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下車之后,站直身子的樣子足足有七尺之高,剛才他坐在車里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現(xiàn)在站在那里才看出他七尺的個頭。在華夏,這樣的身高幾乎很少看到。
不光如此,一身彪悍扎實黝黑的肌肉也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性。
要不是韓雨薇下車之后一直在扶著車狂吐的話,看見這個壯漢的她恐怕要被嚇一跳。
李逸在打量壯漢,壯漢也在打量著李逸。
讓壯漢微微驚訝的是,李逸很是淡然地站在他的對面。
這樣的情況很少見。
少見歸少見,壯漢卻未將之太當成一回事。李逸雖然身高也有一米八幾,這在成年男性之中屬于高個子了,但在兩米多的壯漢面前,李逸卻顯得和孩子似的。
這人膽量倒是不錯,沒有被他嚇到,但是結局和那些被自己秒殺的受害者不會有任何的區(qū)別。
壯漢從后背處緩緩抽出了一柄特制的軍刀。
軍刀通體黑銀兩色,刀身黑色,刀刃銀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銀色的刀刃反光十分刺眼。光是看著就知道它的鋒銳程度。
刀身上還帶有尖銳的倒刺,以及血槽。尋常人只是遭遇這柄特制軍刀的一刺怕是就會流血不止而死,這特殊而實用的血槽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種設計大部分運用在特殊編隊的武器中。
很明顯,壯漢的身份是一名退伍軍人。
卞強退伍之后便當起了殺手,一當就是多年。擅長冷兵器,也精通槍械。不同的場景,他會根據(jù)情況選擇不同的武器去刺殺敵人。而眼下的距離,用軍刀明顯比槍殺更爽。
卞強喜歡那種刺刀切割到血肉的扎實感。這是熱武器所沒有的體驗。這是來自于他骨子里的嗜血天性在作祟,當初在部隊里的時候,他就因為私自對敵國俘虜輕易下殺手而遭到過不少處罰。戰(zhàn)友對他敢怒不敢言,他也完全沒有當一回事,退伍后便成了一名職業(yè)殺手。
“在你死之前,有沒有什么想問的?”卞強左手反手握著軍刀,也不急著動手,反而是笑著對李逸說道。
“誰叫你來的?”
李逸才不管這家伙是誰,他只關心誰派來的而已。
“我不認識他,不過似乎是江會容的朋友,江會容你應該聽過吧?腰細屁股翹,奶zi足有足球那么大,是個極品女人?!北鍙娏髀冻隽舜瓜训纳袂椤2恢乐x鳴書若是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
堂堂江家江會容在這個人的嘴里得到的竟是這樣的形容。
李逸一聽,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這殺手,應該是謝鳴書那個老家伙喊來的。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李逸笑著說道。
卞強反倒是驚訝了?!澳汶y道就不好奇我是誰?”
卞強覺得李逸就要死了,但是這家伙到死前都不讓他裝個逼,這讓他很不爽啊。自己主動袒露身份,總覺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不過算了,管不了這么多了,卞強說道:“你記好了,等你下去后可能還能見到不少死于我手的伙伴----殺你的人代號孤龍,全球殺手榜上第89位?!?br/>
“殺手榜?”李逸撓了撓鼻子,有些無語:“才第89位?89位你這么嘚瑟干嘛?”
“----”
卞強手里的刀子都差點沒拿穩(wěn),氣息一陣紊亂。
“你以為殺手榜89位很好當?”
