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峻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自己開車去了機場,既然入了電影行,簽了藝人,就算恨她恨的要死,也要先搞掂這件事之后再談教訓(xùn),如果因為王組賢自己隨意搭訕惹麻煩,就拒絕出面搞掂,那以后哪里還會有藝人肯來簽東一公司的經(jīng)紀(jì)約。
電影圈的經(jīng)紀(jì)人都很難混,藝人沒有名氣時,難混,藝人發(fā)跡時,一樣難混。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與永盛交好的藝能老板張國中,旗下周閏發(fā),譚詠鱗,劉德鏵等等明星,周閏發(fā)大紅之后,張國中的臉上常常能見到掌括的紅腫傷痕,無它,被人要挾,要拿他旗下藝人的檔期拍片。
如果張國中挨打或者恐嚇之后就把明星推出去,也不會有今日地位,周閏發(fā),譚詠鱗,劉德鏵等人也不可能留在藝能。
進(jìn)了候機廳排隊過安檢,霍東峻心中想著王組賢闖禍這件事,沒有注意四周環(huán)境,猛然被人從背后拍了一下驚醒,轉(zhuǎn)過身居然看到洪惍寶正笑著望自己。
“三毛哥?”霍東峻疑惑出聲。
洪惍寶指著懸掛的時刻表:“準(zhǔn)備登機?去臺灣?”
霍東峻點點頭:“是呀。”
聽到霍東峻肯定的答復(fù),洪惍寶松口氣,拉過身邊一個女人說道:“剛好順路,幫我在天上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照看一下irene,等下飛機,那邊有人接她?!?br/>
霍東峻望向洪惍寶身邊的女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相貌靚麗,眉眼間帶著一股靈動。
“靚妹仔?”霍東峻認(rèn)出女孩之后,脫口而出說道。
洪惍寶帶來的女孩是溫碧瑕,霍東峻對她的了解是來自于麥當(dāng)熊的電影《靚妹仔》,麥當(dāng)熊拍電影從來都追求真實感與快節(jié)奏交織,讓人無法分辨現(xiàn)實與虛幻,《省港旗兵》的演員如此,《靚妹仔》也是如此,為了拍出他想要的畫面,麥當(dāng)熊找來幾名小太妹做主演藉以反映十幾歲的香港少女如何墮落,描寫她們不愛讀書,淪落風(fēng)月場所之中出賣色相賺錢,那些年輕的靚妹仔就真的在鏡頭中表現(xiàn)了自己現(xiàn)實的一面,觸痛了香港人的神經(jīng),而兩名主演也都分別拿到了當(dāng)年的金像獎提名,其中的林麗琪更是摘下當(dāng)年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溫碧瑕提名最佳新人。所以認(rèn)出對方時,霍東峻才會脫口而出溫碧瑕主演的那部電影片名。
“你認(rèn)識?就是她,最近寶禾有部片在臺灣的影城拍,她是女一號,前幾日返來為之前一部戲做后期的配音,現(xiàn)在搞掂所以要去臺灣繼續(xù)開工?!焙閻畬毢唵蔚恼f了一下溫碧瑕的情況。
霍東峻對洪惍寶說道:“不是吧,三毛哥,她二十幾歲,我都未到二十歲,你用我照看她?”
“喂,她生這么靚,萬一有人飛機上招惹她,很麻煩的,你不要看她現(xiàn)在乖巧不開口,她脾氣很辣的,你幫我照看她下飛機?!焙閻畬殞魱|峻笑著說道,絲毫不在意他嘴里那個脾氣很辣的溫碧瑕就站在身邊。
“隨便啦,大不了有人扮色狼我就路見不平。”霍東峻聳聳肩。
如果不遇到自己,洪惍寶也會讓溫碧瑕坐這一班,現(xiàn)在不過是遇到自己,囑托一句。
“多謝,我走先,最近公司三部戲同時開,我忙的頭都大?!焙閻畬毰呐幕魱|峻的肩膀說道:“多謝,有時間請你飲酒?!?br/>
洪惍寶對霍東峻說完,扭頭對溫碧瑕說道:“irene,這是阿峻,你叫他峻哥,不要搞事,飛機上他會關(guān)照你,下飛機有車會去接你。”
“知道?!睖乇惕ρ劬幕魱|峻臉上轉(zhuǎn)了兩下,聽到洪惍寶的話,乖巧的說道。
飛臺灣的飛機票未售盡,霍東峻和空乘打過招呼,換到了溫碧瑕的旁邊座位,剛好將溫碧瑕護(hù)在靠窗的位置,杜絕了被其他人搭訕的可能。
由始至終,溫碧瑕都不言不語,完全不像洪惍寶形容的脾氣夠辣的女孩,反而像個文靜的鄰家女孩,安靜的帶著耳機閉目聽音樂。
霍東峻見她嫻靜平和的模樣,放下心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不過很快,這種安靜就被溫碧瑕打破,等飛機度過起飛階段,進(jìn)入平穩(wěn)飛行狀態(tài)之后,溫碧瑕摘下耳機,拍了一下閉目沉思的霍東峻說道:
“靚仔,讓條路出來?!?br/>
霍東峻睜開眼看她一下,沒有讓開身體,而是問道:“做咩呀?”
“去屙尿,你要不要跟去參觀?我給足你和肥寶面子啦,乖乖坐到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能做咩,難道去玩跳傘呀,傻乎乎。”溫碧瑕聽到霍東峻問話,瞪著眼睛說道。
霍東峻起身讓開,溫碧瑕朝霍東峻示威式的橫了一眼,朝著艙尾的洗手間走去。
“哪里是辣,簡直是臭。”霍東峻做回位置,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結(jié)果沒三分鐘,霍東峻就聽見艙尾處溫碧瑕和空姐愈來愈大的爭吵聲。
“當(dāng)我未乘過飛機的鄉(xiāng)下人呀?飛機上是可以食煙的!”
“小姐,真的不可以,公司規(guī)定,只有長途航班才允許客人吸煙,六小時之內(nèi)的短途航班禁止客人吸煙,尤其您躲在洗手間……”
“八婆,你是香港人仲是臺灣人?你住哪間酒店,信不信我揾人……”
霍東峻快步走過去,沒有開口,而是先伸出手將溫碧瑕拉到自己身后,這才禮貌的對面色難看的空姐說道:
“唔好意思,小姐,她是我朋友?!?br/>
說著還用手指敲了一下腦殼:“她有焦慮癥和穢語癥,見諒。”
道完歉,霍東峻拖著溫碧瑕走回座位,將她推進(jìn)去,這才自己坐好,溫碧瑕本來是跑去機艙的洗手間吸煙,結(jié)果外面的空姐聞到香煙味,把她叫出來,告訴她禁止吸煙,惹怒了溫碧瑕。
“你老媽才有焦慮癥和穢語癥!”溫碧瑕瞪著眼睛對霍東峻低聲叫道。
霍東峻眼睛都不看她:“我老媽不止焦慮癥和穢語癥,仲死了很多年,你是不是也想一樣,再講臟話,我就叫你坐飛機,拍電影那種威亞飛機,送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