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可以替你燒水啊,都這個點了,膳房的人肯定都歇息下了?!碧y努力證明著自己在此事存在的價值。
“小姐你沒事兒好,”苔姿慶幸道,若是小姐受了傷,不光她會難受自責(zé),怕是主子也不會饒過她的。
“嗯,快走吧。逸身的血腥味挺重的,我怕遲了出血過多不好處置?!本爬枵f罷便加快了步伐速度。
借著燭火,苔姿能夠看清逸左手臂那兒一塊深色的地方,并且,那里的衣料也是破了的。
九黎看著這兒便明白了,方才她那一刀應(yīng)當(dāng)是刺了他這個位置。
只是他后來還用這只手帶著她下了房頂,卻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異色,果真是能忍啊。
“逸,我方才不知是你,還以為是那采之,是以才會拿匕首刺向你的?!本爬柘肓讼?,覺得還是應(yīng)當(dāng)明說一下。
“小姐多慮,屬下無礙?!奔幢阌袧鉂獾难檎陧樦淖蟊哿粝?,他卻還能面不改色的說著無礙這樣的話。
“熱水來了。”自告奮勇去后廚燒水的苔紋端了一大盆熱水進來,“若是這一盆不夠,還有。”
“小姐,藥箱來了。”去樓找了常備藥箱的苔莞也下來了。
見東西都備齊了,苔姿拿起剪子小心翼翼的剪開了逸的那塊破損了的衣袖,“有些疼,你忍著點?!?br/>
逸卻仍舊是面無表情,好似那只手臂不是他的一般。
一剪開,里面的情景叫苔莞和苔紋都倒吸了一口氣。
里面的手臂已纏了一圈紗布,只是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被濃血浸透。
這里,是昨日在茗山受得傷,本來是包扎好了的,可哪知會被九黎再在原地處添一刀。
“逸……”九黎心愧疚漸升。
“屬下無礙?!币菀恢惫潭ǖ囊暰€移,看向在燭火下那張明媚臉龐,此時眉眼間那皺攏的弧度,讓逸不自覺的動了動手。
只是,最終卻只是垂下了眼眸,“這點小傷,對屬下來說不算什么。”現(xiàn)如今他也只有說這一句話了,別的,他無能為力。
苔姿清洗的動作微頓,感受著手下那有些顫抖的手臂,她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著清洗,藥,包扎等一切事宜。
你一向自持,便是身受重傷卻還能若無其事般直立于人前,此番顫抖怕不只是因為傷口的疼痛吧。
最后,九黎看了看,逸的衣裳并沒有其他的深色地方,也是說,若是有其他的傷口那也是沒有裂開的。
而后放心的放逸離開,只是在逸離開之前,九黎對他說了一句話,“若是你不早日將傷養(yǎng)好的話,那你不必再待在我身邊了。”
背對著逸的九黎沒有看到他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那猛然僵住的身子,頓了頓,逸才艱難開口道,“屬下,遵命?!?br/>
“小姐,你為何要對逸說那般重的話?”見逸的身影消失不見,苔莞不解問道。
“我看他對自己那般不在乎的樣子,若是不這么逼一下他,他怕是會繼續(xù)這么不在乎下去?!本爬鑷@了口氣,轉(zhuǎn)而笑了笑道,“好了,今日都辛苦你們了,下去休息吧。本小姐也要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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