這人莫不會是以為這殺手榜是什么水榜吧?這可是全球殺手榜!根據(jù)每名殺手的綜合實力以及執(zhí)行完成過的任務而綜合計算得出的一個含金量很高的殺手榜單,幾乎涵蓋了所有出現(xiàn)過的殺手信息,也不知道這個榜單的幕后制作人是誰,總之非常神秘。
卞強深吸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屑與一具尸體多作解釋?!?br/>
卞強再也不準備多說了,兩米多的個頭跑起步來,塵土飛揚,地面都好像有所顫動。那氣勢,當真如同一頭沖出籠子的野獸一般。左手的刺刀掩藏在了刁鉆的角度,這家伙居然是一個左撇子。
看上去動作并不快,但是他的速度實際上卻十分驚人。
不出兩個呼吸,他已經(jīng)成功靠近到了李逸的周身。
卞強的嘴角已經(jīng)掀起了一抹殘酷的弧度。
在他的印象當中,李逸無疑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至今還從沒有人能在這個距離下從他的手里逃脫的。因為李逸的“松懈”,他已經(jīng)失去了最后一次防御的機會!
“死!”
刺刀從一個刁鉆的角度朝著李逸的心臟而去。
“砰”
好像有什么東西忽然間砸在了卞強的身體之上。
他沒看清,那是李逸一拳轟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和他刺刀對準的李逸身上的位置一樣,李逸出拳的位置同樣是他的心臟,唯一的不同是李逸的速度要比他快多了,他的刺刀根本來不及刺向李逸。
下一秒,卞強的兩只眼睛整個向前凸了出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死寂之色。
“怎么會……”
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聲音也與此同時戛然止住,卞強再也沒有力氣說一個字。
恐懼和絕望在他的眼中閃過。
心臟撲通撲通猛跳了三點五下,便失去了正常的節(jié)律,徹底罷工。那最后的幾下跳動,是他那顆心臟最后的倔強。原本血氣方剛的七尺男兒,周身徹底失去了心臟的泵血機智,剎那間便失去了任何的力氣。
那種梗塞的瀕死感覺,是卞強在這人世間體驗過的最后一道感知。
代號孤龍的殺手卞強,就這般死絕。
兩米多的卞強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直到死,他的一對眼睛仍是死死地睜著,奇凸,里面還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死不瞑目!
到死他的不明白李逸是如何做到的。
其實李逸剛才的一拳用了暗勁,勁道避開了厚重的骨骼和肌肉,直接作用在他厚實胸膛保護下的心臟之上。心臟再強大,也不過是血肉,沒有了胸膛的保護,脆弱的就如同一塊玻璃。
這也是為什么卞強在李逸的一拳轟擊下不僅沒有飛出去,而且連一根胸骨都沒有折斷的原因。所謂的隔山打牛,實際是真實存在的,原理大體上也是如此。
“殺手榜89位,就這?”
李逸松開拳頭,有些納悶地搖了搖頭。
這也太不經(jīng)打了吧?他還沒出幾分力呢……甚至連真氣都沒有用,只是用了些暗勁而已。
“嘔……”
李逸這邊剛擊殺了卞強,那頭的韓雨薇還在扶著車子一個勁兒的嘔吐。
其實從卞強下車到被擊殺根本就沒有隔多久,不過是片刻的時間而已,也難怪這邊韓雨薇還在吐著。
“喂……你好了沒?”
李逸有些無語,這都下車多久了,還在吐?
也不知道她是因為還沒緩過勁兒來在吐還是因為看到了剛才李逸擊殺卞強的過程在吐。
這附近還沒有什么人,但等下就說不一定了。李逸如今的修為雖然已經(jīng)可以超脫于諸如警察拘捕等世俗的規(guī)矩約束,但李逸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還是處理一下尸體好了。
李逸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韓雨薇的粉背,暗中運輸了一絲真氣過去。李逸發(fā)覺她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看樣子是很不舒服的。
后者只覺得一股溫潤的氣息將她的吐意帶走了許多,咳嗽了兩聲,終于止住了嘔吐。
才剛剛緩過勁來,韓雨薇便一臉驚恐地望著李逸:“你……你殺人了!”
