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人傻笑著,陸澤城并沒有給她半點回應(yīng)。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見自己傻笑了半天,陸澤城還不理她,程七詩有些氣不過,惱羞地低吼了一聲。
“呲———”陸澤城猛然打了方向盤,一個急剎車將車子靠在了路邊。
“啊———”因為沒系安全帶,程七詩的身子一下先是撞到了車門上,緊接著,又碰到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吃痛地低吼道,“你會不會開車,是想要我命嗎?”
前段時間就是阿城哥哥害得她后腦勺上縫了幾針。
再這么被折騰下去,自己的這顆腦袋遲早會亂了黃,變成一個大傻子。
“想繼續(xù)坐我的車就乖乖閉上嘴巴,否則再多說一個字,立馬給我滾下去!”陸澤城也發(fā)了火。
程七詩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角,忍著疼痛很不滿地安靜了下來。
這一安靜下來,心口就不由地泛起了酸楚。
這個她曾經(jīng)最愛的人,曾經(jīng)最愛她的人,為何如今的關(guān)系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在不久以前,他不是還把她當(dāng)心肝寶貝一樣寵著嗎?
程七詩,你到底在作些什么?
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折磨阿城哥哥,還這么折磨自己呢?
不就是臉上留了傷疤,不就是身上有了燙傷,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城哥哥那么愛你,她一定不會嫌棄的對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程七詩使勁搖著頭。
一定不能讓阿城哥哥知道她就是小七,不能告訴他自己受傷的事情。
自己現(xiàn)在這么丑,萬一嚇到了阿城哥哥怎么辦?
一定不能,不能告訴他。
不知不覺間,車子駛進(jìn)了龍苑別墅,陸澤城將車子先是停在了程七詩的門前,沒有說話。
盡管很不舍,但程七詩還是乖乖地下了車。
她剛一跳下車,陸澤城又將車子向前開出了二三十米,停在了自家的門前。
提著袋子下了車,然后回家了。
程七詩有些疑惑,他是想在家里自虐嗎?不應(yīng)該呀!
干爹干媽都在家里,今天是周六,孩子們也在,他不會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這么自虐吧!
肯定不會,阿城哥哥一向做事情是非常有分寸的。
突然想起來,她記得孩子們似乎也非常愛吃蟹黃包的,好像是隨了她的口味。
程七詩頓時就懊惱起來,自己怎么這么笨呢?
如今的阿城哥哥可是有兩個孩子要養(yǎng)的,怎么可能還去做那么傻的事情呢?
想到此,她便放心地回到了家,舒坦地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程七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在床上給池家山莊打了一個電話。
“媽媽,我一會兒回家吃飯,你和爸爸等等我哦!”
掛了電話一股腦爬了起來,洗漱、化妝、穿戴整齊,便挎著包包出門了。
“慕兒,你還是搬回來住吧!你不在家,媽媽一個人好孤獨啊!”江美惠心疼地看著程七詩,滿眼期待。
“媽媽!爸爸不是說我在你們過不了二人世界嗎?我怎么好意思再當(dāng)電燈泡呀!”程七詩佻皮地說道。
“這孩子,還拿你爸爸媽媽開涮了,真是沒大沒小的!”江美惠寵溺地嗔責(zé)一聲。
“媽媽,這可是爸爸說的,我當(dāng)然得記在心里了,不然爸爸又該說我不懂事了。”程七詩撒嬌地往江美惠懷里一倒。
“他敢!我們慕兒是媽媽最心疼地寶貝了,也是最懂事的丫頭,誰要是說我們慕兒不好,我就和他急!苯阑莸氖州p柔地拂過女兒的秀發(fā)。
此刻,她很滿足,很幸福。
女兒回來了,縈繞在她前半生最大的愧疚和遺憾也不復(fù)存在。
從此,只要女兒平平安安待在她身邊,她就已經(jīng)相當(dāng)知足了
“媽媽,謝謝你愛我,謝謝你給了我生命!”程七詩有些動情,她真誠的向這個媽媽道謝。
如果第一次生她是迫于無奈,將她丟棄她無法理解。
可在一年前,她見證了池家爸媽為了救她流下了眼淚和辛苦,慢慢地也就釋懷了。
雖然心里又恨,可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感動。
沒有他們,她也許就不會再看到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慕兒,我的乖女兒,也謝謝你愿意當(dāng)我的女兒,媽媽也很愛你!
躺在媽媽的懷抱里,程七詩感覺很溫暖,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睡著了!”池鴻寧來到客廳,江美惠輕聲說道。
池鴻寧頷首示意,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放回床上去睡吧,這樣她會不舒服的!”
