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遵循事物的發(fā)展規(guī)律,不能逆天而行拔苗助長,.”
黑發(fā)少女一邊拍桌子一邊對自己對面的少年說。
少年打了個哈欠,“陳優(yōu),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br/>
“除了以上的觀點,我拓展一下知識,你要知道長幼有序尊老愛幼,所以叫我小姨?!鄙倥鹨槐靖叨尉砥饋恚鞒鲆嫣煨械赖哪?,“還有我是文科生,不要質(zhì)疑我的語文功底!”
少年的眉毛擰成一團,“那什么才算是順勢而上反之則下知進退?!苯趟Z文的老師繞口令一定很不錯,沒準兒是說相聲的。
陳優(yōu)少女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轉(zhuǎn)移,“我來舉個例子。比如別人打了你左臉一耳光,你要打回去?!?br/>
少年莫名:“你這是以牙還牙吧?!?br/>
她黑眸向上一翻,露出一大塊眼白:“我說的是那個人如果和你勢均力敵或者比你弱的話,可以打回去。知進退的表現(xiàn)就是,如果那個人是彪形大漢,你要把右臉也伸過去?!?br/>
……
少年發(fā)誓,以后他一定跟別人說自己的世界觀和發(fā)展觀都是體育老師教的。
“陳優(yōu)你確定你是文科生?”
“說了多少遍了,叫我小姨?!彼粷M抗議道,“我高中的政治一直都名列前茅!”
批改你卷子的老師肯定是個神思維的人,她居然能理解你。少年腹誹著,早知道就不要她來給自己補習政治了,這么下去他的分數(shù)會變成個位數(shù)!
陳優(yōu)也看出外甥的不滿情緒,決定好好教他點東西:“墨菲定理知道嗎?”
“嗯,不過不太懂?!?br/>
“如果一個問題的選擇不唯一,那么每個選項總會有人選。會發(fā)生的事,躲也躲不掉?!?br/>
“有沒有通俗易懂一點的?!?br/>
陳優(yōu)沉默一秒,然后秒答,“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你解釋的真好?!?br/>
陳優(yōu)欣慰:“那當然,你覺得我有沒有當教師的天賦?”她居然教會了她外甥這個理科天才文科廢柴!
少年幽幽地看了她半晌,開口道:“如果你為人師表,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支付醫(yī)院要收的費用?!?br/>
“……”陳優(yōu)似乎聽出了某種內(nèi)涵。
少年趴在桌子上問:“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我?我是無神論者。我相信科學?!标悆?yōu)表示自己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女性,只相信科學。
說罷陳優(yōu)打了個哈欠,交代少年繼續(xù)背書,.
少年看著她關上房門,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可是我相信有。根據(jù)墨菲定理的話……”
“只要有人選擇,就會發(fā)生。”
【這個世界真是骯臟又丑陋,虛偽的掉渣?!?br/>
陳優(yōu)閉上眼的瞬間聽到了一個聲音,仿佛就在她耳邊。不過這臺詞……
她睜眼從床上爬起來,確定自己的門窗都關好了之后,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剛剛幻聽了。
【愚蠢的凡人,汝怎能用汝之拙眼看見吾?】
陳優(yōu)拉窗簾的手停頓了一下,安慰自己那是幻聽,明天去看看耳鼻喉科的醫(yī)生。
【汝不用再自我暗示,汝不是在幻聽,吾就是在跟你說話?!?br/>
陳優(yōu)眼皮跳了跳,哪來的中二幽靈還會讀心術!
【愚蠢的家伙,汝根本不用吾讀心,表情都寫在臉上了?!?br/>
“……您哪位?”陳優(yōu)捂臉問道,她到現(xiàn)在也沒看到說話的家伙,這是靈異現(xiàn)象吧,絕對是幽靈啊喂!
【問得好,聽好了吾只說一次?!?br/>
不其實我壓根就沒想記下來!你那語氣活脫脫的是我準備記下來刻在腦子里是怎么回事!
【吾乃創(chuàng)世神之一,一切偉大高貴而美好的東西從吾開始,吾厭惡這個世界的骯臟不堪,吾只想讓這個世界回歸吾創(chuàng)世時的美好,人類為何會變得如此虛偽?】
陳優(yōu)認真思考,回答:“因為人類不是您創(chuàng)造的。”是這個幽靈創(chuàng)造的還了得,全世界都中二了好么!全世界的人嘴邊都會掛著‘錯的不是我是世界’‘人類很虛偽’‘吾乃神,汝等愚蠢的凡人無法理解吾的存在’!
這個世界不止會中二還會因此引發(fā)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簡稱3,又名‘中二晚期黑化戰(zhàn)爭’。
【吾沒讓汝回答,閉嘴!】
陳優(yōu):“……”不是你在提問的嗎!那你在問誰,問空氣嗎?
【沒錯,錯的不是吾,也不是吾創(chuàng)造出的世界,是人類!】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中二幽靈終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陳優(yōu)的身上。
【吾終于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了,汝就是吾選中的人,汝應該為此感到榮幸,如果汝跪下來高呼吾之名,吾可以考慮讓你繼續(xù)活在這個世界上,否則你就去另一個世界吧!】
“您叫什么?”她覺得一個幽靈口中的另一個世界絕對是指死后的世界,雖然要她這么做很丟人,但現(xiàn)在也沒人盯著她看。
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卻讓對方沉默了良久,久得陳優(yōu)都覺得犯困想睡覺了。
【以汝之智慧恐怕是猜不出吾之名,既然如此汝還是去另外一個世界吧?!?br/>
陳優(yōu)大囧,就算你不想說也不用這樣啊,非要高呼你的名字嗎!再說了誰會和對方交流幾句就知道對方的名字啊,連面都沒見過!