李逸并未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韓雨薇。
他的手呈掌刀,不過很快又放松了下來。剛剛那一剎那,李逸在思考著究竟要不要使用點小招數(shù)將這個女人的這段記憶抹除,不過在想了想后,李逸還是決定算了。
抹除一小段記憶在修真世界當中都算是稀有的招數(shù),也只有像尊者這樣的高手才有可能掌握這類招數(shù),李逸作為萬靈仙尊,自然是不可能不會的。不過抹除記憶雖對人體沒什么特別大的傷害,但從短期講卻傷害巨大,比如韓雨薇可能連近期發(fā)生過的重大事件都記不得,記憶斷斷續(xù)續(xù),對心靈的創(chuàng)傷還是比較大的。
于是李逸無奈道:“你也看到了,是他先要殺我,我不過是正當防衛(wèi)罷了?!?br/>
聽李逸這么一說,韓雨薇覺得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畢竟的確是這個死掉的男人抽出刀子在先。
“現(xiàn)在怎么辦?”
韓雨薇緊張極了,自己剛剛目睹了一件殺人事件。
這對她二十多年只在電視劇中看過這一幕的人來說,造成的震蕩還是十分巨大的。
“幫我一下,我們把他燒了?!崩钜菡f道。
“燒了?”
“那不是毀尸滅跡嗎……”韓雨薇說話都有點不太利落了。本來剛才李逸在公路上的狂飆就讓她整個人都十分虛弱。
“這怎么能叫毀尸滅跡呢,這叫做消滅麻煩?!崩钜菪χ鴨柕溃骸澳闩铝??”
“我……”
韓雨薇的性格要強,李逸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的性格弱點。果不其然,她胸脯一挺,道:“誰怕了……我只是覺得……”
“那就別廢話?!崩钜菅普T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救過你爹一命,你答應過我什么?”
“我說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表n雨薇撇了撇嘴。
“可以,那就過來幫我?!?br/>
“----”
……
處理完尸體,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兩人就近找了一個小旅館準備住下。
辰色賓館,名字倒是挺有味道的。
韓雨薇看著那張破破爛爛的賓館牌子,心中一陣不愿,忍不住說道:“這地方也太破了吧……我不要!”
“你還能找得到別的旅店么?”
這地方非常偏遠,在狂飆之中,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這地方,這是羊城靠近邊緣處少有的幾個未發(fā)展地區(qū),樓層都是平樓,也都是老舊的房子,道路都是泥地,隨處可見田地以及菜地小山包和墳頭,屬于農(nóng)村。
“可是……”
李逸見韓雨薇還是一臉嫌棄的樣子,于是小聲在她耳邊說道:“那實在不行的話,咱倆去之前路過的那個墳地里住上一宿?那地方倒是不錯,還有的吃,地兒還大,說不定比這旅店住著舒服些。”
“?。 ?br/>
一想到剛才兩人途徑的那個墳地里一片漆黑陰森恐怖,還像是有鬼火時隱時現(xiàn)的樣子,韓雨薇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驚叫了一聲:“臭李逸,死李逸,你怎么不去死!”
看著韓雨薇嚇壞的樣子,李逸不禁大笑。
“呵呵,你知道怕哈,那你就不要嫌棄這個旅館,有的住已經(jīng)不錯了?!?br/>
“好吧……那我們明天晚上一早就走!”
…
旅館內(nèi)的光線并沒有比外界亮堂許多,只有一枚白色的蠟燭放于狹窄前堂的那張木桌之上。
木桌前空無一人,桌子后則是一個樓梯,應該是通向二層的房間的。
“這地方……也太恐怖了點吧……”
一進門,韓雨薇就抓緊了李逸的胳膊不肯松開,而且越貼越緊,這種時候她也顧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的了,這個地方實在是有點太嚇人了一點。
“有人嗎?”
李逸朝著里面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什么回音。
“你別喊了……”
“為什么?”
“要不我們快走吧?我感覺這地方像是鬼屋似的……”韓雨薇搖了搖李逸的胳膊說道。
然而,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道黑影忽然越來越大,出現(xiàn)在身后的墻壁上。
“??!”
韓雨薇的小心臟徹底遭不住了,尖叫著抱住了李逸。
李逸則是輕輕拍了拍她,苦笑道:“是人家店主來了,你怕啥?”
