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猿無奈,誰的話不聽也得聽娘的,他怕老娘眉頭一皺唉聲嘆氣,記得小時候那次,因為他的一個哥哥拿話羞辱他,越猿氣不過,舉起拳頭就跟他拼了命了,可想而知他的這個哥哥被揍得有多慘,兩個月都沒好利索,但越猿也被關(guān)進(jìn)后山水牢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越猿沒有覺得自己受了多大罪,只是看到日漸消瘦的老娘,心中不忍。
越猿心里清楚,自己沒被陷害,肯定是有人擋下了這一切,肯定是老娘為了自己又去求那個自己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幾次面的父親,越猿連叫都沒叫過一聲,原因就是因為越猿的資質(zhì)太過普通罷了,連累了老娘從丫鬟眾多的漂亮閣樓里搬到這現(xiàn)在住的石頭房子里,越猿心里有無盡的恨意,恨自己無能,恨那人無情,但是,一切不會由著他的意愿來,于是從這以后越猿就變成了一個圓滑的人,表面圓滑世故,暗地里殺人不眨眼。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明的暗的,只要是能達(dá)成意愿,他都會用,這樣他才能在沒有任何靠山的情況下陪著老娘活到了現(xiàn)在,越猿不止一次的勸老娘跟著自己離開這個無情的宗門,但老娘拒絕了,她對越猿說道,“孩子,我知道你跟著我受了很多苦,你恨這里的一切,但你不能否認(rèn),這是你出生的地方,這里有你的一部分財產(chǎn),難道你就這樣把你的東西拱手讓給別人,聽娘一回,努力修行,娘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出息的樣子,躲避不是辦法,男人總要面對人生?!?br/>
一個倔強(qiáng)的老娘,一個倔強(qiáng)的越猿,在這個勢利的宗門努力的生存了下來,越猿也憑著辛苦努力混出了些名氣,現(xiàn)在宗門里已經(jīng)沒有人敢來惹越猿,因為先前惹過他的人都死于非命,包括幾位真人境大成的修士,這世道還是惡人吃得開,即使你不是惡人,為了生活,你也得學(xué)會怎樣握刀,殺死別人活著殺死自己。
越猿離老娘給他定下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那個沒有見過幾次面的父親三年前也破天荒的給越猿的老娘帶來了新衣服新家具,并對她說,“你養(yǎng)了個好兒子,是我疏忽了,我這里先說定了,待他真人境大成,宗門長老有他一席?!?br/>
越猿根本不稀罕這個破長老之位,但在老娘再三的示意下謝過了掌門,掌門父親臨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留下了一袋修行資源然后離開,老娘很高興,坐在床上留下了幸福的淚,越猿也很高興,老娘終于不再唉聲嘆氣。
雖然心里是拒絕的,但越猿知道,一個人想要在這個世上混下去很難,他忍著惡心開始跟一個個虛偽的家伙相處,為了生活,做一個糞坑里的蛆蟲又如何,只要心中還有夢想,一只飛舞的蒼蠅跟一只漂亮的蝴蝶一樣高貴,漸漸的越猿身邊也聚集了不少人,越猿先是被委任為小頭目,執(zhí)事,然后是一個宗門分院的副院長,官越做越大,但越猿越來越想離開。
直到那次遇上張春,算是給自己枯燥的生活找了一個很好的哥們兒,自己老娘也是很喜歡這個憨厚的后生,拿起許久不曾動用的針線給張春做了好幾套衣裳,把個越猿給嫉妒的直后悔,但他也不是小氣之人,老娘最后認(rèn)了個干兒,他得了個干弟弟。
張春別看是半路修行,資質(zhì)也不好,但就像是草原上的野草,只要有一絲養(yǎng)分就能茁壯生長,憑著一股子刻苦勁兒,修為境界一日千里,門派里好幾個長老看中了張春想收歸門下,但都被張春拒絕,用他的話說,莊稼漢不圖能飛升九天得享長生,只愿能跟好兄弟一起逍遙一世。
因為張春身懷絕世功法,投個師門還怕被暗害了,跟著越猿最起碼沒有這些鬧心事,修行不快那就慢些,自己一個茶館伙計能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再多的自己也不奢望,也許是心境平和,張春就是沒有名師指點也是進(jìn)階飛快,越猿每次跟張春切磋都會感覺到一種緊迫感,害怕以后被張春吊打。
