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nèi)ツ膬?？”看著從玉兒姑娘房間走出，滿是疲憊的秦?zé)o憂，福伯出言問道。
“唉?！?br/>
習(xí)慣性嘆了口氣的秦?zé)o憂，擦了擦額間的汗珠，抱怨道：“果然是為女子與小人難搞也，和女人打交道太累了。”
“她們不再打算復(fù)仇了嗎？”福伯直接問道。
秦?zé)o憂搖了搖頭：“哪那么容易，女人是很記仇的，不過好再她們已經(jīng)同意換一種方式去復(fù)仇了?！?br/>
“公子真的打算應(yīng)宇王諭旨，迎娶西梁公主嗎？夫人還在秦川，對這一切并不知情，沒有允準您成婚，您不該這么草率?！?br/>
秦?zé)o憂揮手道：“只是成婚而已，又沒說要娶她，還用不著通知母親。您應(yīng)該看得出來，那個西梁公主的心可不在我?guī)浉?。?br/>
“公子累了，我們還是回帥府吧?！备２辉俣鄦?，出言道。
秦?zé)o憂搖了搖頭：“好像還不行，還有一個麻煩要去解決一下，麻煩您送我去褚?guī)煾惶??！?br/>
馬車行到褚?guī)煾咽墙章鋾r分，從馬車上跳下的秦?zé)o憂看著守在府門前的褚?guī)熑?，不禁苦笑道：“這種人很容易沒朋友的。”
“然也不需要朋友。”褚?guī)熑簧锨笆┝艘欢Y后，出言回道。
“這次我可以進去嗎？”秦?zé)o憂示意道。
褚?guī)熑稽c頭應(yīng)下的同時，回道：“侯爺可以，福伯不行。”
“嗯哼。”
秦?zé)o憂聳聳肩后，隨著褚?guī)熑坏囊防@過前廳，一路輾轉(zhuǎn)，在一處如農(nóng)家小院的木柵欄前停住。
看著院內(nèi)生的翠綠，長勢極好的果蔬菜地里一位粗布麻衣的老者正施肥澆水間，秦?zé)o憂朝身旁的褚?guī)熑恍φZ道：“我前些時日去過東山厲老的豆苗地，你爺爺?shù)牟藞@子可比厲老的豆苗強多了?！?br/>
“哈哈哈?！?br/>
不待褚?guī)熑婚_口，菜地里那澆水老者的爽朗笑聲便傳了過來，并放下手中的活計，直起身子朝秦?zé)o憂問道：“小侯爺應(yīng)該從未見過老夫，又是如何認出老夫來？”
看著身旁的褚?guī)熑灰呀?jīng)上前扶著那老者走出菜地并入座后，秦?zé)o憂也全不客氣的自行落座，開口回道：“猜的，我聰明吧？”
老者再度露出笑意并搖了搖頭后，開口道：“然兒若是有小侯爺一班的跳脫個性，老夫便也就徹底放心將家族交到他手上了。”
“褚?guī)熥彘L——褚?guī)熕厣?，不領(lǐng)朝職也從不拋頭露面，若不是今日您老這番說辭，我還以為您老早就已經(jīng)退位讓賢了呢?！?br/>
褚?guī)熕厣髟俣纫孕σ鈶?yīng)下后，出言問道：“小侯爺今日來見老夫，不知有何要事？”
“是你二孫子引我來的，我沒說過要找您?！?br/>
秦?zé)o憂說完，見面前的老者面上一如既往的微笑沒有半點變化下，便也收起玩笑，認真道：“您孫子擺了我一道，我來問問您老接下來打算如何幫我？”
“風(fēng)云詭譎，不過是各施手段而已。侯爺想讓然兒如何幫你？”褚?guī)熕厣鲉柕馈?br/>
“可以死人，但不得起戰(zhàn)事。我秦家軍可不是你們世家爭斗用來犧牲的?！鼻?zé)o憂語氣認真道。
“這不是幫忙，是在提條件?！瘪?guī)熕厣骰氐馈?br/>
秦?zé)o憂搖搖頭：“這不是條件，是要求！你們要的亂局，我給你。至于結(jié)果如何，各自去爭取便是。但我的要求，也必須遵守?！?br/>
“這算是威脅？”褚?guī)熕厣鲉柕馈?br/>