“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br/>
出現(xiàn)在燭光中的是一個穿著寬松睡衣的老婦人,臉上的褶子很多。在看到韓雨薇和李逸的時候,老婦人也明顯愣了一下。忍不住道:“如此貌美俊俏的年輕人倒是好少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二位應該是城里人吧?”
“呵呵?!崩钜菪χc了一下頭。
“來這里登記一下吧?!?br/>
“這里也要登記?”李逸問道。
“哦,不想登記也行,反正我們地小,也查不到這里?!?br/>
直到這時,韓雨薇才睜開眼睛一條縫隙看了一眼老婦人,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仍覺得渾身毛毛的??傆X得這個旅店的場景就像是恐怖片的開頭似的。
老婦人一邊在那本破破爛爛的小冊子上寫著什么,一邊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和一片方形的東西,同時塞進李逸的手里說道:“這是房間的鑰匙,二樓最里面那間就是了,我就不帶二位上去了。對了,房間里沒有那東西,附近也沒有什么店賣,這套你也拿著。用得到的。”
老婦人臉上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李逸攤開手一看,才發(fā)現(xiàn)手上除了鑰匙以外,還有一只沒有牌子和廠商的套zi。
韓雨薇一看,整張臉都紅透了。
這東西她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她要瘋了!這個老女人怎么可以這么裸露而直接呢?
憋了半天,韓雨薇才說道:“等等……老板你好像誤會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請問只有一間房嗎?”
老婦人手里的筆這才停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李逸和韓雨薇:“二位……難道不是情侶關系嗎?”
“不是。”
李逸也是頗為尷尬,將那枚套zi放在桌上,道。
“有倒是有?!崩蠇D人說道:“不過那間房子之前有個女人因為老公出軌所以上吊自殺了,前段時間總是有客人說在鬧鬼,所以暫時都空著沒什么人住?!?br/>
“------”
韓雨薇都快瘋了。
這什么酒店嘛!
她忽然想到,就算讓李逸去睡鬧鬼的那一間,她自己似乎也不敢一個人住另一間啊……
“那還是要那一間不鬧鬼的吧……”糾結了一下,韓雨薇終于說道。要她一個人睡,絕對不行!她寧愿和李逸呆在一間房間,頂多和他商量一下晚上怎么個睡法……
最終,兩人還是只要了一間房間。也就是僅剩的兩個房間之中不鬧鬼的那一間。其實李逸倒是沒所謂,主要是要照顧韓雨薇的心思而已。
李逸走在后面,臨上樓前,老婦人還是將那枚東西扔進了李逸的口袋,笑著說道:“這東西你還是拿著吧,小姑娘挺好的,可別傷害了人家?!?br/>
“-------”
韓雨薇似乎不知道身后發(fā)生的事,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走路上了。因為樓道很暗,樓梯很陡,木質(zhì)的樓梯踩著嘎吱嘎吱發(fā)響,像是快斷了一樣,一個不小心怕是就會摔下去。
樓道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一次經(jīng)過,所以韓雨薇在前面,李逸在后面。因為太窄,李逸根本看不到上面的路,只能看見韓雨薇牛仔短褲下的臀部一左一右地扭動而已……
還別說,韓雨薇雖然很苗條,但臀部卻十分有肉,圓而挺翹。
“你……跟緊我!不準離我好遠!”韓雨薇有些緊張,忽然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確定李逸還在身后,這才放心。
“姐姐,我的臉都快貼在你屁股上了,還想怎樣?”
“---------”
正在這時,一只碩大的老鼠不知是不是見韓雨薇好欺負,十分囂張地從一個臺階上優(yōu)哉游哉地走過。見到韓雨薇不僅不怕,反而露出兩顆門牙,“唧唧”叫著,像是在打招呼。
“啊……老鼠!”
怕什么來什么,韓雨薇俏臉唰的一下變得蒼白,鉚足了勁兒尖叫了一聲,因為慌亂和驚嚇,她的腳下也直接踩空了。
最可憐的當屬李逸。
她是一腳踩空,李逸卻是‘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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