兄弟倆跟老娘一個山上一個山下,這一日越猿跟張春外出打了幾只野味,就來給老娘請安,期間越猿勸娘跟自己到好一點的房子里住,被娘拒絕,越猿也不敢再勸,跟張春一起處理這幾只野味,準(zhǔn)備一半爆炒一半燉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前來,越猿一看認(rèn)識,是宗門理事堂的一名執(zhí)事,見到越猿立刻上前行禮,“越副院長,掌門有請?!?br/>
越猿一聽就感覺沒什么好事,但不能不去,讓張春陪著老娘在家,自己跟著這個執(zhí)事來到議事廳,就見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掌門越天裘正在跟幾位實權(quán)長老討論著什么,越猿進(jìn)了大廳往一個角落一坐低頭假寐。
等了好半天,幾位長老落座,越掌門也與高處落座,俯瞰一眾同門高聲說道,“大家靜一靜,也許大家都聽說了我們要去邊境開采元石礦的消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剛才從皇城傳來消息,我們這一方跟云垂已經(jīng)談妥了條件,身在皇城的趙長老一行再過幾天就能回來,今天我召集大家過來就是宣布一下,我們現(xiàn)在就要著手準(zhǔn)備人手,飛行法器,還有衣食住行一應(yīng)用度,那三家只怕早就開始準(zhǔn)備了,這次天上掉下一個餡餅,我們不能讓它飛走?!?br/>
“情況就是,這個礦處于邊境,距離門派很遠(yuǎn),開采,整理,運輸都是問題,需要很多的人手才行,今天只是給各位通個風(fēng),回去大家仔細(xì)想一下,有什么好的建議明天在這里說出來,我也先跟各位說好,這次不能光拿好處不出力,每個峰可要出人出力,這次開采回來的元石門派拿走六成,余下四成宗里各個峰跟辦事機(jī)構(gòu)根據(jù)出力大小分了它?!?br/>
這時下面有個白頭峰的峰主說話了,“掌門,我白頭峰就這么點兒人,就是全員出動也分不到多少啊,”越掌門調(diào)侃道,“要是你廖峰主親自前去,我做主你一個人頂一份,怎么樣,”“掌門開玩笑,我走了這白頭峰指不定就被誰占了去,回來那還有我的位置,算啦,少就少點,我出一個人。”
接著各個峰各個辦事機(jī)構(gòu)紛紛表態(tài),一轉(zhuǎn)眼就湊了差不多二十幾個高手,但這些人不能去親自采礦啊,于是還得再宗門勢力范圍內(nèi)開始招募礦工,這都需要時間,事不宜遲,掌門宣布散會,手下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越猿混在人群中就要離開,這時一個童子來到他面前,“越師兄請留步,掌門有請。”
越猿真是不想去,但還是跟著這個童子來到了掌門的居所,一個書房,越猿見到了赤極宗的掌門,上前行禮,然后垂手站在一旁,越掌門微笑著看著越猿,“孩子,不要拘束,說起來我還是你的生身父親,怎么現(xiàn)在就像路人一樣,來,坐下,我們好好聊聊?!?br/>
越猿聽完他的話紋絲不動,掌門很尷尬,“好吧,你不想坐就不坐吧,這次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說說,你這段時間可是風(fēng)光的很啊,接連為宗門辦成了幾件好事,我那天在長老會上也提了,是不是給你個副長老的位置坐坐,你對此意下如何。”
越猿面無表情的說道,“小子何德何能,掌門有那么多親兒子還沒有安排職務(wù),把我推上去有些不妥吧,我害怕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人暗地里使壞,我也不想去招惹那些麻煩,現(xiàn)在挺好,跟著我的老娘過著安生日子,我也不想多操那份閑心?!?br/>
“你呀你,還是對我有怨氣,這個我理解,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我早年風(fēng)流成性,連帶上你總共有十幾個兒子七八個女兒,我一個人,真是分身乏術(shù),自小對你照顧不夠,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我請你相信我,我沒有一點要害你們母子的心思,至于有些事情那是有小人作祟,過后我也懲處了他們,總歸是一家人,越猿啊,你就大度一些,忘了這些吧。”
