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庫坦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可是對一個精靈來說四個人同時下滑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其中還有個體壯如牛身穿鎧甲的阿蘭呢。雖然庫坦拼了命拉住腰間的繩子希望可以止住伙伴們下滑的趨勢,可是他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力量,在繩子繃緊的一剎那他也立刻倒了下來然后隨著同伴們一起往下滑去。
這一連串的跌倒下滑其實也就發(fā)生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里,而即將發(fā)生的后果對每個冒險者來說幾乎都是致命的。
正在往下滑的楚歌只覺得自己越滑越快,而剛才被他撞倒的安娜正緊緊抱著自己的左臂。此時楚歌心里很清楚,如果任由自己和伙伴這樣越來越快地往下滑,到最后停下來所有的不死也得重傷,現(xiàn)在應(yīng)該立刻展開行動自救才對。
于是趁下滑的速度還不是很快,楚歌一邊艱難地翻了一個身,讓原本仰面摔倒的自己變成俯臥在冰層上,隨后掏出懷中的龍角短劍猛地往冰層里插去。
那龍角短劍多么鋒利,經(jīng)楚歌這么用力一插立刻深深插到冰層內(nèi),直至沒柄。然后鋒利的劍刃立刻就在冰面上剖出一條深深的口子。楚歌困難地移動被安娜緊緊吊住的左臂,改用兩只手緊緊握住龍角短劍的劍柄?,F(xiàn)在這把龍角短劍關(guān)系到五個人的生命,楚歌可不想在這樣的關(guān)鍵時刻因為自己沒有抓住而失掉了自救的最后希望。
雖然鋒利地龍角短劍已經(jīng)深深插進了冰層,但冒險者們下滑的速度并沒有明顯地減慢。這是因為鋒利的劍刃隨著冒險者們的下滑輕易地剖開了冰層。提供的摩擦力并不是很大的緣故。
發(fā)現(xiàn)自己的辦法并沒有很大地作用,楚歌心一橫,把原本豎著插在冰層里的龍角短劍轉(zhuǎn)了九十度,使它變成橫在了冰層中。這樣一轉(zhuǎn),楚歌立刻覺得從劍柄上傳來地阻力變大了不少,緊接著手上承受的力道大增。
現(xiàn)在等于是五個冒險者下滑的力量全部靠著楚歌一個人在支撐,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個不可能的任務(wù)。雖然覺得從龍角短劍上傳來的阻力越來越大,可是從腰間繩子上傳來的往下的拉力幾乎快讓楚歌握不住劍柄了。
就在楚歌幾乎堅持不住地時候。一直吊在他左臂上的安娜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楚歌緊緊抓住劍柄的雙手,這樣一來楚歌雙手承受的力量立刻被安娜分擔了不少,他頓時覺得手上壓力一輕,沒有剛才幾乎要支持不住的感覺了。
因為楚歌和安娜的行為,使冒險者們下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就在此時一開始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阿蘭也緩過神來,他抽出腰間地雙手巨劍,用力往冰層上插去。不過雖然戰(zhàn)士的力量比楚歌大得多。他用的也是非常沉重的武器,但雙手劍插進冰層的深度卻還不如楚歌的龍角短劍。
不過雖然是這樣,但由于戰(zhàn)士地力量比楚歌大多了,冒險者們終于漸漸停止了下滑的趨勢。楚歌緊繃的神經(jīng)一直到自己完全停下來后才稍稍放松了一點,他先低頭看了一下吊在下面的伙伴,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在動希望讓自己能更牢靠地附著在冰面上,知道所有人都沒有大礙,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精神放松后的楚歌立刻發(fā)現(xiàn)一件讓他尷尬的事情。因為安娜此時還是用一只手緊緊握住了楚歌的雙手。所以她的臉和楚歌湊得十分接近,幾乎是到了貼在一起的程度了,而且楚歌的鼻端還隱約聞到了安娜身上淡淡地精靈女子特有地幽香。
剛才在緊張的時候倒沒覺得什么,而此刻放松下來地楚歌卻覺得兩人這樣地接近大大地不妥??墒乾F(xiàn)在的情況又不允許楚歌立刻離開安娜,他只好有點結(jié)巴地在安娜耳邊小聲說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感到尷尬的楚歌沒有意識到他說話時的嘴巴離開安娜尖尖的耳朵有多么的接近,而精靈的耳朵不但是他們種族的標志之一,也是精靈身上最敏感的部位。
此刻安娜的耳朵就敏感地感覺到楚歌說話時微微噴出的熱氣,這讓安娜既害羞又害怕。同樣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她也用輕得向蚊子叫的聲音回答道:“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辈贿^她的聲音實在是太輕了,以至于近在咫尺的楚歌都沒有見清她在說什么,不過楚歌此時離開安娜的臉實在太近了,否則他便可以看到精靈女孩滿臉通紅羞怯的模樣了。
