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平難得激動和蠻橫了一把,還是因為他覺得這時候管家大叔不會對他怎么樣。()
雷叔也難得皺起了眉頭,一邊皺一邊還搖了搖頭。鐘平趁熱打鐵道:“反正我不會做什么黑社會的!不管你們怎么說我都不做!我要做老師!”
雷叔繼續(xù)搖頭:“做幼師、做幼師,有什么出息?每天陪孩子玩?你就是這么作賤自己的?”
鐘平聽了這好像他前任婷婷的發(fā)言,立刻就炸了毛了:“怎么就作賤了?我這可是正當職業(yè)!你們那什么黑社會才是作賤人??!”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回來當職這就是天經地義,就算你現在不同意,好,我們會等?!崩资逡矓蒯斀罔F地回,好像教訓一個有錢人家淘氣的大少爺。哦不,就是在教訓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你們就等吧!”鐘平氣沖沖地發(fā)他的大少爺脾氣。
“好。你可以盡管放心,明天開始我們會找人保證你的人身安全。直到你同意回到總部來,否則我們不會收回人手。”雷叔也對鐘平這不應該的態(tài)度感到有些氣憤。
“什么安全?我又沒危險!”
就見雷叔一笑:“我見過你以后你就有危險了……”
“哈?”鐘平茫然。
然后雷叔繼續(xù)笑:“那我們就等著你想通了。你想見小齊?那就自己來總部見他吧。”
鐘平覺得總部什么的聽起來實在不可理喻,便急忙搶著說:“我當然想見他!能不能讓他來找我……我不去什么總部……”
雷叔這下就換了一臉吊胃口笑:“那你就回家來吧?!?br/>
鐘平也沒太糾結于回不回家,而是有些傷心地自言自語:“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哥哥,到最后還遭記恨……他怎么可能會來找我呢……想得真美……”
雷叔看著鐘平碎碎念,自己看了看表,發(fā)現時間也不早了,便邀請鐘平一起去吃頓飯。鐘平雖然很不寧愿,但礙于這又是熟人的長輩相見,他又從很早的時候吃了飯以后這一天都沒吃飯了,這時候一提起飯他的肚子就應景地咕嚕了一下……
于是鐘平就跟著雷叔去吃飯了。
飯中,雷叔又擺出慈祥臉來,叫鐘平不要對自己弟弟產生偏見。鐘平就委屈,說自己才是被產生偏見的那個。雷叔就好像安慰一樣說他弟弟肯定沒有對他產生偏見啊,不然怎么現在還掛念著他?鐘平大震驚:那是要拉他下火坑啊!
不管怎么著,雷叔都好像說不通鐘平的自我貶低了,頻頻搖著頭吃完了這頓飯。
鐘平還記掛著在病房的熊衛(wèi)群,特意給他還要了倆菜一飯打算帶回去。
而雷叔似乎終于想起了有熊衛(wèi)群這個人存在,便叮囑鐘平:“就算你有心想回家,也別跟社會里的人走得太近。這樣吧,我馬上就安排好人過來接你,你今天就乖乖跟我回家怎么樣?你就這樣走我說什么都不放心?!?br/>
鐘平總覺得自己要瘋了。平安地活了這么大,現在竟然被人說得好像走兩步就能踩到地雷,他還是沒有什么實感,甚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道觀尼姑庵什么的都碎了。
雷叔堅持說要給他派什么保鏢,鐘平為了拒絕就在大街上大喊大叫,差點一失足在馬路中間滑倒。
雷叔搖頭搖頭,說鐘平不夠穩(wěn)重。鐘平炸毛,說齊什么都比他好,所以他從小就不受大人喜歡!
這樣就又回到了“不要對自己弟弟產生偏見”的話題上來,雷叔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簡直成了一臺哀怨生產機。
鐘平最后臉都鐵青了,一半是在路上爭論時候凍的,一半是有話倒不出被憋青的。
最后鐘平語無倫次地放出最后的話:“我絕對不要找什么人來當保鏢,你可千萬別找人來。你看看天這么冷,你就穿一西服,凍不凍死了,趕緊回去吧!”
雷叔還是很堅決:“保鏢必須要有!直到你回家來為止!還有給我離那個k遠點!”
鐘平很委屈,一下子成了置氣的小孩子,大聲說著要去給熊衛(wèi)群送飯,轉頭就往醫(yī)院里邊跑。
他還以為會被攔下來打一頓屁股,結果跑了半天后面還是沒什么動靜,回頭一看,發(fā)現他已經被醫(yī)院的病人和家屬擁到了樓梯間。
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在樓梯口伸著脖子等雷叔來攔自己等了十來分鐘,結果發(fā)現雷叔不怎么想管他。不過最大的可能性是雷叔被人群擠丟了。
他只好嘆了一口氣,踏著有些沉重的腳步去找了熊衛(wèi)群的在低層的病房。
熊衛(wèi)群還是一如既往地聽命令,鐘平進病房的時候熊衛(wèi)群正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
鐘平叫了一聲讓他起來吃飯,拿起手里的菜才發(fā)現在剛才跟雷叔吵架的當口里都涼得像雪糕。
懷著負罪感把飯菜擺到了醫(yī)院的床頭柜,熊衛(wèi)群也睜開了眼睛,跟他說了一聲謝謝。
每次聽到不是小孩的別人跟他說謝謝,鐘平都會從心底浮出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山裉焖宦牭叫苄l(wèi)群說話就想到這個熊衛(wèi)群所在的組織是他弟弟在管……一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然后偷偷看著吃著冷菜飯的熊衛(wèi)群,幾次想跟熊衛(wèi)群講今天跟雷叔談話的內容,幾次都咽回肚里去。
啊啊,他弟弟為什么會跟他完全走上歧路??!明明兩個人應該是一樣的,結果還是從一小就走上歧路了!
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哥哥好失敗……樣樣不如弟弟也就算了,管也管不好弟弟。
熊衛(wèi)群是怎么做好哥哥的呢?不不,原因不能從他找啊,這始終還是聽話妹妹和調皮弟弟的區(qū)別……
不過熊衛(wèi)群也沒管鐘平的一臉糾結,自己吃完冷飯菜就自然淡定地躺回去了床上,似乎真的要尊個醫(yī)囑乖乖養(yǎng)病了。
鐘平隨口就問那女人是不是按說的給熊丹安排了手術,得到了肯定答案還挺詫異的。
再談下去,他還得知熊丹的手術就在原計劃的一周后,但他還是對黑社會什么的持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