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蒼野教分堂待了幾天,遲寒和霽初就離開了,他們首要前往的地方,就是仙城的試練塔。
從傳送陣走出,遲寒抬頭就看見那矗立于仙城北角那座極高的建筑,那就是試練塔,只要通過了試練塔的試煉,才能拿得到仙城給予的玉牌。
“啊,真高,小道長,試練塔難不成是要我們從最低層打到最高層?”遲寒忍不住的驚嘆。
仙城的試練塔并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只有結(jié)契的修士和醫(yī)修才能一同前往,前世遲寒并沒有結(jié)契的修士,所以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霽初看著遲寒那一臉的興致高昂,淡淡的道:“去看看便知?!?br/>
“走吧走吧!”
在仙城里有規(guī)定,是不能使用法術(shù)的,所以要去那個地方,一是靠傳送陣傳送過去,二是用自己的雙腳,沿著大街走過去。
修者體內(nèi)有靈力流轉(zhuǎn),就算是走路,步子都要比普通的凡人要快上一些,也不會容易感覺了,遲寒和霽初沿著主街道走,也就走了半個時辰,便已經(jīng)到了那試練塔外。
試練塔外人流量極多,大多數(shù)是兩人一對的,有兩男的,有兩女的,當(dāng)然也有男女的,是修士或者是醫(yī)修,一目了然。
因為修士身上大多都帶著靈器,或是手上拿著的,又或者背著的,有的是在腰側(cè)掛著的,而醫(yī)修身上穿著的服飾大多是男白女分,這些一定都是仙醫(yī)門的弟子,當(dāng)然也有一些不是仙醫(yī)門的醫(yī)修,但修為相對也不低。
那些人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似乎在議論這試練塔的事情,遲寒和霽初在四周轉(zhuǎn)了一圈,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原來試煉是隨機的啊?!泵蛄嗣蜃齑剑t寒想了想,然后對霽初說道:“那我們直接進去吧,趕緊兒的把玉牌給弄到手?!?br/>
從旁經(jīng)過的一個修士聽到了遲寒這么“大言不慚”的話,發(fā)出一聲冷哼。
“喲,一個小醫(yī)修居然都敢在這里大放厥詞,你可知道那試練塔中的試煉有多難不,有多少都失敗出來的?!?br/>
遲寒轉(zhuǎn)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穿著的是深紫軟甲,背上背著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弓,是個飛羽門弟子。
“那你失敗了多少次?!边t寒倒也不惱對方突然的突然插畫,眉角輕輕挑起。
這話一出,那飛羽門弟子的臉瞬間的漲紅了,吱吱歪歪的說:“五……五次了?!?br/>
“失敗了五次,還敢再小看別人??!”一個穿著灰袍,束了馬尾辮,左額描繪著紫紅芍藥花紋的醫(yī)修從飛羽門弟子的背后冒出來,動作非常粗魯?shù)挠檬直酃醋∷牟弊油蟪丁?br/>
“啊――我錯了,阿舒,饒命?。 ?br/>
遲寒看著遭兇猛醫(yī)修教訓(xùn)的飛羽門弟子,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霽初,道:“小道長,你看我對你多好,從來都沒有這么揍你的?!?br/>
霽初看向他,道:“你很好?!?br/>
兩人在說話的時候,那醫(yī)修已經(jīng)把自己的結(jié)契修士給撂倒在地上,然后滿臉笑容的看向遲寒和霽初。
“兩位道友,實在抱歉,他腦袋有點不好使,你們可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哦,沒有放在心上?!边t寒搖了搖頭,然后又道:“對了,這位師兄,能不能請你給我們說一下里面試煉的情況,我們這是第一次到試練塔來?!?br/>
“當(dāng)然可以?!被遗坩t(yī)修非常爽快的點了點頭,道:“我是李舒,是西陵芍香派弟子,這給蠢材是我的結(jié)契修士,是西陵飛羽門弟子,落羽。”
“我是遲寒,是東境濟醫(yī)閣弟子,這個道長是我的結(jié)契修士,是南嶺太清門弟子,霽初?!?br/>
在玄白大陸中,并不是只要東境花靈山上的才聚集了醫(yī)修門派,在別地方也是有不少醫(yī)修小派的,這芍香派遲寒倒也算是熟悉。
前世他被逐出仙醫(yī)門后,因荊白被陷害為魔教弟子,而他也被關(guān)上魔教之徒,遭人追殺就逃進了西嶺的毒瘴林,西嶺因為地勢原因,沼澤多,終年瘴氣環(huán)繞,靈草不易生長,毒蟲極多。
有句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在西嶺的醫(yī)修弟子擅于驅(qū)使毒蟲療傷之法,為此,頗為醫(yī)修一脈詬病。