“大度,我從來都很大度,不過今天要是掌門讓我來跟你談什么大度,那我看我還是回去陪陪我娘吧,”說完越猿就要轉(zhuǎn)身離開,“越猿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說,”越猿深吸了一口氣站住,“掌門還有什么吩咐,”“就是這次元石礦的事情,雖然你可以不去,但我希望你能去,”“為什么,”“首先,這是個肥差,其次,這是個歷練的好機(jī)會,我要提拔你成為長老,總得跟他們說些你的功績吧,沒有什么功績怎么提拔?!?br/>
越猿笑了笑,“掌門,其實我對這個長老之位沒有什么想法,”“怎么會沒什么想法,難道你不想讓你娘親喜上眉梢,”一句話說得越猿沉思不語,半晌越猿抬頭,“好吧,我同意,不過我要先回去跟娘說一下,”“沒問題,離啟程還有不短的時間,把一切都準(zhǔn)備好,邊境苦寒,生活不易,要注意身體,”越猿行禮然后退下。
等越猿出去,從帳后走出一個女子,來到越掌門跟前說道,“怎么,發(fā)善心了還是怎地,對這個越猿如此上心,是不是想把掌門之位傳給他,”“茗萱,我只是在給天麟招攬人手,掌門之位肯定是要傳給我的麟兒,至于越猿,你就是把掌門給他,人家未必會要,我之所這樣,因為他也是我的孩子,跟麟兒也是兄弟,畢竟有血脈關(guān)系,倘若我們都不在了,也有個人能幫襯一下麟兒不是?!?br/>
“難道你的兒子這么多都挑不出來個比這個越猿好的,我看他也就那樣,胖的要死,還一身的臭脾氣,”“夫人此言差矣,你要說我這么多孩子中,也就天麟跟越猿能上的了臺面,其余的都眼紅我這個位置,但他們哪有那個能耐,敢說越猿只要愿意,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刷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越天裘的孩子總是要出幾個人才的嘛?!?br/>
“喲,這時候想起來人家了,先前怎么不見你對人家好,都快把人家給忘了吧,”越天裘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夫人說哪里話,畢竟是救過我一命,我怎么能忘記,只是她資質(zhì)平平,入不得道途,見得多了也只能徒增煩惱罷了。”
“也是,其實我也挺喜歡那個妹子的,脾氣好的沒話說,人也勤快,倘若她要能修行,是不是我就被擠走吧,”一句話說得越天裘渾身直冒冷汗,“夫人說哪里話,你是我第一位夫人,于我危難之間救我于水火,再造之恩這輩子是報不完了,不如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我接著還你恩情算啦?!?br/>
“下輩子,我考慮考慮再說,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說完大夫人轉(zhuǎn)身就走,越天裘急忙起身攔住夫人去路,“夫人慢走,我還有話要說,”“還有什么說的,我要回去修行呢,”“哪能整天修行,好長時間不見,難道你就不想為夫,”“那么多狐貍精圍著你,那里輪得到我想,”“夫人說哪里話,我對夫人的愛意那是猶如三江之源永遠(yuǎn)流淌啊,不如趁這個時候我們夫妻說些悄悄話?!?br/>
越猿回到家里,一直悶悶不樂,娘親看到就上前安慰孩子,“又有人說閑話了,聽為娘的,別離那些個亂嚼舌頭根的,都是一些小人,你越傷心他們越高興,孩子,高興起來,讓他們見鬼去。”
“娘,不是這個,現(xiàn)在哪里還有人敢說咱娘倆的壞話,這次是宗門有大事,”“有大事,是不是你要出遠(yuǎn)門了,”當(dāng)娘的有什么猜不出來,越猿點頭,“是宗門要派人到邊境去,”老娘一聽嚇了一跳,“怎么,要打仗了,”“不是,是有個元石礦要開采,派我們?nèi)ヱv守,”“那得多長時間,”“肯定是要輪流駐守的,我們這些先去的恐怕要到一年以后才能回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