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世邑得知是自己的做法,害得小白慘遭虐殺,懊悔、心痛連番打擊下,嗜血心魔發(fā)作。
方才體內(nèi)真氣達到臨界點,突然暴起沖關(guān),卻受到驚擾,致使他全身氣血逆流,經(jīng)脈錯亂,若不姬月明及時出手救治,恐怕此刻越世邑已經(jīng)去地府報道了。
姬月明每每回想起這一幕,都是一陣心驚,若越世邑沖關(guān)不成,墮入魔道,凌凝安那老東西非得跟著一起瘋魔了不可。
望著床榻上的越世邑,姬月明不住地搖頭嘆息著,這么多年,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情這個字困擾著。
世上之人莫不是為情所擾,癡情者,必自傷。
越世邑這一昏,就是十多天。
十多天過去了,小白的傷勢也漸漸有了起色,有時能哼出一兩個音,
即便是這樣小小的變化,也令姬月明十分驚奇,這小丫頭的恢復(fù)能力實在是強悍,尋常人早就見閻王了,她不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傷勢也恢復(fù)的比尋常人快上十倍不止。
越世邑已然醒來,他不管自己身上的傷,整日守在小白身旁,太后多次下旨,令他進宮伴駕,他也不予理會。
越世邑早已打定主意,即使小白日后醒了,他必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其身旁。
若是小白不反對的話,即便將小白綁在身上,他也是甘愿的。
紫濱身影閃現(xiàn),來到越世邑身后,跪地拜道:“啟稟主子,太后懿旨又來了,請您前往泰安殿,說是為您選妃?!?br/>
“滾……”越世邑壓子嗓子怒喝一聲,反手一掌,將紫濱拍飛出去。
壓著嗓門,那是怕嚇到床上的小人兒。
即使他知道,就算天塌地陷,此刻的小白也不會睜開雙眼,可他就是這樣做了,以往他對小白呵護的當真不夠。
從尋回小白的那一刻起,他便決定要百倍、千倍的寵愛小白,絕不讓她再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天下間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任何人,都不準欺負小白一分一毫。
“好大的脾氣?。∵B皇祖母的旨意在你眼中,也等同放屁了,是嗎?”太后宓鳳筠身穿便服,站到了越世邑身后。
“皇祖母?”越世邑聽到太后的聲音,這才轉(zhuǎn)過頭來。
這是他私人農(nóng)莊,不是什么勞什子邑王府,太后是怎么找到這處來的?
當他見到站在太后身側(cè)的姬月明和晨曦的時候,心中頓時了然。
姬月明灑然一笑,走上前來,說道:“筠妹妹,看到了吧,我沒有亂說吧,這小子把自己折騰的夠慘吧!”
太后盯著面前這個像乞丐似的男子,打量起來,半晌沒再說出一個字。
用蓬頭垢面形容此刻的越世邑已十分的不貼切,往日那梳理整齊的發(fā)髻早已散亂不堪,許多發(fā)絲已經(jīng)粘膩在一起,而身上那價值千金的袍服早已看不出本來的模樣,衣袍上盡是斑斑點點,十幾天前沾染上的血漬也早已干涸。
太后向前慢慢走進越世邑,鼻間傳來一股餿水味。
“邑兒……,你這是怎么了?”太后當真心疼不已。
好好的人,這才幾日不見,怎么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呢?
“皇祖母,邑兒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沒有?!奔词古c太后說話的時候,越世邑仍沒有松開緊握著小白的柔荑。
太后看在眼里,眉頭不由蹙了起來。
這個男寵,她早有耳聞,本以為邑兒只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沒想到竟然動了真情,看來要用些手段了。
眼里暗芒劃過,太后心里有了主意,她伸手扶起越世邑,勸慰道:“邑兒,應(yīng)該好生照顧自己才是,如今那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太后頓了頓,見越世邑望向自己,接著說道:“是你,你是他的依靠,如果你病了、傷了,誰會為他尋藥、醫(yī)治?如果沒有你,世人會怎么對待一個小小男寵,這些事情,你都想過嗎?”
越世邑痛苦地閉了眼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等你想明白了,就去整理一下吧,你這個樣子,皇祖母看了心疼,想必那小家伙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個邋遢帶臭味的心上人,心里也不會好受吧!”太后拍了拍越世邑的背,轉(zhuǎn)而看向床上的小白。
看到小白的容貌后,太后卻是更想不通了,這樣一個相貌平平甚至有點丑的小男孩怎么就入了邑兒的眼了呢?
難不成真像市井傳言那般,這小家伙那方面的功夫好?一想到這,太后面色不由微微一紅。
一旁的姬月明并不知道市井間的傳言,自是不知小白是越世邑男寵的那些傳聞,若是他知曉的話,肯定會痛痛快快地大笑一通,再告訴越世邑,那個娃根本不是男子,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
只可惜姬月明并不知道,也沒有人會去跟“醫(yī)圣”說這些閑言碎語。
姬月明見到太后看著床榻上的小人兒,臉色泛紅,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床上那小丫頭哪里好了?怎么看了之后,會讓太后臉紅。
難不成多年不見,筠妹妹轉(zhuǎn)性了,對女子有好感?
姬月明在一旁腦洞大開,浮想聯(lián)翩,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shù)呢S富。
而站在他身側(cè)的晨曦對這一切,卻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從太后的眼神中,已經(jīng)看到了殺意,但他卻沒有說破。
太后要做什么,不是他能夠阻止的,而看越世邑如今的樣子,想必日后,再有任何人想傷害小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晨曦自是不會為此事憂心。
而他師傅的到來,不僅醫(yī)好了他身上的傷,妹妹晨珠自然也無大礙了。
聽師傅說,越世邑那小子打傷他和妹妹的時候,是“嗜血心魔”發(fā)作,控制不了自身,他雖沒有原諒越世邑的所作所為,但已經(jīng)不那么恨越世邑了。
此番跟隨師傅和太后前來,也是想看看小白怎么樣了。
多日來的相處,他知道,小白是個小迷糊,做事總是懵懵懂懂,愛惹禍,但卻讓人討厭不起來,反而覺得她十分可愛、單純。
小白怎么平白受了這樣大的傷害,到底是哪個該死的畜牲所為,若是讓他知道,肯定會換一千方法虐死他。
見到小白的樣子后,不僅越世邑要將傷害小白的那個畜牲虐殺個千萬遍,連晨曦也要虐殺那個畜牲千萬遍了,可見小白傷得有多重,竟讓在大家都升起了替她報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