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鐘夏躺在鐘季的床上閉著眼睛休息,他的確很累,但是一點睡意也沒有。此時此刻,他被濃濃的挫敗感包圍,明明……鐘夏深吸一口氣,繼而無奈的吐出去,明明什么呢?明明不可以,明明得不到,不是嗎?可是為什么當(dāng)他看見自己一手呵護長大的弟弟被其他男人抱在懷里的時候那種焦躁感怎么也揮之不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鐘夏沒睜眼也知道進來的是鐘季。鐘季走到窗邊,看見堂哥還閉著眼睛,但是他知道他是醒著的。鐘季伸手輕輕瑤瑤鐘夏的肩膀:“哥,別睡了。飯好了去吃飯吧?!?br/>
鐘夏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問:“一定是他嗎?”
鐘季的手一頓,半響抬頭看著堂哥的眼睛說:“只能是他?!?br/>
鐘夏坐起來皺著眉頭:“你們才認(rèn)識多久?兩個月?你不是這個圈子里的為什么會和男人在一起。為什么非得是他?”
鐘季笑笑,說:“我們認(rèn)識的時間很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但是哥,我活了24年,第一次有‘我想要什么’這種感覺,所以,非他不可。”
鐘夏聽了這話又傷心又心疼。鐘季的確生活的不健康,老爺子一直是那繼承人的方式培養(yǎng)他,教了他道術(shù),教了他手段,惟獨忘記教他怎么去愛,怎么去生活。鐘季從小沒了父母,又一直接受這樣的教育,所以整個人都顯得淡淡的,對什么都無所謂。說的好聽點是單薄,說的難聽點就是冷血。鐘家那么大的個家族,能讓鐘季掛心的卻只有老爺子和自己。
鐘夏煩躁的抓著鐘季的胳膊問:“他會和你一直在一起嗎?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爺爺也絕不會同意的。”
鐘季抓著他的手,溫和卻又堅定的說:“他能和我在一起多久我不知道。但是爺爺會同意的?!?br/>
鐘夏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這一輩中一直有一個秘密。爺爺一直以為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但是,鐘季也知道。所以就算其他人如何反對,爺爺也絕不會反對,反正都那樣了,就算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跟那個相比也不會更糟。
“好了,哥。收拾收拾吃飯吧。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餓了吧?!辩娂菊f到這里微微頓了頓口氣中帶著些請求的說:“他是很好的人,哥,你不要老針對他?!?br/>
鐘夏聽到這句話時心里的感覺,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半天,鐘夏聽到自己的聲音:“好?!弊约赫f好,鐘夏自嘲的笑,真是違心的一個字。
等三個人做到桌上吃飯態(tài)度就明顯變了。鐘季還是那個樣子,但是周煜和鐘夏卻變得有些別扭的相互遷就。雖然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但好歹算是有了好好相處的態(tài)度。
飯桌上除了他們?nèi)齻€人還有小白??匆娺@只小白虎鐘夏還吃了一驚。神獸啊,雖然是這樣的形態(tài)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對于鐘夏那種帶著驚奇和探究的目光,小白選擇了自動屏蔽。因為周煜做的紅燒小排骨真的是很很很美味啊,雖然他很討厭這個凡人對自己那種不尊敬的態(tài)度,但是看在小排骨的面上我們的白澤大人覺得暫且原諒他了,但是,只是暫時。
鐘季咽下嘴里的飯菜問周煜:“那個案子有什么進展了?!?br/>
周煜搖頭:“基本上沒有進展?!?br/>
鐘季看著他問:“有什么線索嗎?”
周煜點頭:“線索還是有的,這件案子雖然先在只有一個受害人,但是我有預(yù)感,它很可能還會發(fā)生?!?br/>
鐘季問:“你是說它會發(fā)展成連環(huán)殺人案?”
周煜點頭:“是,我有這個感覺。所以我要搶在那個兇手再殺人之前抓住他。這個人殺人的方式是在是太特別了,跟吸血鬼似的?,F(xiàn)在媒體還沒曝光,要是媒體知道了。說不定會引起市民的恐慌。到時候就麻煩了?!?br/>
鐘季聽周煜這么說也意識到這個案子的特殊性,他想了想說:“我最近也沒什么事情,我來幫你吧?!?br/>
周煜頭也不抬的點頭,心里想半天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一邊的鐘夏沉默了一會兒問:“我也沒什么事情,要不我也去幫你的忙?”
周煜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真想到鐘夏可以在什么地方幫上忙了,但是客氣還是要的:“呃,阿季不是說你受傷了么,你身體沒問題么?”
周煜這么一說鐘季也轉(zhuǎn)頭去看他,鐘夏笑笑:“不礙事,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身體沒什么大問題?!?br/>
周煜假裝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不過最近你先休息吧。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br/>
鐘夏點點頭沒說什么接著吃飯。
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問題來了。鐘夏住在哪里?
