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地上趴著的煤炭老實了消停了,魅色使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回屋的同時,將屋門重新關(guān)上。
即便是魅色使有意壓低聲音,以免驚擾睡夢中的余奕凝,可仍舊架不住煤炭這個忠心不二,腦袋里缺根弦的主。
“那,那個……柴小姐!”煤炭爬起身一邊揉著全身,一邊斜靠在廊下的柱子旁對著屋里大聲道,“我家公子說啦,柴小姐瞧著像老熟人,不知道能否出來相見一面?!我家公子還說啦,柴小姐若是不愿見面也行,能否寫個紙條兒,讓小的給捎帶回去?”
煤炭說完他家公子所交代的話,見屋里不但沒什么動靜,還燭火全熄,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公子這么卑劣的搭訕手段,人家姑娘會理你才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r/>
等了又等,屋里始終沒有動靜,煤炭有些后知后覺的喃喃道:“柴,柴小姐?您可是歇息了?”
這柴小姐怎么能睡著了呢?他家公子還等著他帶消息回去復(fù)命呢!
余奕凝忍著想罵人的沖動,半坐起身,對著外屋的魅色使吩咐道:“這廝太吵了,將他給我扔出院子去!另外,等你們回去后,給老頭子吹吹耳邊風(fēng),就說那御劍山莊有一把絕世好劍等著他去收藏。唔,對了……順帶讓老頭子給那御劍山莊莊主說說道理兒,他兒子都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yè)了,天天追著姑娘跑,成何體統(tǒng)!簡直快要將御劍山莊的臉面給丟盡了!”
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后,余奕凝重新躺回床上,心中不免有些懊悔,當(dāng)初在回上京的路上,為何要好心幫那司南峰一把。
替他斬斷了爛桃花沒錯,卻平白無故地給自己增添了一朵爛桃花,還猶如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掉!tqR1
害的她現(xiàn)在,見著司南峰便繞道而行,能躲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只怕今世除了元英韶外,司南峰便是第二個讓余奕凝避之不及的人了。
尤其是余奕凝還在前世親見過司南峰粘著人不放的本事,因此愈加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扯往來。
不管今日那司南峰有無認(rèn)出余奕凝,對于她來說,只怕都不是好事,所以有些事,還是先下手為強,以除后患的好。
“小姐……使喚主上,恐怕不太妥當(dāng)吶?!”魅色使見余奕凝說話的語氣帶著慍怒,小聲提醒道。
雖然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和來人嘴里的公子間發(fā)生過何事,可差遣主上出面辦事,真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更何況,借刀殺人這招,借的還是主上手里的‘刀’,用不用的順手,都還是個問題。
余奕凝翻過身,背對著內(nèi)室屋門口,幸災(zāi)樂禍道:“無妨,照我說的去做就好。給老頭子找點樂子,他哪里還顧得上始作俑者?!?br/>
聽見此話,魅色使不禁替余奕凝捏了一把冷汗,若是主上秋后算賬,他們這群人,只怕是一個都幸免不了。
有道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不過,話又說回來,依照主上對小姐的寵愛程度,興許他們會安然無恙,什么責(zé)罰都沒有。
沒多久,余奕凝自然是接著剛才的睡意,又朦朧睡了過去,魅色使則是和春一起走到了門外。
正在廊下想著新搭訕法子的煤炭,見著屋里有人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兩位姐姐,可是柴小姐有口信讓小的帶給公子?還是說,柴小姐同意見小的家公子一面?小的……”
煤炭啰啰嗦嗦還沒說完,就被春點了啞穴,頓時四周恢復(fù)一片清凈。
“十二個時辰內(nèi),你就不用再想著發(fā)任何聲音了。”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十二個時辰后,穴道自然會解開。當(dāng)然了,除了我本人外,其他人也無法解開?!?br/>
春的言下之意,便是讓煤炭慢慢受著啞巴之苦。
煤炭張口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全都發(fā)不出聲音,便楚楚可憐地朝著春看去,希望她能開恩替自己解開穴道。
卻不料,春不但沒有心軟,還直接抄手拎起他后頸的衣領(lǐng),一個運氣提力,將煤炭往遠(yuǎn)處扔出。
只見煤炭猶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嗖”的一下,身影消失在了暮色蒼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