“好!”江美惠輕輕地點了點頭。
于是,池鴻寧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程七詩上了樓,就如同抱著一個小嬰兒般,每走一步都揪著心,怕會吵醒她。
江美惠默默地跟在后面,雙手下意識地呵護(hù)著她垂下來的修長的腿,怕被磕著碰著了。
然———
剛被放回床上,程七詩便醒了過來,“我怎么睡著了?”
她揉了揉朦朧的眼睛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幾天是不是沒休息好?”
“睡得還行!”程七詩嘴角輕揚,微笑著說道。
又順勢挽上了江美惠的胳膊撒著嬌,像只可愛的小兔子一樣往江美惠的身上蹭。
江美惠的手在寵溺地在小七的頭頂輕輕婆娑著,滿眼心疼和愛憐。
“爸爸,媽媽,我昨天去了奶奶家!
話音剛落下,池鴻寧和江美惠倆人的眼神不動聲色的地相視一對,立馬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奶奶的話你別介意,她年紀(jì)大了,說了什么你就一只耳進(jìn),一只耳出,千萬別放在心上!
池鴻寧替母親向女兒解釋,他很擔(dān)心,他的母親向來不喜歡女孩子,姐姐尚且都入不了她的眼,更何況是這個孫女呢?
“奶奶很好!”程七詩悠悠說道。
很好?
池氏夫婦沒有想到女兒會這樣評價自己的奶奶,難道母親轉(zhuǎn)性了嗎?
轉(zhuǎn)念一想:不是母親轉(zhuǎn)性,而是自己家這個孩子太善良了。
女兒是不想讓他們倆口子為難,所以才會如此說吧!
“以后想去奶奶那里就告訴爸爸一聲,我和你媽媽陪你一起過去!背伉檶幉幌胱屌畠邯氉匀ッ鎸δ赣H的刁難。
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還來不及寵愛,怎么能讓母親去刁難她呢!
以后,他一定要加倍護(hù)她周全。
“好,下次了爸爸媽媽陪我一起過去!”
程七詩又使勁往江美惠的懷里蹭了蹭,有些傷感,“我今天在奶奶那里碰到了池———哥哥!
說出哥哥這兩個字,她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一想起當(dāng)初池文堯和江欣月兩人那骯臟的畫面,就開始反胃。
按理說,她不應(yīng)該對池文堯這個態(tài)度,畢竟池文堯當(dāng)初也就救過她。
可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如此大公無私。
“哥哥?”江美惠疑惑,她何時給這丫頭生過什么哥哥了?
“池文堯!”池鴻寧一猜便知。
池文堯一下飛機就有人通知了他,他沒想到這小子這么沉不住氣,還是偷偷地跑了回來。
不過聽說他在Y國生活的還不錯,一直生活在石晉的那個診所里,和江欣月一起,怎么突然就又回來了呢?
他到底想干什么?
為什么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和小七見面了呢?
程七詩微微點了點頭,“爸爸,他說想去公司上班,想讓你安排一個職位給他!
“我不同意,還是讓他回Y國去吧!”還不等池鴻寧開口,江美惠就直接了當(dā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傷害過自己女兒的人,江美惠是肯定不會讓他待在公司里的。
“小七,你早點休息吧,其他的就交給爸爸來處理吧!”池鴻寧贊同妻子的觀點,他也不想池文堯留在這里,擔(dān)心他會再次傷害到小七。
可在女兒面前,他不想提及往事。
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望著浩瀚無垠的天際,程七詩陷入了無限的沉思。
今天的她確實很傷感。
回來這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程家那邊她依舊回不去!
哥哥似乎還對她產(chǎn)生了誤會!
害得阿城哥哥白白損失了好幾個億,那都是他辛辛苦苦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
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這些結(jié)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讓所有人都過得好,可是她回來以后,所有人都因為她,過得并不好。
想到孩子們,她心里多少是欣慰的,幸好和他們已經(jīng)相認(rèn)了,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無是處。
翌日。
程七詩還沒有起床,就接到了婚紗店打來的電話,說是嫂嫂今天和哥哥會一起過去試婚紗。
程七詩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嫂嫂沒有親姐妹,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她必須替嫂嫂做做參謀,把嫂嫂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子。
“池小姐,您來啦,他們正在試衣,我現(xiàn)在帶您過去!”程七詩剛進(jìn)了婚紗店,他們的店長就迎了上來。
程七詩微微頷首,“謝謝!”
跟隨著店長上了樓,進(jìn)了試衣間,正巧哥哥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哥———”程七詩激動地正要開口叫,又戛然而止。
“姑娘,你怎么在這里?”順著聲音又轉(zhuǎn)頭,程七詩發(fā)現(xiàn)了嫂嫂的媽媽居然也在這里。
“阿姨!”她趕緊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真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你,看來我們很有緣分!”段家媽媽開心地拉上了小七的手。
“是啊,阿姨,我們很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