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鬼哭寨。
目送常揚威與尉遲飛羽離開后,似乎在想些什么的馬東來第一時間就讓下人去將自己的管家叫來。
等到管家急匆匆的走入房間,馬東來便與之說道:“最近這段時間把事情都停一停,特別是永川那里”
“對了!幫我向永川提個醒,就說朝廷的人已經(jīng)開始注意到我,讓他們這段時間也低調(diào)行事,不可讓朝廷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的關系,如若不然,只能是所有的計劃與安排都付之一炬,東山再起也將絕無可能”
說完,便將早已寫好的書信交給管家,讓他從密道離開鬼哭寨,盡快趕到永川。
順著密道,管家將能夠以最為隱秘的方式趕到永川。
但在離開密道之后,本應該直接去往距離自己已經(jīng)不是太遠的永川縣城時,卻是突然轉(zhuǎn)頭走上了另外的一條路。
“看來這個馬東來還真的有問題,這封用去永川縣城的書信便是最好的證明”
看著手里有著馬東來筆跡的書信,尉遲飛羽終于是露出了微笑,然后吩咐將書信送來的人將信中內(nèi)容重新抄寫一遍,然后再將書信送去永川縣城。
等到送信人離開,尉遲飛羽才對常揚威解釋說:“其實從朝廷與馬東來以及鬼哭寨開始合作起,朝廷就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朝鬼哭寨里安插眼線,只不過馬東來這個家伙實在是太過謹慎狡猾,此人看起來老實憨厚,但心思縝密,一個個眼線都被他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收買”
“但馬東來絕對想不到,他最信任的管家也是朝廷的人,而且這些年來,他交給管家去辦得事情全部都被我們一一掌握,只不過這個家伙就連自己最信任的管家也會稍加提防,這一次突然如此莽撞,看來他已經(jīng)在懷疑我們的身份和目的,并且已經(jīng)開始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永川縣城就是我們最終的目標?”,常揚威問道。
將地圖展開,指著在南疆最為北端的永川縣城,尉遲飛羽解釋說:“永川縣城位于南疆的最北方,原本只是一處偏僻窮困的小鎮(zhèn),不知從何時開始就變了一副樣子,后來調(diào)查得知是鬼哭寨的人往那里送去了大量的金銀,使得整座縣城改頭換面,一躍成為在整個南疆最為富裕的縣城之一”
“只是一開始因為南疆距離京城太遠,比起其他地界又顯得太過偏僻,沒有官員愿意去那里,所以朝廷也就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鬼哭寨的寨主馬東來執(zhí)掌整個山寨且與朝廷合作開始,順天鎮(zhèn)遠府的人才開始注意到永川縣城”
“只可惜,在順天鎮(zhèn)遠府開始注意到永川縣城有古怪的時候,馬東來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早早地就安排好了一切,讓順天鎮(zhèn)遠府對永川縣城的調(diào)查最終無功而返”
“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晃了晃手里抄錄下來那封信,尉遲飛羽笑著說道:“我們在馬東來身邊安插的管家在這些年來,幫助朝廷得到了非常多有利的消息,但是那時的朝廷還忙于應付塞外蠻夷,所以就任由馬東來在暗中搞鬼”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是要直接去將馬東來抓起來,還是要轉(zhuǎn)頭先去永川縣城看看?”
尉遲飛羽聽到常揚威的話,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只知道永川縣城與馬東來有著極為密切的聯(lián)系,并且可以推測永川縣城就是那幫造反的惡徒的老巢,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馬東來一個看起來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老是能夠先朝廷一步?”