好在這種尷尬的局面沒有持續(xù)多久,身手敏捷的庫坦一等滑動停止,就立刻在冰面上站了起來幫助其他的伙伴了。在扶起了本和阿蘭后。庫坦終于上來解救還緊緊握住龍角短劍的楚歌和安娜了。
在把安娜扶起后。楚歌也緊跟著在庫坦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拔出龍角短劍后楚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短劍沒有一點損壞,心中高興的他仔細把救了大家一命的龍角短劍藏回了懷里。再看安娜,楚歌發(fā)現(xiàn)她雖然已經(jīng)擺脫了剛才那尷尬的局面,但仍舊時不時地回頭看自己一眼,每次回頭時那害羞的表情讓楚歌的心也會跟著不爭氣地快速跳上幾下。
幸運的是這次集體下滑除了楚歌因為雙手拼命抓住劍柄時在手上磨出了幾個血泡外對其他人幾乎沒有造成什么傷害。而且讓大家覺得因禍得福的是這么一滑倒讓冒險者們下山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這也是讓大家沒有想到的。不過要是沒有楚歌的隨機應(yīng)變,恐怕大家都會在冰層上越滑越快,最后也許會一直滑到山谷里才會停下來,真要那樣的話冒險者們一定會受重傷。
在更加小心翼翼地氣氛下冒險者們總算走出了冰雪覆蓋地范圍。脫了下釘鞋的他們頓時覺得走路輕快了不少,接下來下山的路就好走了許多,在又行走了一段時間后,庫坦選了個比較平坦的地方讓大家扎營休息。
今天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經(jīng)受考驗的日子,上山時的艱難,下山時的驚險讓大家地體力幾乎都透支了。在匆匆吃過晚餐后除了晚上值班的人外,其他人都進了自己地帳篷。希望能好好睡上一覺。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楚歌覺得有人在輕輕地推他。立刻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原來是值夜班的本來叫他接班了。
睡眼朦朧的楚歌搖搖晃晃地走到還在燃燒的篝火邊坐了下來,覺得有些異常的他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本站在自己的身邊一點也沒有想要去睡地意思。
“你怎么了?快去睡吧?!背栎p聲對本說道。
聽了楚歌的話本還是一點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以后,大主教也輕聲地說道:“我有些話要對你說?!?br/>
“哦?什么事???”見本的態(tài)度少見的嚴肅,楚歌也完全清醒了過來,等著大主教的下文。
“是關(guān)于安娜的事。”本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發(fā)現(xiàn)她對你的態(tài)度對別人有些不一般啊?!?br/>
“厄。這個,唉,我也有點這樣地感覺,可是你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樣才好呢?”楚歌撓著自己的頭發(fā),煩惱地說道。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問自己啊?!北疽馕渡铋L地看著楚歌說道:“在西部大陸的絕大多數(shù)國家是并不禁止一個男人娶幾位妻子的,據(jù)我所知克瑞絲的母親也不是她父親唯一的妻子?!?br/>
“是么?”自從自己來到這里后倒是真地沒有仔細了解過這個世界的人們的家庭生活,楚歌還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在這里可以娶不止一個老婆。說心里話。楚歌又不是感情白癡,安娜對他和別人之間態(tài)度的差別作為當事人他是知道得最清楚的,對這樣一個美麗的精靈女子說楚歌一點都不動心那是假話,但是楚歌從小受的教育都是一夫一妻制,雖然他也知道現(xiàn)代社會有好多出軌的事件,但他一直覺得自己能得到克瑞絲的青睞已經(jīng)是自己天大的運氣。根本沒想過還會有第二個漂亮女孩對自己垂青,
更何況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地好伙伴阿蘭也表露出對安娜強烈地好感,自己又怎么還意思橫刀奪愛呢。想到這里的楚歌抬起頭輕輕對本說道:“不過阿蘭對安娜也挺有好感地,如果我真的和她有點了什么不是對不起阿蘭了么。”
“呵呵?!北疽贿呡p笑一邊拍了拍楚歌的肩膀,然后對他說道:“我看這也是他一廂情愿吧,再說現(xiàn)在安娜也沒和他結(jié)婚,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應(yīng)該對你有任何的不滿,而且我覺得安娜還是對你的好感更多些?!?br/>
