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忽然間的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愣了!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誰能告訴他們,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
那個從屋子里出來的女人不是別人,是張大豐怎么都想不到的的人,趙才的二姨太!
這會兒,她的頭發(fā)和衣服稍微有些凌亂,面色紅潤,杏眼含春,一看就是剛剛被滋潤過的女人。
看著如此的她,張大豐十分疑惑。剛剛聽趙三說趙才都起來的很晚,這時間她不是應(yīng)該她不是應(yīng)該陪著趙才么,怎么如此的模樣從一個管家的房間里出來了?
她個樣子,明顯是剛剛經(jīng)歷過魚水之歡,一個女人,總不能是在剛剛那啥完,還帶著魅惑的樣子就跑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房間里吧?顯然,這里邊有些他不知道的情況,莫非她跟管家……
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個人,而且是昨天見過的張大豐,二姨太也是很驚愕。第一反應(yīng)就是摸一摸頭發(fā),稍微整理一下衣服。
可惜,這樣的動作,卻更顯得欲蓋彌彰。讓張大豐的懷疑更加深了幾分。如果她不是心虛,又何必如此呢?
其實,如果是別人看見了她如此的場面,或者是在別的場合碰見張大豐,她都不會如此??墒乾F(xiàn)在她本來就做賊心虛,這被他撞見了,心里慌亂的很,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如此了。
她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就是因為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吃飯,或者剛開始上工,不太可能會有人來這里。就算是有人來找管家,也不可能這么巧地看見她如此的模樣。
沒想到她估計錯了,不但是有人來這里,還正好看見了她如此的樣子!而這個看見她的男人張大豐,還是一個與她最不想要在這個時候碰見的人!
張大豐將她細小的動作都收在了眼里,心中不免狐疑了起來。
他其實倒是對趙家的事兒不感興趣,更沒有那個閑心去挖豪門的八卦,二姨娘到底有沒有給趙才帶綠帽子,帶了幾頂,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只不過,這個二姨娘卻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的關(guān)鍵證人。
如果她昨天一直在管家的房里,那管家雖然同樣是個混蛋,可卻也洗脫了嫌疑,那個缺德的就是趙才;而如果這個二姨娘昨天晚上陪著的是趙才,那十有*是這個管家聽了墻角之后又去把二姨太勾搭過來的……
見張大豐一直那么沉默地望著自己,二姨娘心中忐忑了起來。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張大豐不是個一般的人物,他會不會已經(jīng)猜出來她和管家之間的事兒了?
想到這個可能,她就忍不住埋怨自己。從第一次見到張大豐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決定要跟管家斷了,反正她也不喜歡這個管家。
當年她剛到趙家的時候,一直是趙才買來充門面的妾,甚至他對著她連妾室都不如,還是把她當做青樓女子,隨意的折騰她。為了在這個家里繼續(xù)生存下去,不再繼續(xù)流落風塵,為了讓自己變成一個人上人,她無奈,才沒有拒絕好色成性的管家,雖然他當時還只是前任管家的學徒。之后,在她們兩個人共同的努力下,她成了趙家名副其實的太太,甚至有些人和賣參的路子只聽她一個人的,就連趙才也要討好她;而管家也成功地提走了前任,并且取而代之。
現(xiàn)在,她現(xiàn)在在趙家的地位也穩(wěn)固了,根本不再需要管家的支持。而那個管家卻沾沾自喜,什么都不管,就想她什么時候能來陪他,或者是怎么去占那些丫鬟或者是小媳婦的便宜……
她本來也就想要踢開他了,這次想正好借著家里來了個新賬房先生的借口和他斷了關(guān)系,沒想到管家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風,變得特別熱情,從她以進門就撲了過來,害得她一直都沒能張口。
現(xiàn)在好了,被人家抓包了,這可怎么辦?要是他們告訴了趙才,自己怕是就要被趕出去,搞不好就會被打回原形了;而就算是他們沒有告訴,怕是心里也就認定了她和管家的事兒了!。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忽然,趙三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叫嚷著問道:“太太,你這一大清早怎么從管家的房間里出來,而且這個衣服還這么亂?你是不是……”
“別瞎猜!我來找管家有事兒!不過他沒在!”趙三的話說了一半,二太太就打斷了他。
見趙三都還在疑惑,二姨娘想了想,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欠妥當,便繼續(xù)補充道:“那個,我剛剛敲門沒有人回答,所以就推了門,誰知道里邊也沒有人。你們知道,管家生性風流,說不定又跟哪個小寡婦勾搭上了,夜不歸宿了!”
似乎是為了表示自己和他沒有關(guān)系,也表示自己的不在乎,所以她故意用了很輕松的語氣,甚至還說了這么個假設(shè)。
果然,單純的趙三聽了,撓了撓頭:“奧?這這樣的啊,太太,俺就說么,你也不能看上管家這樣的男人,要啥啥沒有,就是有一顆色心和色膽!”
張大豐聽了趙三的話,搖了搖頭,這個趙三啊,還真的就只能當個小廝,這人也太好騙了!二姨娘說管家不在,他就真的當做他不在,這么公然的說管家壞話。也不怕隔墻有耳,或者是傳到了管家的耳朵里,日后報復!