她內(nèi)心狂奔著一萬頭草泥馬,草泥馬們高聲咆哮著‘臥槽’來問候這個中二幽靈。
就在陳優(yōu)內(nèi)心咆哮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體一輕,然后慢慢飄浮在了空中。當她注意到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透明的時候,才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喂讓我下來,我還不想死!我不想變成你那樣的幽靈??!”
【幽靈?吾才不是那么低俗的東西,吾是創(chuàng)世神!】
神你妹,哪有創(chuàng)世神親自殺人啊,就算你是神也是死神。
【看來連汝也不了解我,世界上沒有真正了解吾的人了,你也給吾去另一個世界體會吾之偉大高貴吧!】
話音未落,陳優(yōu)消失在了房間內(nèi)。
事實上陳優(yōu)出現(xiàn)在了幾千米的高空,且正處于高空自由落體狀態(tài)——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優(yōu)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從幾千米的空中扔了下來,由于重力,速度越來越快地往下墜落,耳畔呼嘯而過的風聲完全掩蓋了她刺耳的尖叫聲。
開什么玩笑啊!要死也選個漂亮點兒的死法吧,照這個速度摔到地面上會變成肉醬的,絕對會變成肉醬的啊喂!而且還是用血做調(diào)料的那種,當她是帶血牛排嗎!
‘我親愛的姐姐和姐夫,還有我親愛的小外甥,看來我們要永別了,在我二十年的生命里,你們永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br/>
陳優(yōu)在高速下墜的狀態(tài)中已經(jīng)無法說話了,只能在心中擬好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聽說只要對這個世界還有留戀和強烈的執(zhí)念,任何死掉的人都可以變成幽靈。
陳優(yōu)目前腦海中的想法就是:你個害我摔成帶血肉醬的中二幽靈,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還有生命體征,醫(yī)生她還有生命體征!”
本來打算給這個渾身血跡的女孩蓋上白布的小護士突然看見了旁邊的儀器上本來一馬平川的線條緩緩攀升,她尖叫起來。
原本準備走人的白大褂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和小護士說的一樣,躺在手術臺上的女孩還有生命體征。
出于作為醫(yī)生的醫(yī)德,還有這個女孩如果還能活下來,能得到的高昂治療費用,白大褂立刻叫住了自己的同事們,轉(zhuǎn)身回來繼續(xù)救治這個本應該就此升天的少女。
因為少女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因為大出血休克,瀕死狀態(tài)。
沒想到她居然還能活過來,白大褂一邊感嘆著一邊繼續(xù)救治,看來人類都是披著人皮的小強,尤其是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人。
手術室門上的燈熄滅后,女孩被推了出來,但因為麻醉的緣故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
可是就在院長辦公室內(nèi),卻又因為她活下來而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那個少女是個孤兒?!”院長目瞪口呆地說。
坐在院長對面的中年女人身著一身修女裝,對院長的目瞪口呆顯得很無奈,聲音柔和地說:“是的,那孩子是個孤兒,被教會收養(yǎng)的?!?br/>
院長顫抖著手指說:“這……這么說的話……”
“那孩子的醫(yī)療費沒有辦法支付,教會沒有那么多的錢?!毙夼畮е唤z無奈和歉意,她不是不想幫看著長大的女孩,她無能為力。
院長慢慢冷靜下來后,態(tài)度強硬地說:“轉(zhuǎn)院,或者就這么出院,我們醫(yī)院不是慈善機構?!?br/>
“可是那孩子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修女急切道,想懇請他多留女孩住幾天。
“不用了,我們剛剛給她辦理了收養(yǎng)手續(xù),她的醫(yī)療費我們會支付的?!?br/>
院長和修女同時向門口望去,看見了一對中年夫婦站在門口,開口說話的是推開門的中年女子。
修女吃了一驚:“溫切斯特夫人,您怎么……”
被稱作溫切斯特夫人的女子溫文爾雅地笑了笑:“一開始就說好要收養(yǎng)她的,我們夫婦不會因為她出了意外就不收養(yǎng)她?!?br/>
修女聽到她的話后,感激地點了點頭,起身雙手捧住了她的手說:“真是太感謝您了,這樣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中年女子微笑著抽回自己的手,“那么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為她轉(zhuǎn)院,家里有些急事,必須馬上趕回去。”
她對院長說:“那么,就麻煩你幫忙辦理一下轉(zhuǎn)院手續(xù)了,院長先生?!?br/>
“好……好,那么姓名這一欄應該填?”
中年女子歪著頭想了想:“就填優(yōu)拉·溫切斯特吧,那孩子應該不愿意讓我們隨意改動她的名字?!?br/>
告別了修女和院長后,坐在轉(zhuǎn)院的車上,中年女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還帶著氧氣面罩的女孩的劉海。
“真可惜,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過很快就要說再見了?!?br/>
坐在她身旁的中年男子撐著下巴:“你不是已經(jīng)期待了很久嗎?計劃馬上就可以順利進行了,只要等她醒過來?!?br/>
“說的也是,那么我們就期待計劃能順利進行吧,否則找到她就沒有意義了。”
中年女子收回了手,臉上依然掛著柔和的淺笑,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她眼底隱藏的狡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