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到家里的燈光,陳子墨很容易明白“心暖一族”的感受,即使是自己已放慢車速,即使加布迪發(fā)動機經過微調后幾乎靜音,但當自己停好車打開車門,老媽還是披著衣服威風颯爽的殺了過來,一把抄住陳子墨的雙耳,母老虎怒叱:“好啊,翅膀硬了,終于想氣死老媽圖安靜了吧?!?br/>
“沒想到啊,膽子還真不小,竟然學人去賽車,要不是原哲那小子自動投降,看來你是不準備告訴我了吧。”
“哎喲、哎喲,媽、老媽,痛啊,痛啊。”陳子墨和潘瑜十多年來相依為命,潘瑜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即使孩子身邊沒有了父親,她也要讓陳子墨在快樂的環(huán)境下成長,這些年來無論工作多累多苦,但留給陳子墨的都只有笑容、寬容和平等,她不是嚴父慈母,她是朋友,她循循善誘,讓陳子墨按照自己的xìng格長大chéngrén。
“小子,坦白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不是看中了別人的一百萬?!迸髓ぴ桨l(fā)用力,扯得陳子墨耳朵都已發(fā)紅。
終究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自己翹一下尾巴,老媽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前天回家,剛過四十不久的潘瑜,眼角已長出了魚尾巴,仔細細看頭發(fā)中夾雜的白頭發(fā)讓陳子墨越發(fā)觸目驚心,他寧愿老媽永遠年輕下去。錢不過是紈绔子弟的數字罷了,自己就當劫富濟貧,不過濟貧的對象不好意思說出口,再加上聽了陳昇的故事,“圣人”做事激動人心,自己也是年輕人啊。
不過,打死也不能認,一邊大聲喊痛,一邊拍胸口保證:“老媽,燕雀安置鴻鵠之志,那一百萬我豈放在眼里,老媽你說過,人窮也要有志氣?!?br/>
“我是看不慣那劉小謀的為人,你當時不在場,沒看到那姓劉的惡心樣子,要不然老媽保證比我更要生氣?!?br/>
“哼,小滑頭,這都說不過去?!迸髓つ樕戏潘闪吮砬?,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瞪了陳子墨一眼,道:“差點被騙過去了,原哲那小子都坦白了,是跑車、還說破了什么記錄,聽他口氣那高興勁兒,比自己破了記錄還要激動?!?br/>
“坦白、坦白,你究竟什么時候學了跑車,跑車啊,那跑的都是命啊,電視上不是經??吹杰囎佣急蛔驳孟“蜖€啊?!?br/>
“老媽英明,”陳子墨認命的雙手一攤,道:“不是你兒子厲害,而是姓劉的太差?!?br/>
潘瑜:……
等回到大廳,潘瑜的手也放了下來,有點沉重說道:“劉家是京城的大家族,聽人說劉家如今這一代,最沒出息的就是姓劉的小子,無奈他是嫡系長子,家里老人終究疼,這次要不是原哲和陳昇兩家老人出面,恐怕要落下大禍,以后做事千萬不能如此沖動啊?!?br/>
“老媽!”陳子墨鼻子一酸,沒想到自己的沖動會給家里帶來這么多麻煩,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老媽怎么知道這么多?!?br/>
“還不是為了你小子,”潘瑜瞪了陳子墨一眼,道:“出了這么大的事,原哲不敢給他媽打電話啊,于是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問了才知道你們惹了麻煩?!?br/>
“后來怎樣了?”陳子墨皺了皺眉頭,他看劉小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鳥,而且有沒有鳥都不知道,今晚自己又落了他的臉,即使有大人發(fā)話,但以后說不準還會找自己的小麻煩。
“后來的事,都是大人的事了?!迸髓た粗愖幽Φ溃骸澳鞘虑楦愣耍麓芜€想再去?”
陳子墨嚇了一跳,看到老媽的表情就知道沒有好果子,連忙搖頭道:“老媽,這次可把我嚇得半死,以后再也不去,哪里不去,就呆在家里養(yǎng)老,靠老媽養(yǎng)?!?br/>
潘瑜笑了笑,伸出雙手,罵道:“作怪,還不拿來。”
“什么拿來???”陳子墨一愣,不知道老媽又要怎樣找自己麻煩。
“那一百萬!莫非你還真敢要?”
“要!”陳子墨搖了搖頭,道:“老媽,紈绔的錢不是錢,他們拿也是花,我們拿也是花,就當拿來濟貧做好事,給那些紈绔積德?!?br/>
“忘記我給你說過什么嗎?”潘瑜臉sè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不義之財,我們不能要,就算……”
“好!”陳子墨連忙打斷潘瑜,怕又勾起她對父親的回憶,連忙把懷里剛捂熱的支票掏出來,道:“老媽,我知道了?!?br/>
“嗯,小墨,你是不是覺得媽不講理?”潘瑜看著一臉依依不舍的陳子墨,一百萬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至少可以讓潘瑜不用再去工作,讓陳家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然而,這究竟不是屬于自己的錢。
“不是,我知道媽你是為了我好?!标愖幽亲右凰?,連忙搖頭,道:“老媽放心,我一定會做一個正值的人?!?br/>
“你這個熊孩子?!迸髓ばα诵?,道:“還不快點去睡覺,都這么晚了,又叫又喊的也不怕吵醒鄰居。”
“其實,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給你說!”陳子墨忸怩的低著頭不敢看潘瑜,吶吶說道:“老媽,你說答應別人的事是不是一定要做到啊。”
“那是肯定,做人要……啊,不對?!迸髓た粗皖^不語的陳子墨,疑惑問道:“你答應了別人什么事?”
“也沒什么,就是幫忙修一下車?!标愖幽⌒囊硪淼恼遄迷~語,道:“你知道我這幾年一直在修理店幫工,按照你兒子的聰明,這么多年下來,本領那個頂杠杠?!?br/>
“不對,不是這樣?!迸髓ばαR道:“你小子翹起尾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不過你究竟是有計劃的人,說吧,老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br/>
“要修的車和人都去了rì本,我明天要去一趟rì本,而且算來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還有原哲陪我一起去?!标愖幽豢跉庹f完,再也不敢看潘瑜,等待老大的判決,他知道自己母親因為父親的事,一直不希望自己遠行,不想自己離開家太遠。
“一定要去?”潘瑜卻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和激動,她知道兒子上了大學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憑自己的本領能夠幫到別人,那是做母親的光榮,她應該感到驕傲而不是成為兒子的阻礙。
“也不是,但最好能去,而且答應了。”老媽越發(fā)冷靜,陳子墨越發(fā)不敢看,瞥了一眼潘瑜,見她只是一臉的擔心,連忙道:“老媽,放心,我保證不惹是生非,不偷不搶不泡妹子,再說你兒子也不是這種人。”
潘瑜笑了笑,眼中露出全部的慈愛,道:“答應了別人的事就去,不要擔心老媽,老媽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你到了rì本,一定要記得每天都給老媽電話。”
“如果沒接到你的電話,老媽不放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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