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晚上你跟別人打電話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的?!痹S初暇聳了聳肩,“我能一起去嗎?”
“當(dāng)然?!币劣窒狞c點頭,“大家都是朋友,你回來了,應(yīng)該跟他們見個面?!?br/>
許初暇很高興,一個下午都在為派對做準(zhǔn)備,如此的熱情,伊又夏和許弘熙還是第一次見。
從前的她性格一向冷清,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參加派對只是因為交際應(yīng)酬的需要,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寧愿在家里看看書,聽聽音樂。
她一個在衣帽間里關(guān)了許久,似乎要把所有的晚禮服都拿出來試穿一遍。
許弘熙滿眼都是困惑的神色:“大姐好像變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同了?!?br/>
“人在失憶之后,性格是會變的,以前榮振燁失憶的時候,性格也和從前不一樣?!币劣窒男χ鴵崃藫崴念^。
“我想念以前的大姐。”許弘熙嘟嘟小嘴,“現(xiàn)在的她看著我就像陌生人一樣,好別扭。”
“人的大腦有很強(qiáng)的自我修復(fù)功能,我相信很快她就會恢復(fù)記憶的,現(xiàn)在我們要對她有點耐心,好好的照顧她。”伊又夏寬慰著弟弟,說老實話,現(xiàn)在的許初暇,她也有點不適應(yīng)。
許弘熙點點頭,他很希望從前的大姐快點回來。
晚上的派對是在鳳凰世紀(jì)俱樂部舉行的。
許氏姐妹花一同入場,如金星與火星同輝,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榮振燁是和秦雪璐一起來的,看見許初暇,眼底閃過一道深沉而犀利的光芒。他轉(zhuǎn)身走過去,秦雪璐見罷,連忙跟在后面。
“初暇,看到你沒事就好?!彼旖菐е荒ê疃呱钅獪y的笑意,“警方在吳江村搜索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你,你不會是害怕藏起來了吧?”他用著戲謔的語氣,仿佛只是在開玩笑,目光卻令人有點發(fā)寒,仿佛秘密藏得再深,也能被洞悉到。
許初暇撩了撩耳旁的秀發(fā),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請問你是……”
“他是榮家二公子,我的丈夫,你的前妹夫?!边€未待榮振燁回答,秦雪璐就上前一步,搶過話茬,唯恐許初暇不知道她是現(xiàn)任榮太太。
許初暇微微一怔,轉(zhuǎn)頭望著伊又夏,“他是你前夫?”
伊又夏點點頭。
許初暇漂亮的柳眉輕輕挑動了下,“我都不知道你結(jié)過婚,有時間給我講講你的事?!彼弥闷娴目跉?。
伊又夏淡淡一笑,沒有回應(yīng),自己的事,她暫時不想說太多,尤其是關(guān)于孩子們的事。她已經(jīng)專門叮囑了小敏和許弘熙,對米米和豆豆的生世絕對要保密,不能透露一個字。
“初暇,你現(xiàn)在回來了,許氏又多了一個坐鎮(zhèn)的人,你妹妹不會心里不舒服吧?”秦雪璐陰陽怪氣的吐了句。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葉,伊又夏只是個平民窟里的爛麻雀,現(xiàn)在她光芒萬丈,風(fēng)光無限,而她變成了一個披著鳳凰毛的無尾禿鷲,心里實在難以平衡,各種嫉妒恨。如果她們姐妹失和,許初暇把伊又夏趕下臺,那一定很解氣。
許初暇一臉的困惑表情,“你在說什么,我完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我是說……”秦雪璐還想繼續(xù)挑撥離間,被榮振燁低沉的聲音打斷,“你話太多了?!彼恼Z氣雖輕,但寒意十足,秦雪璐打了個顫栗,趕緊把嘴閉上了。
伊又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挽住許初暇的胳膊,“姐,我們?nèi)ジ渌舜蛘泻舭??!备承┕纷炖锿虏怀鱿笱赖娜?,還是少交談為妙。
許初暇點點頭,和她一起離開了。
榮振燁瞅著許初暇的背影,墨眸里犀利的色彩在逐漸加深。秦雪璐的嘴角掛著冷笑,她相信許家很快就會有一出好戲上演。
一看到伊又夏進(jìn)來,秦如楓就做好了出擊的準(zhǔn)備,但榮振燁先走了過去,他只好暫且收回腳步。
這會,見著伊又夏一離開,他就如龍卷風(fēng)般迅速迎過去,唯恐又被其他人搶先了。
“妹妹,一起到吧臺喝一杯吧。”他勾起迷人的嘴角,做了個請的姿態(tài)。
“好啊?!币劣窒妮笭栆恍?。
坐到吧臺上后,許初暇的目光一直在秦如楓身上流轉(zhuǎn),似探究,又似挑逗。
秦如楓并沒有察覺,眼睛專注的凝視在伊又夏這邊。
許初暇曾當(dāng)眾發(fā)誓終生不嫁,龍城名流圈里是眾人皆知,所以貴公子們也不會把注意力太放在她身上。