周煜看看表對鐘夏說:“那個今天做了一天飛機堂哥應(yīng)該很累了,要不就休息吧?!?br/>
鐘夏點頭站起來往鐘季那邊走,走到門口了才意識到鐘季沒跟來,他皺皺眉站住回頭看鐘季。鐘季自家表哥的眼神看的心虛剛準(zhǔn)備起身跟著鐘夏回去手就被旁邊凡人周煜一把抓住。
鐘夏的眉毛一皺:“小季?!?br/>
周煜沒有理鐘夏只是看著鐘季,鐘季兩邊為難。他看著鐘夏可憐兮兮的說:“哥?!?br/>
鐘夏也不出門只是看著他,周煜把鐘季拉進懷里把自己下巴搭在鐘季肩上悠然自得的說:“堂哥,阿季那房子里就一張床,他和你回去是要睡沙發(fā)的。”
鐘夏回頭看著周煜:“你這房子貌似也只有一張床吧,難道小季在這里就不用睡沙發(fā)了?”
周煜笑著說:“當(dāng)然不用了,我哪里舍得。我睡沙發(fā)?!边€是不能直接說睡一張床,把鐘夏惹急了沒什么好處。
鐘夏瞇著眼睛看了周煜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了。鐘季這才把提著的那一口氣放下來。他轉(zhuǎn)身無奈的看著周煜,真是不明白了,周煜和鐘夏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怎么這么好相處的兩個人一到一起就掐起來。
周煜笑著親了鐘季的臉頰一下說:“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案子。嗯?”
鐘季已經(jīng)很累了,上午坐了那么久的飛機,下午還要小心翼翼的調(diào)節(jié)兩個人防止兩個人沖突。他打了個哈欠眼角帶淚的說:“好吧,你早點睡?!?br/>
周煜看著鐘季那迷糊的小樣子,心里軟的不得了,又親了口才說:“好?!?br/>
安頓人睡下,周煜走到書房開始看著這個案子的資料。電腦里面放著出事前一周的監(jiān)控錄像。BlueDream里面的監(jiān)控果然不像是小尤說的那么簡單。不但在包間的樓道里有,在一些包間里也有。錢潮倒是說到做到,把可以給他看的監(jiān)控錄像都給他了。
周煜在電腦里播放監(jiān)控。酒吧里的監(jiān)控效果都不太好,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人家買的季監(jiān)控設(shè)備有問題而是環(huán)境。昏暗的等光下能看到什么呢。
周煜點了支煙,后背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睛一秒一秒的看監(jiān)控錄像。包間樓道里的錄像只在轉(zhuǎn)彎處安裝了,周煜在里面看見了不少熟人。其中就包括死者艾嘉俊。他這一周來的很勤。每天九點半到酒吧,門口的監(jiān)控清楚的拍到了他的臉,半個小時后和一個人一起進包間,包間房間號不定,每天身邊的人也不相同。
看到這周煜深深吸了一口煙,曾今這也是他的生活。雖然沒有艾嘉俊這么糜爛。每天下班沒事了就去泡吧,看到彼此合眼的就去開房,只要**不要伴侶。那些自以為灑脫的日子其實就是寂寞罷了。萬幸,他現(xiàn)在有鐘季了。
視頻繼續(xù)播放著,到了艾嘉俊出事的那天晚上,艾嘉俊還是晚上九點半到酒吧,十點他和一個人往包間里走。周煜將視頻播放按下暫停鍵,看不清楚臉,但就背影來看應(yīng)該是個年齡不太大的男孩。身高剛到艾嘉俊的下巴,應(yīng)該有1米75,身形消瘦。
繼續(xù)播放視頻,這次的運氣不錯他們進的包間有監(jiān)控攝像頭。周煜調(diào)出那個包間的視頻,看了半天周煜瞇起眼睛??磥磉€真不能小看這小子,行家啊。
監(jiān)控攝像頭按在包間門上邊,正對這大沙發(fā)。兩個人在包間里一共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期間服務(wù)生進來一次。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動手動腳,但是并沒有什么特別不堪入目的行為。兩個人互動的過程中,盡管包間里燈光很暗,但是還是很清晰的拍到了艾嘉俊的正臉幾次。但是,那個男孩的臉卻一次也沒有拍到。
錄像里出現(xiàn)男孩的最多的就是消瘦的下巴和優(yōu)美的側(cè)臉。期間艾嘉俊想從背后把男孩抱在懷里,但是男孩卻瞬時面對著艾嘉俊跨坐在他腿上,剛好背對著攝像頭。所以,攝像一次都沒拍到男孩的正臉。
周煜把煙頭扔到煙灰缸里瞇起眼睛,這個小子反偵查能力相當(dāng)強啊。兩個小時,一次正臉都沒拍到,周煜不相信這真是巧合。
周煜笑著摸摸下巴,有點兒意思。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艾嘉俊和男孩零點一起離開BlueDream,而趙格非的驗尸報告表明艾嘉俊的死亡時間是23時30分到00時30分。這樣的話艾嘉俊的死亡時間范圍可以縮小00時00分到00時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