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內,桃花樹下便有了兩個學習劍術的身影。
她們拿著木劍,纖細的身影伴著桃花翩翩起舞。
這些劍術,不過是在網(wǎng)上隨便看些視頻學習的,很基礎,但經(jīng)她們之手,卻舞的飄飄欲仙。
一個時辰后,楊立瑜和紀伯柔都累了。
紀伯柔率先四仰八叉的坐在了地上,小嘴喘著大氣,剛想抱怨一句,楊立瑜便沒好氣的說道:“坐好了,當心你師傅又罰你?!?br/>
可紀伯柔毫不在意。
“媽,師傅又不在,不用那么認真的了?!?br/>
楊立瑜擦了擦臉上的汗,也沒再多說什么。自己女兒這種個性,也許少爺更喜歡呢。
不過,最好還是教導一下,免得犯了大事。隨即她也盤膝坐下,把木劍平放在大腿之上。
“小柔,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嗎?”
聞言,紀伯柔一愣,這她還真沒想過。
“你是仙家子弟,因此要有仙家子弟的樣子,這也是少爺讓我們上仙家言行課的目的。今后如若我們出山入世,那便代表了紀家子弟。我們的一言一行,更是代表了紀家的內涵和顏面。所以,言行大氣,最好是習慣?!?br/>
紀伯柔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她一個都沒想過。
原來里面有這么多的彎彎道道。
“哎呀,我知道了媽,在外面我肯定會注意的?!奔o伯柔依舊是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拿著手里的木劍揮了兩下:“要是有把真的就好了?!?br/>
楊立瑜嘆口氣,她女兒這種性格,少爺喜歡最好,如若不喜歡,那之后在紀家便只能靠她了?,F(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洗了兩條奇脈,如若在算上任督,便是四條。
而昨天少爺便說,當洗完所有奇脈便可以學習最基本的五行法術課程。這無疑是一大步,是她在紀家這個仙靈家族站穩(wěn)手腳的一大步。
說到這,也不得不提一下紀謙澤創(chuàng)作的五種法術了。
它們分金木水火土各一,為:拔劍術、回春術、清潔術、火球術、厚土術。
五種法術各有千秋,其中拔劍術主殺,厚土術主防,回春術可養(yǎng)物也可療傷,清潔術便如其名,火球術亦是。
不得不說,紀謙澤想的不錯,也做得不錯。這些法術所用到的穴位都在奇脈之上,因此也算得上是基礎,而這些,都可以算是他們紀家的底蘊。
屋內的木窗前,紀謙澤負手而立,平靜的目光呆滯的看著院子的落英繽紛。
他在想他們紀家的第一部功法,可思緒卻在轉圈,繞來繞去總是在起點。
按理來說,人若想控制靈氣,便只能強大靈魂,可靈魂的強大卻需要靈氣,這便成了自相矛盾的結論,就像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一樣,誰也說不清。
想著想著,他的眼神順著一朵桃花落了下去。
呆滯的神情回過神來,看著那道四仰八叉的身影和嘻嘻哈哈的嘴臉。好吧,看來他還是太仁慈了。
他推開窗子,聲響打攪了正在嘻哈的紀伯柔。
她順著看去,臉色頓時煞白。
那是張平靜俊朗的面孔,可在她眼里卻如同魔障。
她原本還嘻嘻哈哈的臉色,頓時仿若哭喪一般難看。她知道此時補救為時已晚,可她還是習慣性的盤膝做好,木劍也放在了大腿之上。
她是這么想的,自己剛才只是不小心摔得,都怪那死桃花,迷了她的眼。
不出所料,紀謙澤扶著窗子便喊了起來:“紀伯柔,劍道課程偷奸?;?,罰抄紀家訓規(guī)三千次?!?br/>
紀伯柔聽著三千次的巨款,身子頓時軟了,她大喊著抗議:“我不,師傅你欺負人?!?br/>
這次她是真的委屈,也可以說是后悔,憑什么自己就是放縱了一小下,就得到這樣的懲罰。
可她看到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紀謙澤,聲音也軟了:“人家...人家不過是摔了一下,師傅你為什么這么罰人家?!?br/>
但紀謙澤依舊冷著臉:“這是規(guī)矩?!?br/>
聞言,紀伯柔眼里也存起了淚珠,想著那三千次的罰抄,她是又悔又恨,聲音也再次調高:“我就不!”
一旁的楊立瑜眼看著紀伯柔耍脾氣,想訓斥兩句,可話到嘴邊,轉念一想,便閉口不出了。
窗口的紀謙澤這次也沒發(fā)脾氣,只是平淡的收手關窗,像是沒聽到一般。
見此的紀伯柔依舊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因為她知道今天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可楊立瑜卻是搞不明白她這個少爺?shù)降讓o伯柔是個什么態(tài)度了,是縱容,還是冷漠?
午膳期間,紀謙澤坐在主位一言不發(fā),這時紀伯柔的氣頭也消了,呆呆的坐在側位像個鵪鶉。
倒是楊立瑜開口打破了僵局:“少爺,今日早晨,是柔兒不懂事,您不要跟她一般見識?!?br/>
紀謙澤抬起頭,看了看楊立瑜,依舊一言不發(fā)。可紀伯柔卻斜著眼睛瞟她的老媽,她很郁悶,自己老媽這不是坑她嗎?哪壺不開提哪壺!