其實,后來他躲藏在毒瘴林之中,偶遇機緣,才以得知,毒蟲療傷之法其實是毒醫(yī)一脈,以毒攻毒之法之一。
而這芍香派就位于毒瘴林邊緣的,他很多時候進出毒瘴林都能看到那派弟子的蹤跡,與東境這邊被嬌慣過度的醫(yī)修不同,西陵那邊的醫(yī)修要更加直爽。
“那試練塔每次的試煉都是不一樣的,我們進去了五次,第一次遇上了迷幻森林,第二次是在一片山谷中,按要求取得特定物品,第三次是要從六階的妖獸保護中取的一株靈草……反正五花八門什么都有,每個月只有一次的試煉機會?!崩钍姘櫰鹆嗣碱^,應(yīng)當(dāng)是在想這次進去試練塔會遇上什么。
霽初抬頭看向試練塔,眸光微微一閃,道:“這塔便是再怎么的高,也不可能有森林、山谷和妖獸這些東西,應(yīng)當(dāng)里面有幻陣,只有破解才能通過?!?br/>
“哈,你真聰明,每次其實那塔中每一層都有幻陣,從第一層的傳送門進入,隨機傳送到任何一層,每個人所遇到試煉都不一樣。”李舒拍拍手掌,表示對霽初的稱贊。
坐在李舒旁邊的落羽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
遲寒沉思了一下,道:“既然是結(jié)契修士與醫(yī)修才能一起的進去,那便是要兩人一同通過了,才能完成試煉了,大多醫(yī)修是沒有任何攻擊能力的,也就是說要跟隨修士一起?!?br/>
“嗯,給你們提點醒,在一層進入傳送陣的時候,你們最好牽著手,這樣才能被傳送到同一層,很多修士第一次到試練塔的時候,都會犯這個錯誤?!崩钍嫔焓峙呐倪t寒的肩膀。
霽初拱手道:“謝謝提點?!?br/>
遲寒倒也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道:“好像挺好玩的?!?br/>
“這塔中幻陣其實并不可怕,因為每次都不同,總能遇上簡單些的試煉,但只有一個是不會變的,也是這試練塔傳說中最難試煉。”坐在地上的落羽一手托著臉頰,懶洋洋的說道。
“最難試煉?”遲寒微微挑了一下眉。
“嗯。”李舒表情嚴肅的道:“那就是試練塔最高層的心魔幻境,聽說那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幻陣,能夠幻出修者心底潛藏的心魔,什么驅(qū)魔靈丹,驅(qū)魔法器的都沒用!”
修仙界之中,人人談之色變的,就是心魔了,最高層的那個心魔幻境,既然是為心之魔,那就是心之中最為害怕恐懼的東西,心魔善變,能誘人墮落,萬劫不復(fù),若能破之滅之,即便是幻象,也終能在修仙之道上前進一大步。
只是而長久以來,能夠跨過這一步的修者可謂是寥寥無幾。
遲寒看向霽初,臉上露出笑容來,道:“總不可能這么的倒霉吧,我向來運氣都挺不錯的,對不對哦,小道長!”
要說最不怕心魔作亂的,就只有他的這個小道長了,畢竟他還整天的帶著心魔到處亂晃呢。
“嗯。”霽初伸手握著遲寒的手,柔聲道:“我們走吧?!?br/>
“我們也一起走吧?!崩钍嬲f道,然后伸手將地上的落羽給拉起來。
四人一起走向試練塔,試練塔門口橫著一個平臺,平臺內(nèi)站在兩名貌美女修,需要進入塔中試煉的修者會從她們哪兒得到一個灰色玉牌,只需在上面滴血認主,再按照玉牌中的要求,刻上關(guān)于玉牌持有者的身份資料后,灰色玉牌會變成白色,然后再交還上去,便可進入試練塔中進行試煉,當(dāng)在限定時間內(nèi)通過試煉,那玉牌就會變成碧綠色,若是試煉失敗,玉牌就會粉碎。
遲寒和霽初分別領(lǐng)了玉牌,很快的就在上面滴血,再將玉牌內(nèi)容補充完整,交還上去,然后平臺中間緩緩打開,兩人一起走進。
一層是個大殿,墻壁屋頂鑲嵌著讓人覺得眼花繚亂的晶石,不同顏色的晶石連成不同的符紋,爍爍生輝,大殿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陣,散發(fā)著白色的光芒,有不少的修者在傳送陣進進出出,有的滿臉笑容,有的垂頭喪氣。
霽初握住了遲寒的手,道:“走吧?!?br/>
“好,小道長,你可不要放開我哦,不然我會走丟的?!边t寒一點都不緊張,居然還有心情逗弄霽初。
兩人踏入傳送陣中,白光將兩人的身影吞沒的同時,遲寒聽到霽初對自己說:“不會的,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找到你……”
同時,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傳送陣緩緩的白光突然暴漲,把殿中的修者給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是誰驚呼出聲:“天啊,試練塔最高層的心魔幻陣被開啟啦??!”
……
腦袋暈眩的感覺讓人覺得極為不適,身體就像是遭火焰燒灼過一般,灼熱劇痛,眼睫微微的一動,霽初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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