么一敗涂地,那種心如死灰的感覺我體驗過多次,今天這報應(yīng)終于到他身上來了。
我心里問題千頭萬緒如團亂麻,可我卻不知道怎么發(fā)問,問一個問題就沉思一會。
人做了得意的事情肯定想找人傾述吹牛,吳森貴也不例外。他此刻有著強烈的傾述*,就像在開記者會一樣,他正假裝有點矜持的等記者各種發(fā)問,結(jié)果我這個記者明顯水平不行,慢吞吞的。搞到后來他比我還急眼。索性大聲道,你別問了,我直接從頭到尾說給你吧!
原來在警方那三個臥底被胡主任察覺之后,警方越發(fā)的感覺朝陽病院一定有大問題。只是顧忌是外資企業(yè),在沒有把柄和證據(jù)之前,實在不能公開的進駐調(diào)查,在星海市警方高層一番商議之后,決定還是得繼續(xù)找警察臥底。
但再也不能讓臥底從事護工之類容易露餡的職務(wù)了,胡主任已經(jīng)警覺了三個護工臥底,所以得另辟蹊徑。
在警方一次會議上,有人提議說:“現(xiàn)在轉(zhuǎn)世人身份大多是黑道人物,而且最后毫無例外的都進了朝陽病院,很可能就是朝陽院方的人自己一手造成的鬧劇。我們的人,不如扮黑道人物,引他們上鉤,讓他們自己把臥底帶入病院,這樣成功可能性高一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