二姨娘聽了,尷尬的一笑:“好了,別在這里嚼舌根了,趕快給我干活去!我也回去了?!?br/>
說著,二姨娘就想要溜走。
只是,在她快要經(jīng)過張大豐的時候,卻被一個胳膊給攔住了。
見張大豐攔著她,二姨娘有些生氣,卻也帶著幾分讓張大豐看不出來的情緒:“張先生,你要做什么?”
張大豐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太太,我不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問一句,管家是沒有在,還是現(xiàn)在不方便出來?”
“你……”二姨太聽了,被他氣得臉都紅了,“你怎么這么說話?”
“是啊,張先生,太太不是都說了管家不在了嗎?這可是關(guān)系著太太的名節(jié),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雖然趙三不喜歡二姨娘,可是在這樣的時候,還是替她說了話。這女人的名節(jié)可是很重要的,既然二姨娘已經(jīng)從良了,就是良家婦女了。要是因為張大豐的一句話害了人家一輩子,他也過意不去。
張大豐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而是開口繼續(xù)說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了。你如果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不管管家在不在屋子里,他現(xiàn)在都沒有在,跟你說的一樣,也許他是出去哪里鬼混了,也許是他心血來潮起了個大早在趙家轉(zhuǎn)悠了轉(zhuǎn)悠,剛好我們來的時候沒有碰見。不過如果你答不上來,我可就要推開門去看看了。到時候,怕是大家都會難看!”
張大豐這半是威脅,半是給臺階下的樣子,已經(jīng)告訴了二姨太一個信息:那就是,他問什么,她就必須要回答什么。如果她真心實意地回答了,他也滿意了,那么他們都會相安無事;如果她不回答,或者是編謊話,甚至是回答讓他不滿意,那她的臉,她的名聲,她在趙家的地位也就甭想要了!
不得不說,張大豐這一招用的可是真狠,卻也極為地有效,二姨娘果然是不再繼續(xù)給自己申辯了。
不過,她這會兒的眼中卻滿是驚訝和委屈。甚至對著張大豐拋了個媚眼,有些委屈,又有些挑逗地說道:“張先生,你這是說的什么呢?你看著,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二姨娘在嫁給趙三之前,可是在青樓中混跡多年的,別的不說,對付男人的本事可是不少。要不然趙才和管家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就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當然,趙家和管家一樣的人,也不止他一個。
對此,二姨娘有著充分的自信,只要她撒撒嬌,勾勾手,張大豐也肯定能被她擺平,不用回答什么該死的問題。
因為憑她對張大豐的感覺,他問的問題,肯定是個她不愿意,甚至是不能回答的。
可惜,這次她是猜錯了!
雖然她迷人的本事不小,可是用到張大豐身上卻一點用也不管。
倒不是她的魅力不夠,而是張大豐的眼中都是虎妮,對于其他的女人,最多只是欣賞,她這樣的暗示,對他來說根本沒有用;再則,前一天晚上他剛剛交了積攢了那么多天的公糧,現(xiàn)在在他眼里,除了虎妮之外,其他的女人和男人也沒有多大區(qū)別;最后一點,也是二姨娘永遠都想不到的,那就是,張大豐的身邊早就有一個風塵女子,每天都有意無意地這么說話,對誰都是這樣,他早就對此免疫了!現(xiàn)在想想,張大豐還真的很感謝桃花,他的那個小娘……
不理會二姨娘的勾引,張大豐很是謙遜,但是卻威脅味十足地說道:“太太,我一會兒還要上工,您最好是快一點,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忍不住就去開門了?!?br/>
看著張大豐依然清明的眼睛,二姨娘被挫敗了。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居然一點都不被她迷惑。虧了剛剛她還以為他最開始的怒氣是因為嫉妒呢!
哎,為今之計,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認栽了!
“我和管家之間就是清白的,管家根本不在房間里。不過既然你有問題,那你就問吧!我知道的話,肯定告訴你!”雖然還有些嘴硬,但是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明顯是告訴張大豐她服軟了,同意了。讓他記住他的承諾。
這個時候,二姨娘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兒了,非常擔心張大豐能問出來什么她不能說的秘密。沒有人會愿意做虧本的買賣,既然他答應(yīng)給她保守秘密,那他肯定會問一個比這個事兒更大的問題!
就在她神經(jīng)繃到最緊的時候,張大豐開了口:“昨天晚上,申時到亥時,你和老也在一起嗎?”
聽了這個問題,二姨娘愣住了:“你要問的就是這個簡單的問題?你確定?”
如果是別的人拿到了她如此的把柄,肯定會威脅她,或者是問什么趙家在錢莊儲存的憑據(jù)放在哪里,趙老爺從外邊弄來的保險箱的密碼等等的,可是他怎么就問了這么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莫非他是個傻子?
張大豐并不傻,他也喜歡錢,喜歡大洋,因為那些東西能讓虎妮和海陽海燕過上好日子,也能讓他自己被人家看重。但是,跟大洋相比,他更在意的還是虎妮。昨天的事兒,如果他不弄清楚那個人是誰,不管是虎妮還是他自己,心里都會一直難受,一直別扭著。更何況,君子愛財取之以道,他也不屑用這樣的辦法來賺錢!
所以,他點頭繼續(xù)說道:“沒錯,就是這個問題,你仔細想想,這兩個時辰你們有沒有在一起,他有沒有出去,甚至是出去上茅房的時間也不要漏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