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天瞬有一丁點兒賠禮道歉的意思,季與臉色稍霽。
“怎么,蒼松閣惹到你了?”重復(fù)一遍先前的話,季與斜目而視,微微挑眉。
“回魂苑。”默然一瞬,他才說道。
倒不是在意回魂苑發(fā)生的事情,而是宋天瞬對于那根特別的棍子上了心,他看出它意義非凡。
玉娘和玖月對灼寒的重視,以及兩人對秦冉不同的態(tài)度,都讓他察覺出了某些東西。
起初,宋天瞬尚不知回魂苑與蒼松閣的關(guān)系。
蒼松閣,并非一個江湖門派,若非要說出一個名頭,它更似一個專門斂財?shù)慕M織機構(gòu),對外則像一處巨大的消金窟。
存世百余年來,他們不參與江湖紛爭,不理會朝代更替,僅致力于一件事——斂財。
眾所周知,回魂苑是西南片區(qū)最大的地下交易中心,可他只是蒼松閣產(chǎn)業(yè)鏈條上的一小部分,還有很多表面上屬于他人的酒樓、作坊等等,實際上歸屬于蒼松閣,在整個大唐,甚至鄰國,皆可見蒼松閣的蹤影。
囊括了財力、人力、物力,蒼松閣的綜合實力,無法隨意估量。
“你沒查到那兩人?”查蒼松閣的同時,宋天瞬也讓季與順便去查客棧老板娘,以及那擁有嬌容的男子,他曾在回魂苑探過那人的內(nèi)力,深不可測。
季與給他一個‘怎么可能’的眼神,故意賣了一個關(guān)子。
“聽說,你帶秦冉去了回魂苑?”那晚的事,他打聽得七七八八。
同樣還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宋天瞬用修長的手指敲著桌案,案面隨即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響聲,咚咚,咚咚。
“急了?”季與一向面癱式的臉,今日,難得嘴角上揚。
“你可以不說,繼續(xù)拖?!睂W(xué)著秦冉不耐煩的樣子,宋天瞬瞥他一眼,眼眸中全是威脅。
季與雙手向上一攤,表示妥協(xié),他可不想無緣無故被收拾一頓,宋天瞬那斯特喜歡秋后算賬。
說起來,廟堂和江湖之間橫跨著一條清晰的界限,隱于山野或匿于鬧市的各大門派并不會輕易踏過那條線,一般人,更不會得知門派間的內(nèi)部消息,而季與因家族關(guān)系,恰好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內(nèi)部信息,甚至各大門派的秘密。
玉娘是蒼松閣現(xiàn)任閣主的眾多養(yǎng)女之一,無論是外貌,還是執(zhí)行能力,都是閣主最看好最寵愛的養(yǎng)女,閣主贊其‘婀娜多姿、儀態(tài)萬千’,介于此,閣主在兩年前把回魂苑交給了玉娘打理。
至于玖月,男生女相的美男子,他的父親為前任蒼松閣副閣主,在一次蒼松閣內(nèi)部的變革中被叛徒所傷,不治而亡,后來,待他情同手足的現(xiàn)閣主替他報了仇,還細(xì)心照料玖月和他的娘親。
玖月雖看似不男不女,但功力深厚,再加上閣主的重視,蒼松閣內(nèi)無人敢造次。
“有一根棍子…”聽完兩人的基本情況,宋天瞬問到那根黑乎乎的棍子,可他才開口,季與已作反應(yīng),且看上去情緒有些激動。
“灼寒?”季與干脆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已聽到傳言——蒼松閣的灼寒給人拿走了!
誰能料到,蒼松閣竟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扔在回魂苑里?!
看來,這傳言應(yīng)該是真的,要是沒猜錯,這樁子事兒應(yīng)該同宋天瞬和秦冉有莫大的關(guān)系。
“那究竟是什么?”季與的反應(yīng),使得宋天瞬挑眉。
季與的性子一向偏冷,情緒起伏不大,什么原因能讓他如此異常?
“等等,那東西不會就在秦冉身上吧?”腦子一轉(zhuǎn),季與覺得自己立馬真相了?!疤靺龋翁焖?,你簡直撿到寶了!”
季與連連搖頭,看宋天瞬愣愣的樣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你再賣關(guān)子,試試?”他當(dāng)然知道秦冉的與眾不同,她就是塊璞玉,可寶貝只屬于他一人。
“咳咳?!币妼γ婺侨艘荒樏蓸?,季與笑得嗆住,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靶募背圆涣藷岫垢!?br/>
早在幼時,季與就聽祖父提起過不同尋常的蒼松閣,因為它不是家族傳承式的存在,最初,創(chuàng)建蒼松閣的人沒有后代,他在跟隨他的人之中選擇一人繼承閣主之位,擔(dān)任閣主的苛刻規(guī)矩之一,就是那人不能有直系后代,可同時,又有那么一個奇葩的規(guī)定,除蒼松閣以外的人,誰能使用創(chuàng)始人留下來的灼寒,誰將成為新一任閣主,蒼松閣的一切歸那人所有。
這,便是灼寒真正的含義。
正因如此,玉娘著急,有人破壞她擁有的地位。
對于玖月來說,他期待著改變。
再者,那日,秦冉和宋天瞬在回魂苑內(nèi),看到石臺四個角盤坐的高人,就是專門保護灼寒的人,他們不屬于蒼松閣,卻一直忠心耿耿,執(zhí)行傳下來的任務(wù)。
“蒼松閣?!彼瞥聊季茫袅撕靡魂?,宋天瞬才張口吐出三個字。
他沒多在意,蒼松閣的強大實力,或者秦冉會因灼寒帶來多大好處。
他在想,秦冉稱灼寒本屬于她自己。
他在想,蒼松閣創(chuàng)始人的真正意圖到底是什么,是讓它傳承下去,抑或,自始至終,那人只是想讓蒼松閣替他等一個人。
……
秦家酒肆,有人正立在門外臺階上,時不時伸長脖子往街尾望去。
“爹,你弄得我都緊張了。”秦安真想把秦小五摁在小凳子上,最好定住他,免得晃來晃去晃得他頭暈眼花。
“李晨真是那么說的?”秦小五是真緊張,雙手無處安放,手掌內(nèi)側(cè)不停往褲腿上蹭,擦掉一層汗水又生一層。
先前,李晨親自來了一趟秦家酒肆,悄悄告訴正要出門的秦安,讓他們在家等著,秦冉他們午時末就會到。
自打正月初一開始,秦家一家子可就沒安過心,先是秦冉不見,隨后尋找秦冉的陸晗又出事,兩個人連著失蹤一個多月,如今可已二月初二吶!
所以說,突然有了自家孩子的消息,秦小五緊張得比當(dāng)初趙氏生娃還要厲害,心里七上八下,怕消息不準(zhǔn)盼場空。
辛虧,今日終等回兩人。
“叔——”隔老遠(yuǎn),陸晗見著酒肆外的秦小五就高喊一聲,飛快跑去,快得跟一陣風(fēng)似的。
“哎喲,真是小陸!”給陸晗撞了一下子,秦小五胸口有點疼,心里卻甜到不行,他拍拍陸晗的肩膀,眼睛不自覺瞟向一旁的秦冉。
他看秦冉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可見了秦安,主動攬過眼中隱隱含了淚水的秦安,她給了他一個擁抱。
秦冉,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