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之地上,陽光從天際傾瀉而下,隨著天邊一輪曜日的緩緩升起,耳邊爆發(fā)出如怒潮般的歡呼聲。
楚飛睜開眼睛,然而旁邊那原本該是首座長老的位置已經(jīng)空無一人。
他靜默地坐著,凝視云層里的浮光,忽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比就要開始了,這是縹緲仙域幾十年才有一屆的盛會。而且這次的大比中,來了數(shù)不勝數(shù)的外域天驕,強如東海天域的東海太子,雷電神域的蘇雪衣,神宗靈域的秦山,還有本仙域北斗神教的妙風,玄武圣門的莫云,風起云涌,早已注定免不了一場龍爭虎斗了。
當然,除開這三人,仙域大比的賽場上還有其它一些頂尖的選手。
而最終,能獲得比賽的前五十名的選手,不僅是一種莫大的榮譽,還可以進入即將開放的縹緲仙域禁地,其中的造化非凡。
“師尊,我也要參賽。”
在當楚飛微微思索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他回頭,見到那個才失去至親的藍衣少女站在身后。
他原以為那個女孩在失去至親以后,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參加這場大比了。
“還可以嗎?”楚飛問。
林妙雪沉默了一下,霍然抬起了眼簾:“我可以?!?br/>
“好?!背w點了點頭,盯著她,“你到楚向那里去先準備一下吧,如果大比中堅持不住了,隨時退賽,以自身的安全為重,明白了嗎?”
“明白。”林妙雪深吸一口氣,轉身的時候,忽然間淚水再一次無法控制劃過她的臉頰。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抹去那些耀眼的鋒芒。
“實在不行,不必勉強自己。”楚飛皺了皺眉,看見這一幕道。
“不,師尊,我可以的?!绷置钛┗仡^一笑,飛速舉起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淚痕。
“妙雪……”楚飛嘆了口氣,“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的。”
“多謝師尊?!绷置钛┩讼?。
此時此刻,在流云之地的這場仙域大比,宣布正式開始,綿綿的鐘聲回響!
比賽將采取兩兩抽簽淘汰制,直到?jīng)Q出最后五十強。
之后,所有隊伍在流云之地休整一天,第二日,決戰(zhàn)賽場,無論天昏地暗,直到較出冠冕!
奪得冠冕者,便是一大仙域中當之無愧的年輕一輩第一人。那是無與倫比的榮耀與光環(huán),將伴隨他們畢生,甚至有機會載入史冊,被后人學習。
流云之地正中,是一個方圓千米之大的戰(zhàn)臺。戰(zhàn)臺四周都有陣法光芒保護,從上而下,如海波般籠罩著整個戰(zhàn)臺。
而在戰(zhàn)臺的下方,更是有數(shù)不清的宗門天驕,有男有女,但幾乎每一個人都露出勢在必得的目光,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軟柿子。
最顯眼的則是西方一位青年,豐神俊貌,穿著碧藍色的長袍,尤其是額前,有一道恐怖的劍氣環(huán)繞,儼然是東海太子。
在他的身旁,還有一位紫衣青年也格外引人注目。
紫衣青年懶散地坐在一只五米高的猩狀巨獸上,身邊環(huán)繞著圣潔的冰鳥與赤焰的火鳥,赫然是萬靈世界東南邊的御獸神宗入世弟子,李凌霄。
除了這二人外,四面八方還有許多氣勢驚人的天驕。
就拿本土勢力來說,北斗神教席位上,教主親傳弟子——妙風。
他白衣如雪,手中握著一只青蕭。
看起來雖寧靜淡泊,但其實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元神巔峰,在之前,隱隱已經(jīng)要坐穩(wěn)了縹緲仙域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哪怕是天闕宗二長老門下那未出世的大師兄,都難以與其爭纓。
也不是說天闕宗后繼無人,畢竟在過去的天闕宗,最強者天闕宗主卻是從來都不教弟子的。
“看來這次的競爭萬分激烈啊?!庇^戰(zhàn)席上,有強者的目光掃過眾多天驕,唯獨省略過了天闕宗,說道,“這東海神域太子,御獸宗李凌霄,北斗神教妙風,雷電神域蘇雪衣都是奪魁的熱門人選?!?br/>
“不錯。不過我記得在往屆的仙域大比中,天闕宗也常常是獲勝熱門?!?br/>
“這種情形將不復存在了,以現(xiàn)在天闕宗招人的眼光,居然和三流門派相當,拿什么和眾多天驕們爭?”
這一幕幕,讓天闕宗席位上的楚向等人都有點心驚。
心里還是暗暗自卑起來。
楚向見狀,知道自己是所有人中的大師兄,決不能做出畏縮的樣子。
他立即抬起頭來,正聲道:“我們得到宗主的教導,這三個月又那么拼命,相信自己,何懼之有?”
“對,何懼之有!”舒運兒驀地抬頭,眼中激昂。
經(jīng)過這三個月以來的磨礪,她身上那股喪氣似乎越來越輕了,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精煉。
“我們上去抽簽吧?!背虻溃I著七位弟子靠近戰(zhàn)臺。
天闕宗的弟子伸出手的瞬間,戰(zhàn)臺四周環(huán)繞的陣法閃爍奇異的光華。
從戰(zhàn)臺上飛出八個銀色小球,飛到他們的手上。小球上刻著號數(shù)。
“我是七號。”楚向看了看手里的銀色小球道。
“八二號?!绷置钛┑馈?br/>
“一二二號。”舒運兒道。
“四二零號?!碧K先道。
“五一零號。”廣陌道。
“六二六號。”雷喚雨道。
“九一七號?!笔捄拥馈?br/>
“一五零一號?!北鄙降?。
楚飛坐在天闕宗的席上,默默看著他們。
——他的這八位弟子,終于要第一次上戰(zhàn)場了。
戰(zhàn)臺上的三位裁判已經(jīng)落坐,聲音如洪:“在場的所有選手都已拿到了號數(shù),你們的對手將是與自己同樣號數(shù)的。而有一位抽到一五零一號的選手,恭喜你,輪空至下一場比賽?!?br/>
“現(xiàn)在,請其它選手上前一步!”
楚向拍了拍北山的肩膀,示意其它幾個人向前。
直到所有選手上前一步,天闕宗的北山就空了出來,一下子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就有人忍不住譏誚:“我當是誰,原來是天闕宗的大天才被輪空了,當一個運氣逼真好,看來天闕宗的諸位天才們也不至于一輪游咯。”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恐怖的氣息瞬起。
說話的那名弟子瞬間噤若寒蟬,緩慢而驚恐地仰起脖子,視線里唯有一人。
一襲白衣的天闕宗主。
是楚飛,再次動用了猶如天神般的氣息,暴襲而去。
天闕宗主的弟子,無論是龍是蛇,也豈容他人屢次出言冒犯。
那名弟子直接被嚇暈了過去,癱倒在地。
戰(zhàn)臺上的裁判們搖搖頭,暗自也心驚地看了楚飛一眼,但不敢出一言。
豎子不知天高地厚,天神之威,豈容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