“姐,你喝什么?”伊又夏轉(zhuǎn)頭問道,許初暇連忙收回視線,朝酒單上瞅了眼,點了杯血腥瑪麗。
伊又夏則要了杯夏日繽紛。
“妹妹,再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我要在游艇上開派對,你可一定要賞光?!鼻厝鐥餍χ埖?。
“如楓哥哥生日,我自然要來慶祝?!币劣窒淖旖莿濋_一道秀美的弧線。
許初暇聽罷,插過話來,“秦少,你都不邀請我嗎?”語氣漫不經(jīng)心,仿佛只是玩笑似得一問。
秦如楓微微一怔,許初暇是有名的冷美人,冷若冰霜,對于一些純粹玩樂的私人派對,她從來不感興趣,也不會參加的,如今竟然主動要加入,實在讓他出乎意料。
“你許大小姐要來,我當(dāng)然歡迎了?!彼Φ馈?br/>
“那我就跟又夏一起去?!痹S初暇揚(yáng)起嘴角笑了,看樣子,似乎對他的生日很感興趣,也很希望參加。
秦如楓小啜了一口威士忌,目光在她臉上繞了一圈,“許大小姐,我發(fā)現(xiàn)你這次回歸之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從前的我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我現(xiàn)在要重新開始,過新的生活?!痹S初暇用著戲謔的語氣說。
“這叫鳳凰涅,重獲新生嗎?”秦如楓揶揄的挑了下眉。
“算是吧。”許初暇小啜一口雞尾酒,舌頭在紅唇邊繞了一圈,似有意似無意的作出一種引誘的小動作。
秦如楓咽了下口水,喉結(jié)不自覺的滾動了下,他閱女無數(shù),對于女人的暗示性微表情幾乎了如指掌。他簡直不敢相信,龍城第一大冷美人會對他作出如此表示,她在外面那幾個月是脫胎換骨了嗎?
不過,他并沒有回應(yīng),女人他玩得太多了,之前她冷若冰霜的模樣倒是讓人著迷的很,現(xiàn)在熱情起來,反倒覺得平常,跟其他女人沒什么兩樣了。還是妹妹這種清新脫俗、古靈精怪,讓人難以掌控的女人比較有趣。
“妹妹?!彼炎⒁饬D(zhuǎn)到了伊又夏身上,“你不愧是天才設(shè)計師出生,每件衣服都和你的身材搭配的完美至極?!?br/>
“設(shè)計師就是很奇怪,穿慣了自己做得衣服,就穿不慣別人做得了?!币劣窒牡恍Α?br/>
“又夏,我的衣服也是你做的嗎?”許初暇插過話來,不愿意被無視。
“不是,你有自己的御用設(shè)計師,他叫皮埃羅,是巴黎很著名的設(shè)計師。每個季度,他會過來一次,替你設(shè)計當(dāng)季的新服裝?!币劣窒妮p描淡寫的說道。
“是嗎?”許初暇挑挑眉,“那什么時候再讓他過來,替我設(shè)計新衣服吧?!?br/>
“好啊,我會讓秘書給他打電話的。”伊又夏微微頷首,以前許初暇跟皮埃羅交流用得都是法語,她可不懂法語,只能讓她會法語的秘書代勞了。
“妹妹,上次害你得那個人有消息了,我的手下打聽到有人在c城見到過他,手腕上的紋身和圖片里一模一樣,應(yīng)該不會錯。我已經(jīng)派人過去找了,抓到他一定扭斷他的胳膊腿?!鼻厝鐥髡f道。
“真的嗎?太好了?!币稽c興奮的光芒飛進(jìn)了伊又夏的眼睛里,“我就知道如楓哥哥最厲害了?!?br/>
“那當(dāng)然,我秦家的勢力從來不比榮家差,要不是這些年我都在歐洲照看生意,龍城第一少的稱號哪里輪得到他榮振燁?!鼻厝鐥鲃γ嘉⑻簦冻鲆荒樧缘玫纳袂?,說罷,小啜一口酒,望著伊又夏拍拍胸脯,“妹妹,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誰再敢害你,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多謝如楓哥哥。”伊又夏嫣然一笑,美目彎彎似新月。
許初暇看著兩人,眸光微微陰黯了下,“秦少,你剛才說得榮振燁就是我的前妹夫吧?你這么公然的追求我妹妹,不會是為了向他挑釁吧?”
秦如楓擺了擺手,嗤笑一聲:“他已經(jīng)退出,變成我的堂妹夫,連對手都算不上了,我才沒閑工夫理會他呢?!?br/>
許初暇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你堂妹比我妹妹強(qiáng)嗎?他為什么要跟我妹妹離婚,跟你堂妹結(jié)婚?”聽語氣像是在為妹妹打抱不平。
秦如楓聳了聳肩:“青菜蘿卜,各有所愛,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反正,在我眼里,妹妹比我堂妹強(qiáng)多了?!?br/>
許初暇笑了笑,一點難以言喻的陰沉之色從悄然臉上劃過:“你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br/>
“可能是吧,我就是很喜歡妹妹?!鼻厝鐥骱敛槐苤M的說。
榮振燁就坐在不遠(yuǎn)處的位置上,眼角的余光一直暗中飄著吧臺處,他深黑的眸子里閃著陰火,額頭上的青筋時而在暴怒中跳動。
該死的秦如楓,又在哄騙他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