秦?zé)o憂搖了搖頭：“算不上，若是威脅，我還會說‘不然的話，’這只是要求而已。既然選擇要和您老合作，丑話還是說在前頭比較好?！?br/>
“沒人想起戰(zhàn)事，也沒人想殺人。只是如今的宇國不公，需要有人去改變而已?！瘪?guī)熕厣魉闶腔卮鸬馈?br/>
秦?zé)o憂全不在意的回道：“你們的家國大義公正與否，我秦?zé)o憂不關(guān)心。我要的是我秦家軍無事，我秦家人無恙?！?br/>
看著如此的秦?zé)o憂，褚?guī)熕厣餮凵裰胁唤冻鰸M意之色，再度出言道：“內(nèi)閣傳來消息，王上恩準了孫老太尉的告老還鄉(xiāng)。”
“嗯哼。”秦?zé)o憂聳聳肩。
“老夫所料不錯的話，明日早朝便會有人進言叫然兒接下太尉一職，以此來叫我褚?guī)熂遗c秦帥府制衡軍權(quán)，王上也一定會準了此事。
秦帥雖以故去十二年，但秦家軍依舊是我宇國三軍最強戰(zhàn)力，是可撼動國本的存在，宇王不會容忍軍心在外姓人之手。太尉之職掌我宇國三軍，秦家軍自也授命其中。
宇王如此安排，其心不言自明。你帥府若與我搶奪兵權(quán)，便順了聞人家之意，看我兩家爭斗消耗，他旁觀得利。你若放任不管，宇王便可借機改了秦家軍心，再另行他法圖之?！瘪?guī)熕厣鞒鲅缘馈?br/>
“所以呢？”秦?zé)o憂不以為然道。
褚?guī)熕厣髟俣乳_口道：“背嵬，虎賁，玄甲還有夜幽騎各有四大貴姓統(tǒng)領(lǐng)，四大貴姓甚至包括整個宇國在內(nèi)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把它們當(dāng)作了四大貴姓私有。可實際上，這四只騎兵都是在兵部登記造冊，同秦家軍一樣，隸屬我宇國三軍之列。既然然兒掌了太尉要職，便同樣也有權(quán)調(diào)派這四只騎兵?！?br/>
“父帥死后，秦家軍一直放在那里，我?guī)浉瓴辉^問，被你們整編過不止一次，可他還是秦家軍。沒有我秦家人應(yīng)允，光憑軍職還沒人能讓他們易主。
秦家軍如此，那一直由你們統(tǒng)領(lǐng)著的四支騎兵也不會例外。您老認為光憑一個軍職動得了嗎？”
對于秦?zé)o憂的反問，一旁的褚?guī)熑换氐溃骸皼]錯，一個太尉的軍職確實動不了他們，不然孫老太尉他也不會棄官離去，告老還鄉(xiāng)。但我們動不了，不代表他們不會主動將兵權(quán)交出來?！?br/>
回味著褚?guī)熑恢?，秦?zé)o憂再問道：“你要做什么？”
褚?guī)熑粍t是搖了搖頭：“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完了，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做，也希望侯爺您什么也不要去做?！?br/>
“明白了?！?br/>
見秦?zé)o憂點頭應(yīng)下后，褚?guī)熑怀鲅缘溃骸昂顮敩F(xiàn)在可以提條件了?！?br/>
秦?zé)o憂看向褚?guī)熕厣?，正色道：“我要您知道的雪月之夜真相?！?br/>
“老夫知道的并不多，可以盡數(shù)告訴你。只是，如果那份真相會要了你的命，侯爺也要知道嗎？昔日的秦帥府比之現(xiàn)在如何？可終究還是沒能躲過被。。。”
看著秦?zé)o憂離開的背影，褚?guī)熕厣鞑辉僬f下去，轉(zhuǎn)朝褚?guī)熑坏溃骸叭粌?，一定要記住祖父今日之語。他日待你執(zhí)掌褚?guī)熂液?，他秦?zé)o憂只要在一日，秦帥府無論興衰，你永遠也不要去觸碰?！?br/>
