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濤側(cè)耳傾聽,等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松開了手,同時原本那有些柔軟的觸感也消失不見,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6濤總覺得心中有些不舍。
少女轉(zhuǎn)過身來,盯著6濤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你......是鬼?”
6濤:“???”
什么鬼?
再仔細一看自己的手,6濤才反應過來,他一路上過來根本就沒有解除掉隱身術(shù)。
拍了一下腦袋,6濤有些無語,他不知道自己剛剛急著翻到這堵墻后面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落下來之后那個少女為什么盯著這邊看,難道僅僅是因為呆?
簡直搞笑!
6濤注意著腳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幾步,對面的少女卻似乎很是敏感,他似乎感覺到了6濤的離開,站了起來,一臉希冀的看著6濤的方向:“你不要走!你是回來看我的對不對?不要走!”
6濤:“......”
他看著腳下已經(jīng)踏上了石板路,趕緊轉(zhuǎn)身就跑。
少女徒然失落了下來,又坐回了亭子當中,卻不知道6濤僅僅是找了棵大樹躲在后面,因為從外面的巷道,似乎又有人經(jīng)過,而且這一次,經(jīng)過的人不止一個,腳步聲連綿不絕,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順便,他也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隱身術(shù),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原本能堅持十多分鐘的隱身術(shù)這一次足足堅持了二十多分鐘,這才讓6濤判斷失誤。
讓隱身術(shù)冷卻一下,待會兒再用就好,6濤躲在樹后面,悄悄地觀察著周圍。
那少女坐在那里,遙望著6濤剛剛離開的方向默然不語,輕聲嘆了口氣,伸出纖美如蘭花的手指,輕輕摘掉鬢角的白花,揉碎了花瓣,任憑花瓣隨風吹落到池塘之中,抬手之間,是一股如同精靈般的氛圍,望著池塘中飄零的花瓣,少女露出有些惆悵的表情,又輕聲嘆了口氣,宛如春山的秀眉顰在了一處,一張俏臉美得如夢似幻。
6濤有些莫名,雖然覺得這樣子的少女看上去美得驚人,但卻也不明白為什么她會擺出一副這樣子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衣的宮女從池塘對面的房間里走了過來,她走到坐在亭中的少女一側(cè),有些擔憂的看著少女蹙起的眉頭:“小姐,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您還是要想開一些?!?br/>
“小柔!其實......”
少女看著自己的婢女,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小姐?什么其實?”
“其實......他剛剛來看我了,雖然我看不見他......”
少女有些希冀的看著自己的婢女。
“唉......小姐,妳又來了。他已經(jīng)去世了,不會再出現(xiàn)了,也不會變成鬼魂,小姐妳怎么就不相信呢?”
“可是他抱住了我,身上的氣息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沒錯!他回來看我了!”
6濤:“......”
誰抱住妳了?!不要平白污人清白!
“小姐!是妳太過于思念他所以出現(xiàn)錯覺了!上次也是這樣,他真的已經(jīng)不會回來了!”青衣婢女蹲下身來,看著自家小姐的眼睛不停地勸說著,臉上同樣帶著一副愁苦的表情。
少女輕輕點了點頭,黯然道:“我的命好苦啊!”
她的聲音嬌柔婉轉(zhuǎn),透過不知道多遠的距離傳過來,聽在耳中,如同有人用一支柔軟的羽毛撩撥著內(nèi)心,讓人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青衣婢女咬了咬嘴唇,想要勸說兩句,卻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勸起,正在此時,遠處有一人沿著石板路走了過來,那人大約三十歲左右年紀,身材壯碩,身穿黑色武士服,頭扎紫色英雄方巾,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方面大耳,儀表堂堂。
看到他過來,坐在亭中的少女將俏臉轉(zhuǎn)向遠處,青衣婢女顯得有些惶恐,慌忙跪下來行禮:“奴婢見過九皇子!”
6濤:“???”
九皇子?你家皇子穿成這樣到處跑?
6濤不由得對大秦皇宮中的情況更加好奇起來,這到底都在搞些什么?
被稱作九皇子的中年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呵呵,快起來,在我面前不需要行這么大的禮。”
“是!謝謝九皇子!”說著,少女的婢女小柔站起身來,往亭子外面站了站,將亭子中的空間留給了自家小姐和九皇子,卻又不至于站得太遠。
九皇子目光望定了那亭中的少女,微笑道:“弟妹,出來納涼?。 ?br/>
少女這才轉(zhuǎn)過身來,起身淺淺道了個萬福道:“不知九皇子殿下前來,失禮之處還望恕罪,九皇子殿下,我要回去了......小柔,我們走吧?!?br/>
少女明顯想要逃避九皇子,態(tài)度雖然恭敬,但拒人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卻明顯的很,她正準備離去,卻被那九皇子攔住了去路。
九皇子低頭看向少女,一臉笑容地說道:“弟妹別急著走,小柔,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話想要和弟妹單獨說說?!?br/>
“九皇子,我和你沒什么可說的,我累了,要回去了......”
“呵!”九皇子輕笑了一聲:“就一兩句話的事情,小柔!”
說著,九皇子看向依舊站在亭子外面,似乎不想離去的婢女小柔:“妳沒聽到我說話嗎?”
少女嘆了口氣,對著外間的小柔說道:“小柔,你去外面等我?!?br/>
小柔應了一聲,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等到小柔走了,九皇子方才咳嗽了一聲,向前走近了一步道:“筠溪!”
筠溪向后退了一步,讓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咬了咬嘴唇道:“九皇子,有什么指教?”
九皇子搖了搖頭,說道:“筠溪,妳不用這樣,十一弟英年早喪,我們皇家上下無不悲痛莫名,只是委屈了妳?!?br/>
6濤躲在樹后,聽著九皇子的話,卻一點都不覺得皇家上下哪里有悲痛莫名的,他剛剛可是見了皇帝才過來,大秦的皇帝看上去似乎一點沒有有悲傷的樣子,哦......也許還是有一點的,要不然皇帝也不會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看好多年沒見過的女兒。
前面的九皇子看上去就更奇怪了,6濤倒是有點想法,但決定暫且還是默默看他們說些什么。
聽了九皇子的話,筠溪只是搖搖頭,輕聲道:“是我沒有那個福分,沒什么好委屈的?!?br/>
“嘿!”九皇子嘿了一聲:“誰都以為生在皇家是福氣,嫁進皇家更是福氣,可是筠溪妳也知道的吧?這個皇宮就是一個牢籠,我們就好像是被關(guān)在這個牢籠中供人觀賞的動物,一丁點的自由都沒有。十一弟就是命太苦了,從小就生了病,卻怎么也好不了,這才剛剛辦了喜事就走了......”
頓了一下,九皇子繼續(xù)說道:“筠溪,我和十一弟手足情深,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無論他在與不在,我都會好好照顧你?!?br/>
6濤:“......”
真真是太無恥了!
筠溪目光始終垂向地面:“九皇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我能照顧好我自己,這些事情就不需要九皇子擔心了。”
說著,筠溪就準備從湖邊的亭子里離開,只留給九皇子一個窈窕的背影。
九皇子似乎有些著急,上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筠溪的手腕,筠溪用力掙動了一下,卻根本沒辦法從武人打扮的九皇子手中掙脫。
筠溪的俏臉因為羞憤而變得通紅,她轉(zhuǎn)過身來,憤怒地看向九皇子的眼睛:“九皇子!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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