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袖收了許七的種種手段,還不肯罷休,又是一卷,要來圈裹許七。
“想的倒是極美!”
許七肉身一散,化作一道血虹,轉(zhuǎn)折不定,將那大袖的圈裹盡數(shù)避開。
這種全困旁人的神通,能夠以強力擊破,但若境界稍差一點,落入其中,便難以脫逃。
這樣的神通,向來是用來碾壓境界不如自己的修士的。若對手的境界比自己還高,那就沒了用處。
許七戰(zhàn)力極強,但境界卻連元嬰都未到。場中眾人至少都是元嬰境界,出手那人更有幾分元神成就的真身修士氣象。真被這大袖圈裹住了,許七也只能認(rèn)栽。
這種神通圈裹住人,只看境界,不看戰(zhàn)力。一旦落入其中,許七任有超群戰(zhàn)力,也發(fā)揮不出一線。
“這人敢對我用這手段,定然是知道我的真正修為。只是不知道他是用元神觀照之后看出的,還是有人提前告訴他的?”
心中想著這一節(jié),許七將血虹之身不斷轉(zhuǎn)動,做種種變幻。
那遮天蔽地的大袖圈裹不住許七,竟也不再追殺,猛的一收,化作原本模樣。
那修士將衣袖一擺,哈哈一笑,道:“九陽老妖,也不過如此!你種種手段全然無用,自身境界不足,早點束手就擒,我還能給你一個一代老妖該有的尊重!”
九陽老妖,尋常說起來,有誰不怕三分?
這么一個強者,今日和自己交手,卻被自己收去了種種手段,自身更被逼得閃避躲逃!
說話那修士本也是老成持重之輩,但今日這情形實在讓他心中舒爽,不由得有了這番作態(tài)。
他身后六團光華中各走出一個修士來,轉(zhuǎn)動身形,隱隱約約結(jié)成陣勢,將許七圍在正中。
這六人身上都有一層毫光,顯出一點青色,將他們周身全都籠住。
六人各自挽著衣袖,只要將手一揚,那比尋常更寬大的衣袖便能展開。
“話說的極狂,但想要收住本座的手段……哼!”
許七話音未落,便見那修士的衣袖猛的炸碎,片片衣物如蝴蝶一般上下翻飛!
在這被炸碎的衣物之中,有數(shù)道化作一線的虹光,緊貼著那修士而發(fā)。
“嘿!”
這間不容發(fā)之際,那修士厲喝一聲,周身結(jié)成一團光華,貼身而出,堪堪抵擋那往他肉身上殺來的數(shù)道血光。
“砰砰砰”一串悶響,那修士一身光華被打的震顫不休,卻總是沒被破開。數(shù)道血光接連撞上,也沒能將這一團光華徹底摧毀,取了這修士的性命。
從外看去,那修士沒受半點傷勢。但在那一團光華之中,那修士緊咬牙關(guān),面目扭曲,總算是沒將那一聲慘叫發(fā)出。
臨時生變,他用出了自己的根底手段,防御這突如其來的殺招。
這一團光華,是他修成金丹境界之后成就的神通。一旦放出,就能抵消任何法寶、法術(shù)的攻殺。任是歸玄境界,一擊打到這光華上,也無法傷及他的本身。
用這么一次之后,這光華便消退不見,要耗費許多功夫才能重新積蓄出來。
但這手段是真正能換一條性命的保命絕學(xué),即便重新修煉、積蓄十分麻煩,也值得耗費這個功夫。
他本以為用一元乾坤的手段穩(wěn)收了老妖的手段,不想其中生變,被老妖的殺招危及性命。放出這一團光華以保命,他已經(jīng)是肉痛不已。
但只要能有一條性命在,肉痛也就肉痛了。
他卻沒有想到,這神通雖然保住了他肉身不受半點損傷,元神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傷及,遭受了重創(chuàng)!
元神從神魂演化而來,是一身之主、意識之根。元神受創(chuàng),那痛苦便是從意識深處而來,清晰無比,比傷及肉身要更痛苦百倍,千倍!
“這老妖……行的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傷及我的元神!”
修士心中又驚又怒,眼見著周身光華即將消散,連忙整理表情,不讓旁人看出半分來。
眾人之中,以他修為最高,是眾人的主心骨。若他都受創(chuàng),眾人還哪兒有再戰(zhàn)的底氣?
許七看著那修士一身光芒消散,微微搖頭,道:“可惜了。否則這一下不單要殺傷你的元神,還要將你的肉身生機整個斬斷。你們一元道的手段,果然還有點可取之處?!?br/>
這修士自忖能收了許七的種種手段,卻不知焚血化神刀之妙。焚血化神刀雖被收了,但一樣能從內(nèi)重開限制,攻殺這個修士。
許七有心以此斬殺這修士的肉身,而后施展手段,將其余六人一并殺死,再慢慢收拾這修士那有些古怪的元神。
卻沒料到這修士有一樣保命的手段,驚變時用出,也救了他自己一條性命。
焚血化神刀雖被抵擋,但其中之力直沖修士的元神而去,越過屏障,將那修士的元神重創(chuàng)。
不能斬殺他的肉身,只傷了那修士的元神,在許七看來實在有些可惜。
“你知道我的宗門!”