。。。。。。
“福伯，如果是褚?guī)熕厣鞯脑挘┰轮鼓峭硭麜蓝嗌?？”坐回福伯馬車上的秦?zé)o憂，開口問道。
“若是實話，便是在你我的意料之外?！?br/>
秦?zé)o憂點頭應(yīng)下：“他也如您這般說法。這老東西有些古怪，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我莫名去相信。而且他的武道修為也讓無憂震驚，隨手之間便可叫四季果蔬于同一時間生長。這份修為除了您和夫人之外，他是我至今為止見過的第三人?！?br/>
“公子答應(yīng)了他什么？”福伯問道。
“他要我什么都不做。”
“公子答應(yīng)了？”
秦?zé)o憂點頭應(yīng)下后，自語道：“我有點后悔來這了，什么都不做，這才是最可怕的。福伯，我們回家吧?！?br/>
第二日，第一個敲開秦?zé)o憂房間的晟風(fēng)楓將自入定中的秦?zé)o憂強行叫醒后，不顧秦?zé)o憂的不爽，直入主題道：“你昨天去見了褚?guī)熂抑?？?br/>
“嗯哼。”
“你知道昨天那一面的后果是什么嗎？”
對于晟風(fēng)楓的質(zhì)問，秦?zé)o憂依舊是往日懶散態(tài)度：“猜到了大概齊。怎么，我的婚期這么快就定下來了？按制度應(yīng)該先問過天官府，等他們給出結(jié)果才對，不是嗎？”
晟風(fēng)楓手中折扇不住扇動，以平息心中怒火的同時，回道：“褚?guī)熑皇诹颂局?，朝中三公九卿同時上奏宇王，請求宇梁兩國早日和親以達成兩國邦交。宇王當(dāng)庭問話天官府，得了個七日后的良辰吉日來為侯爺舉行大婚?！?br/>
“意料之中的事，這與我和那老家伙的見面好像沒有什么關(guān)系？”秦?zé)o憂全不在意的開口道。
對于如此態(tài)度，晟風(fēng)楓越發(fā)不爽起來，出言道：“你們密謀了什么？你答應(yīng)他了？”
秦?zé)o憂很是認真的點點頭：“他說他要禍害你們四大貴姓手里的騎兵，不過我也是半信半疑。他還說過要為相呢，最后不也是個太尉嘛?！?br/>
“四支騎兵雖然在兵部有造冊，太尉有權(quán)調(diào)派。但實際上早已是我四姓家兵，不是輕易能動的了的。他如何動手？又會對哪一家出手呢？”晟風(fēng)楓思慮間，自問道。
秦?zé)o憂從旁搖了搖頭：“褚?guī)熑荒菍O子說他該做的已經(jīng)做完了，什么都不會做也叫我什么都不要去做?！?br/>
“什么都不做？任事態(tài)發(fā)展嗎？難道侯爺這場大婚還有什么變數(shù)是我沒能想到的嗎？會是什么？我漏掉了什么？”
看著不住自話自說的晟風(fēng)楓，秦?zé)o憂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們晟風(fēng)家好像一直都是置身事外，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恢復(fù)往日表情的晟風(fēng)楓，收起折扇后回道：“我當(dāng)然擔(dān)心！小花是我妹，她想要的，我就得幫她守著，我是不會讓你成婚的。我們家置身事外沒錯，但我可不能不管不顧?！?br/>
“你想多了，我對你們家小花沒興趣?！?br/>
“滾蛋！你有興趣，我也不會給你機會的。小花她。。?！标娠L(fēng)楓突然頓住，不再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