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等著我,馬上就好。”
青年扶了扶眼鏡,文質(zhì)彬彬得笑了笑,接著順著電線桿擺好梯子,當(dāng)他使勁兒抬起腳來,用力在椅子上踩出第一步的時候,整個梯子連同他自己都晃了一下。
這位李校長看起來不是一個肢體靈活的人,做這種電工爬上爬下的活計,顧敏還真擔(dān)心他會掉下來,于是上千兩步說:
“你還好嗎?我?guī)湍惴鲋?。?br/>
青年回頭,看到一個溫婉明媚的笑容,相較于他日常所見的清朝女子,她的笑容有些太明媚了一些,但又比他在美國見到的女子多了一些內(nèi)斂的秀氣。笑起來時,微微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顯得非??蓯?。
青年愣神兒的當(dāng)兒,從旁邊快走來了一個青衫老者。
“小姐,怎么能勞駕您。還是我來吧。”
老者說著,把顧敏從梯子旁邊擠開,自己伸手扶住了梯子。
青年認識他,他這是附近向陽香胰廠的總經(jīng)理毛先生,青年曾經(jīng)給他們家裝過電燈。老者給他的印象是冷冰冰的,不好接近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親自過來給他扶梯子,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毛師傅執(zhí)意要自己來,顧敏不好跟著他搶,只好抱著手臂在一旁看。周圍的人大多數(shù)和她一樣,饒有興趣地圍在一旁觀看,眼中帶著崇拜的眼光。
電力革命剛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對于這種能夠馴服電閃雷鳴的野獸之力的電力從業(yè)人員有種英雄一般的崇拜。
顧敏來自二十一世紀。早就習(xí)慣了無處不在的電力供應(yīng),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當(dāng)然要讓自己過得盡量好一些。
所以她從美國訂購了一個發(fā)電機。最便宜的快要淘汰款,目的當(dāng)然是為了掩人耳目。
發(fā)電機剛剛被發(fā)明的時候噪音特別大。
有個小故事,說是美國摩根家族的小摩根是電燈這種新事物的擁躉,那種熱情,就跟21世紀的小青年兒追逐蘋果手機是一個道理。在發(fā)明大王愛迪生的宣傳之下,電燈完美地和酷以及時尚連接到了一起,所以年輕人瘋狂地喜歡追逐著電燈這個新事物。
但是新事物都是有缺點的。相比較當(dāng)時已經(jīng)發(fā)展到很極致的煤油燈,電燈的亮度并沒有很亮不說,還容易著火。尤其是有一次在俄國沙皇舉行的博覽會上。愛迪生公司的電燈突然著火,引燃了整個博覽會大廳,讓俄國沙皇對電燈極其不滿不說,還極大的損害了愛迪生電燈公司的名譽。
綜上幾種原因。老摩根就對電燈頗有微詞。最后架不住兒子天天念叨,最后還是把大宅裝上了電燈。裝電燈就需要發(fā)電機,結(jié)果就是自從摩根家裝了電燈,方圓十里的家庭都不能睡覺了。
這個小故事就說明了當(dāng)時發(fā)電機的落后性,效率低不說還聲音大,顧敏當(dāng)然不會使用這種落后的發(fā)電機。
所以到貨以后,顧敏就把這個發(fā)電機運到了空間里,按照20世紀50年代的發(fā)電機圖紙改進了一下。改進之后的發(fā)電機雖然外表上和美國進口的老式發(fā)電機長得一摸一樣,但只有顧敏知道。發(fā)電機里面是完全不同的構(gòu)造。
這種超越時代的發(fā)電機裝上以后,不僅可以供給整個顧宅的用電,甚至還可以供給周邊一個學(xué)校和周圍住宅的用電。毛師傅家就住在顧敏隔壁,也算是沾了顧敏的光才用上了電力,甚至一分錢都沒付。
至于這里的小攤販,晚上之所以聚集在學(xué)校附近,也是因為學(xué)校周圍有路燈的緣故。
見到毛師傅過去扶,少卿也湊熱鬧,兩只小手緊緊地按在梯子的底部,邊用力邊說:“電燈先生,我給你扶著?!?br/>
“那謝謝你啦,小不點兒?!崩钚iL往上爬了兩格,有往下回頭看看,那位小姐正扶著少卿的肩膀抬頭看著,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再聯(lián)想到剛剛毛經(jīng)理對她恭敬的樣子,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小姐的身份,精神恍惚了一下,手中的螺絲鉗沒有拿穩(wěn),從手上滑落下去,眼看就要砸在顧敏的頭上。
“姐姐小心!”少卿平日練劍,章道長總愛蒙上他的眼睛,從各種角度用木棍擊打他,說是鍛煉他的耳力和聽風(fēng)辨位的能力。
雖然少卿覺得這只是師傅覺得無聊,想要找一個逗弄他的理由罷了,但是不可否認,這種訓(xùn)練確實增強了他的耳力和敏銳度,譬如現(xiàn)在,他雖然沒有抬頭,但是依舊能夠判斷出來螺絲鉗的方向和位置。
螺絲鉗雖然不重,但若是從幾米高的地方掉下來,剛好砸到顧敏頭上那個位置,也夠顧敏受得。
危機之際,少卿狠推了顧敏一下,他人小,力氣卻不小,顧敏被他推得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wěn)住中心。再抬頭時,就看到少卿已經(jīng)撲了過來。
“姐姐,你有沒有事?”少卿緊緊抱住顧敏的腿問。
“沒事,沒事?!鳖櫭趔@魂甫定,還不忘檢查少卿,看他有沒有被砸到。
“姐姐,我沒事,你看,在這兒呢!”少卿高興地把剛剛自己接到的東西拿出來展示,平時他一直以為學(xué)功夫沒有多大用處,沒想到真的有用呢!他很高興地想。
這會兒,毛師傅也從梯子下面跑過來,對顧敏噓寒問暖,那位年輕的李校長也嚇得不輕。他三步并作兩步從梯子上爬下來,緊張的在一旁搓著手腳,不敢說話。
他剛剛已經(jīng)猜出了顧敏的身份,這位可是他的最大 boss。第一次見面,他不務(wù)正業(yè),那校長的錢做電工不說,還差點砸到老板的頭,他心跳極快,甚至已經(jīng)做好被辭退的準備了。
顧敏看自己這邊圍了一大圈人,尤其是毛師傅,更是氣急敗壞地把李校長臭罵了一頓,看青年扶著眼睛手足無措的樣子,顧敏主動給他解圍,說:
“沒關(guān)系,我也沒有被砸到。李校長也是做好事,你們不用管我了,還是趕快把電燈修好,讓底下的商販們趕快營業(yè)才是正理?!?br/>
竟然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李校長心情放松了不少,修起電燈來輕車熟路,很快電燈就亮起來,地下的攤販們又恢復(fù)了正常營業(yè)。
顧敏他們就離開了原地,擁擠的街道很快就暢通起來。
李校長跟在顧敏身后,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設(shè),終于鼓起勇氣說:
“顧小姐,你好,剛剛真是對不起了。你看,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賠罪一下?”
顧敏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頭頂上的電燈,爽快地說:
“好哇。正好有件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請教李校長?!?br/>
“啊!”李校長睜大眼睛,幸福來得特別快,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不過顧敏又加了一句:“但是,得去我家吃?!?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