反正,說什么她也不會抄的。
那可是三千次啊,她最多就抄一百次,可腦海里突然冒出的那張平靜的面孔,好吧,她最多抄兩千九百九十九次,那最后一次,是她最后的倔強。
突然,她感覺有人戳了戳她,她知道是該她說話了。
“師傅,我錯了。但我是不會寫的!”
“......”楊立瑜無語,她是這么教的嗎?
紀謙澤難得的笑了笑:“不會寫?”
紀伯柔猛然點頭,斬釘截鐵。
“說什么也不會寫!!”
“那好,以后你照常上巡山課吧,先觀察一個月?!?br/>
紀伯柔:“......”
“師傅,你可以在堅持一下的?!?br/>
“行,那觀察兩個月?!?br/>
“......”嗚嗚嗚,我不活了。
就這樣,紀伯柔再次上起了巡山課,只不過時間改到了午膳過后。
時光飛逝,轉眼就到了入秋時節(jié)。
長西山間,綠色漸漸褪去。踏步而來,腳下滿是枯黃。
此時太陽正中,陽光也撒的遍地都是。隱約之間,可見一個遮陽的角落靠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她瞇著眼睛,一把木劍抱在懷中。
突然,一道誤入的陽光撒入,正正的照在她的臉上。
她不耐煩的揮了揮白凈的小手,把臉扭到了一旁。
可是,那道光好像是認準了她,風聲響起,陽光又在她的臉上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她終于忍不住的睜開了那雙桃花眼,迷迷糊糊之間,她好像看到了樹枝上站了一只鳥。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哦,那是一只鷹......
“滾,別打攪我睡午覺?!彼藗€身,再次迷上了眼睛。
可那只鷹卻不屈不撓,拍打著翅膀飛到了另一邊。
就這樣,陽光再次回到了紀伯柔的臉上。
“啊...你這只黑毛傻鳥煩不煩啊!有種你下來,我們單挑?。。 奔o伯柔抱著劍坐起,望著那只鷹大呼小叫。
那只黑鷹歪了歪腦袋,像是沒聽懂。
“啊啊~你絕對是師傅派來折磨我的?!奔o伯柔氣的抓耳撓腮,憤憤不滿的站起身。
這只黑鷹自她被罰巡山課時就開始跟著她。每天兩個小時,就在她巡山期間,風雨無阻,她都快被氣死了。
黑鷹在樹上拍了拍翅膀,紀伯柔死死的瞪了它一眼,心里嘀咕:“早晚把你燉了?!?br/>
靜心居內,紀伯柔無精打采的回來了。
剛一進門,她便看見正在燒茶的紀謙澤,她憤憤不平的心思頓時活躍了起來。
她來到紀謙澤身邊,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她弱弱的開口:“師傅,今天可嚇死徒兒了。”
紀謙澤慢慢的斟了杯茶,側首看了看那可憐兮兮的徒兒。
“說吧,什么事?”
紀伯柔委委屈屈的,帶著哭腔的吐起苦水:“就在剛才,徒兒差點回不來了。”
紀謙澤喝了口茶,面無表情。
紀伯柔接著加大馬力。
“徒兒今日巡山到長西,因為貪玩,就想在山頂舞劍,可誰知徒兒舞的正興起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差點給摔下去?!?br/>
說到這兒,紀伯柔頓了一下,用那只注滿水的桃花眼可憐巴巴的看著紀謙澤。
“你到底想干嘛?”
紀伯柔擦了擦眼睛:“徒兒就是想問問,我們紀家有飛行法術嗎?徒兒可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摔死?!?br/>
紀謙澤放下茶杯:“自然是有?!?br/>
紀伯柔滿眼放光,那只可惡的黑毛傻鳥,你給老娘等著。等我學會了仙法,看我不把你那黑毛扒光,來做雞毛撣子,日日讓它吃灰,在拿你來做一全席,烤、蒸、燜、炒、煮一樣不能少。
而就在紀伯柔想入非非的時候,一句:“但你學不了?!笨芍^是給了她當頭一棒,鎮(zhèn)的她腦袋冒金星。
“為啥?”她憤憤不平。
“你修為不到,自然學不了?!边@是句實話,飛行之術他已經(jīng)創(chuàng)作出來了,就是那招踏雪無痕的加強版。
可這里要的穴位都在足正經(jīng),她這個奇脈都還沒洗完的菜鳥怎么可能學會。當然,她可以先洗足正經(jīng),可紀謙澤為什么要錯過這么一個激勵她的好機會呢。
“當你洗完奇脈,再把足正經(jīng)六條正經(jīng)洗完,便可以了。”紀謙澤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那要多久???”紀伯柔頓時沒了斗氣,她如今算上任督也才洗完三條奇脈,這里面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放心,按照你的天賦,最多也就兩年時光。當然,你要用心......”紀謙澤安慰道。
紀伯柔依舊是垂頭喪氣,紀謙澤再次安慰:“你看你的母親,她如今已經(jīng)洗完了六條奇脈,再洗兩條,便可以上基礎法術課程了。你是她的女兒,天賦絕對不會差的?!?br/>
“哦?!奔o伯柔垂頭喪氣,“徒兒母親呢?”
紀謙澤指了指院子:“在修煉?!?br/>
“那徒兒也去。”
紀伯柔抬起頭,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斗志。
紀謙澤點點頭:“去吧?!?br/>
紀伯柔踏步而去,嘴里還嘀咕著:“那只傻鳥給我等著?!?br/>
紀謙澤也聽到了,心里暗道,傻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