“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楚歌覺得今晚的大主教和以往不同,似乎更加人性化了,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那是因為我當年也象你一樣。在猶豫中失去了一段感情。所以不想看著你和安娜重蹈我過去的覆轍?!贝笾鹘滩[著眼睛看著熊熊燃燒的篝火輕輕說道。楚歌似乎發(fā)現(xiàn)他在說這句話時眼中的反光特別明亮。
楚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抬起來對著大主教爽朗地笑笑。然后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從今往后我不會在逃避自己的感情,該發(fā)生的就讓它發(fā)生好了。至于我和安娜么,說實話現(xiàn)在想想我和安娜的每次親密接觸似乎都是情勢所迫,所以我對她的想法還不是十分缺定,至于將來我們會如何就一切順其自然吧?!?br/>
本聽見楚歌這么說,也開心地笑了,在拍了下楚歌后大主教順勢撐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邊轉(zhuǎn)身向帳篷走去邊說:“我再去睡一覺,今天白天可把我嚇得夠嗆,我需要休息。”任由楚歌一個人留在篝火邊看著跳動的火苗想著自己的心事。
“起床了,起床了。”楚歌叫大家起床的聲音打破了清晨山谷中的寧靜。冒險者們紛紛從自己的帳篷里鉆出來用不滿的眼光看著站在篝火邊大呼小叫的楚歌。
“你今天吃錯什么藥啦,那么早叫我們起床?!卑⑻m揉著眼睛看著剛剛才蒙蒙亮的天空,不滿地嘟囔著。
“快點吃早飯了,吃完就出發(fā)啦。”楚歌似乎挺興奮的,連聲催促大家動作快點。
“你怎么啦?昨天晚上受刺激了?”大主教看到楚歌表現(xiàn)得有些反常,以為是自己昨天晚上的話刺激了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楚歌有點心虛了看了本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安娜和阿蘭,確認他們兩個沒有異常的表情后,又恢復(fù)了原本興奮的神情對伙伴們說道:“我剛才用水晶球查看過了,確定我們的目標肯定就在下面的那個山谷范圍內(nèi)?!闭f完用手指了指下面那個長著一簇簇綠色矛草的小山谷。
“哦?”“原來如此啊?!薄澳俏覀兛禳c吃完了下去找吧。”伙伴們聽楚歌這么一說,都有點激動,七嘴八舌地說開了,邊說邊加快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的速度,都希望能早點出發(fā)。
草草吃過早餐的冒險者急急忙忙地收拾了行裝,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向那個山谷進發(fā)。連平時一向穩(wěn)重的本也跟著大家快速下山,平時行動最慢的大主教也受了大家情緒的影響,這次居然沒有落后多少。在下山的路上每位冒險者都非常興奮,畢竟殺死一位可怕的亡靈法師并毀滅他的命盒對每個冒險者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一行人中數(shù)庫坦跑得最快,第一個到了那個山谷里,緊隨其后的是阿蘭和安娜,這三個跑得最快的冒險者一到山谷里就迫不及待地到處尋找起來,希望能第一個找出死神伊萬的命盒來。
走得稍慢的楚歌隨后也到了那個小小的山谷里。一到山谷里后他就立刻掏出水晶球察看起來,發(fā)現(xiàn)那個黑點幾乎和水晶球中間代表自己的點完全重合了,看來命盒應(yīng)該就在自己附近了。
可是這個只長著稀疏茅草的小小的山谷幾乎一眼就可以看遍,楚歌實在想不到死神伊萬會把自己的命盒藏在什么地方,不過當他走到這個山谷的底部時終于有了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中間有個一個拐彎的山谷底部居然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而先到的庫坦、安娜和阿蘭已經(jīng)齊齊地站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好奇地往里面張望著。
“怎么樣?”楚歌緊張地問庫坦,具有夜視能力的精靈居然也搖了搖頭,表示連自己都看不清洞里的情形。
不過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死神伊萬的命盒的確如愛琳大師所送的水晶顯示的那樣在這個山谷里的話,那在這個山洞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