那修為最強的中年修士有些吃驚,而后一點頭,道:“我也不瞞你,我乃一元道金誠道人,前來誅殺你這老妖!”
“和你一元道的交道打的雖然不多,但你運用手段,本座哪有看不出根底的道理。”
看著那金誠道人,許七輕輕叩動腰間萬生辟命刀,道:“誅殺本座?你倒是狂的不一般。死在本座手中的金源道人,都要以性命來殺本座,遠沒你這樣的狂妄。”
“那是我的同門師弟!”
提起金源道人,金誠道人猛的一怒,怒視許七。但他又一冷笑,不見了怒火,道:“你作惡極多,今日無論如何,你是逃不脫了!”
“天下有誰能想到,聲名威震天下的九陽老妖,竟然只有罡煞境界?哈!若非親眼看到,簡直就覺得荒謬!”
一指許七,金誠道人喝道:“集我七人之力,一定將你殺死在這里!”
“被本座重挫了元神,還有這樣的口吻,嘿……你一元道的傳承如何本座不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倒是出的不少!”
一聲冷笑,許七心念轉(zhuǎn)動,化出無形無影的六欲天魔,往那些修士身上撲殺而去:“七個人?太聒噪了些!本座先殺幾個,討個清靜!”
許七清楚,其余六個修士不過都是元嬰境界,根基打的都不夠穩(wěn)當(dāng)。只消六欲天魔攻入他們本心之中,這六個元嬰修士就是砧板魚肉,任由許七宰割。
六欲天魔一撲,將到那六個修士身上,卻不得進入分毫!
那六個修士身上隱隱約約的一團光芒,將無形無跡的六欲天魔牢牢擋住,根本不給六欲天魔半點可趁之機。
無形無跡的六欲魔頭撲在那一層光芒上,立刻在光芒上顯出一些奇形怪狀的痕跡。雖不見六欲天魔本身,去也能看到這些無形天魔的痕跡。
“好古怪的手段!”
許七自從煉成六欲天魔后,只要是對神魂之輩運用,那是無往不利。六欲天魔無形無跡,也無本體,在土石之間穿梭自如,根本沒什么軀殼可言。
那薄薄的一層光華中似乎有什么異樣的力量,能讓六欲魔頭接觸到那層光芒的時候,顯出六欲天魔的行跡來!
將六欲魔頭一收,許七心中暗道:“不僅能攔住天魔的攻殺,甚至還能讓無形無狀的天魔顯出行跡……這一團光華,可真是非凡?!?br/>
“哈哈哈哈!”
金誠道人放聲大笑,道:“老妖,你果然用了這手段!哈哈!你只道天魔傳承厲害,卻沒想到有破解之道吧!你沒了這手段,看你還能不能隨意殺人!”
在金誠道人的大喝聲中,六個修士將衣袖一招,各個變大,往許七一身上圈裹而來。
六人分別站位,衣袖變大時,隱約結(jié)成一體,將許七的一切逃遁、躲避之路盡數(shù)圈??!
這一圈裹,當(dāng)真是半點縫隙不留,許七沒半點可以躲閃之處。
“想要以法困我?看我以力破之!”
許七心中轉(zhuǎn)過一個念頭,也不躲閃,雙手一握,一身竅穴中激射出三十六道血光,如電如刺,刺向那六道向他圈裹而來的遮天衣袖。
“啪咧”一聲裂帛聲響起,一面遮天衣袖被血光刺破!
隨后,裂帛聲不斷響起,那遮天蔽日的六道衣袖被全數(shù)刺破,絞碎成寸寸碎片。
抬頭一看,卻有一道遮天衣袖從上罩下,隱約將許七罩住。
那六個修士施展手段的同時,金誠道人也再度施展一元乾坤的神通,要在六人的鎖拿之外,再添一重。
許七破了六人的神通,便見這出自金誠道人的遮天衣袖,向自己籠來。
“找死!”
間不容發(fā)之際,許七肉身化作六道血光,激射而去,分別襲殺六名修士。三十六道焚血化神刀尚有余力,在空中一轉(zhuǎn),劃出道道血線,直奔金誠道人而去。
要破金誠道人這手段,并不為難,只是許七一身絕不能落入其中,否則難以脫出。
他破開六個修士聯(lián)手的圈裹又極快,金誠道人那神通還未完全落下,尚有一些空隙,登時為許七所乘。
要是再慢三分,即便破開了那六個修士的圈裹,卻也要落入已經(jīng)金源道人的圈裹之中。那時候,即便許七一身的手段,也無法在徹底落入圈裹之中后發(fā)揮出多少來。
六道血虹循著空隙透出,激射而去,各刺上一個元嬰修士。
那些元嬰修士身上的薄薄光芒雖然能夠抵擋六欲魔頭,卻無法抵擋許七肉身所化的一道血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