“你的意思是說······”
與常揚威一樣,尉遲飛羽也瞪大了眼睛,他緩緩道:“朝堂之上必然有奸細在與我們暗中較勁,如果不能順藤摸瓜的將這個人找出來,就靠我們手中僅有的情報線索,想要定罪馬東來和永川縣城,只怕是難上加難,搞不好還會被反將一軍”
“看來你找我來這里,是別有用意了”
“你說的不錯,我之所以找你來,確實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最終,與尉遲飛羽一起將送往永川縣城的那封書信交給順天鎮(zhèn)遠府的人,讓他們將這封信送去京城,然后尉遲飛羽作為漢武秘衛(wèi),留在了鬼哭寨附近,繼續(xù)觀察調(diào)查馬東來的線索,而常揚威則是被其安排前往永川縣城,與順天鎮(zhèn)遠府的人互相配合,看看是否能夠找到永川縣城與京城某一位達官貴人維持聯(lián)系的人。
——————
隨著馬東來的書信被送到永川縣城,被賦予了一個新的面孔和身份的常揚威也在順天鎮(zhèn)遠府的安排下進入了永川縣城,并且落腳住所在的地方不過距離永川縣城的縣衙百步之遙,站在門口就能夠看清楚縣衙門口的任何情形。
“大人,從今日起,你就是這家商鋪的掌柜,尉遲大人也與我說過,要我全力配合你”
負責與常揚威在永川縣城中聯(lián)絡的是一位順天鎮(zhèn)遠府的年輕探子,與常揚威一樣,負責偽裝成縣城里的一個年輕商人,潛伏在縣衙附近進行調(diào)查。
只不過,在這場假扮的戲里,常揚威扮演的角色更為重要,因為現(xiàn)在他所扮演的商鋪掌柜,在此之前是一個與永川縣衙極為熟稔,頗有交集的投機倒把、無利不起早的商人,更是與縣令稱兄道弟。
正因如此,一旦稍有露餡,尉遲飛羽的計劃就會全盤皆輸,這也是為什么,常揚威會被派來這里扮演這么一個角色,而那年輕的順天鎮(zhèn)遠府的探子只能當一個小小的,于整個計劃來說都無關緊要的小小商人。
好在順天鎮(zhèn)遠府安排的極為妥當,再加上常揚威頗為精湛的演技,在熟讀了商人本身的各種事跡和種種行為舉止后,換上了一張新的臉皮的常揚威很快就融入了這個角色,在當日傍晚,就有樣學樣的與那縣衙門口的幾個捕快搭上了話。
“哎呦喂,這不是李大財主嗎?今天怎么有空來這里了?”
“兩位兄弟可是冤枉我了,你們知道的,我就是一個商人,每天都要看賬簿算賬,哪里有時間來這里”
說著,常揚威便咧著嘴輕聲笑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張銀票,將其交到了面前的捕快手里,然后繼續(xù)說道:“這幾天沒有和兄弟幾個喝幾杯,在下也感到十分的抱歉,這張銀票就當是我賠罪,如何?”
“這么大方?”
捕快瞥了眼被送到自己手里的那張銀票,在看到銀票的數(shù)目后,當即喜笑顏開的打趣道:“你和我們說說,這一次你又要找我們縣令干什么?是不是又有生意送上門了?”
“唉!這可不能說,不能說······”
成功的將看守著縣衙大門的捕快們騙過,常揚威順利的進入到了縣衙內(nèi)部,并且在捕快的引導下見到了此時此刻正在池塘邊釣魚的永川縣縣令‘王萬?!?br/>
被常揚威取代身份的商人與這位永川縣縣令王萬福的關系也被順天鎮(zhèn)遠府一一記在書中交給了常揚威,早已將那本書中的每一個字眼都記得滾瓜爛熟的常揚威只是稍作思考,便張開雙手,笑著走了上去。
并且在對方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才將雙手放下,與對方握了握手。
與面對著守門的捕快不同,在與王萬福交談的時候,常揚威的神情言語要更加謹慎,而王萬福則是因為他的言行舉止,并沒有表現(xiàn)出對他的懷疑,而是和書中記載的一樣,先是與常揚威握了握手,然后轉(zhuǎn)過身去,一邊釣魚,一邊問常揚威是不是有新的生意要和他一起做。
對此,常揚威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張面額一萬兩的銀票,將其交給一旁的侍女,而后回答說:“王大哥,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和其他地方的商會聯(lián)系,終于是讓我找到了一個機會做成一樁大買賣!”
“王大哥,你看!”
說著,在順天鎮(zhèn)遠府的配合下,常揚威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早已經(jīng)簽訂好的契約文書,并解釋說:“這份契約合同我已經(jīng)簽下,只要給我一點時間,等到我將貨都送出去后,就能夠得到數(shù)十萬兩白銀的報酬,這一分契約文書是你的,不如你看看?”
從常揚威那里得到的那張契約所描寫的并非與生意有關,而是和銀子有關。
只聽得常揚威說道:“只要王大哥你同意簽下這份契約,到時候我的貨送出去后,這紙上的二十萬兩白銀,小弟我即刻送到府上!”
“什么生意,能讓給我二十萬兩的銀子?”,王萬福瞇著眼,小心謹慎的問道。
“看來王大哥有所不知啊,小弟這些日子一直在張羅的生意可不是普通生意”
見王萬福對自己的提議似乎有幾分興趣,常揚威便湊上前去,小聲說道:“最近不是有消息傳來說快活林被朝廷查封了嘛,我知道王大哥也因此感到苦惱,所以我便聯(lián)系了一些信得過的朋友,想著是不是能夠重新開一家快活林”
“王大哥,只要你鼎力相助,再有一個快活林,也不是不可能,日后日進斗金更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需要王大哥你幫幫忙,看看能不能給我的生意放行,畢竟,這活人吶,不好過關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