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江清帶樸智妍來到海上就只是為了釣那幾條魚一樣,他們之后沒有待多久,江清便駕駛著快艇返程。
路上,樸智妍沒有坐在后邊,跨了一步,來到了江清的身旁。
江清沒有把快艇開得很快,不緊不慢地前行著,任由海風迎面而來,樸智妍也因此能夠看到一路上她沒能看到的風景。
就這么短短的一次旅程,樸智妍就發(fā)現(xiàn),江清真的越了解越覺得神奇,以為只是一個音樂生,沒想到還會開快艇,釣魚也很厲害。
而且,性格也沒有想象得那么遭。她猜,他只是很長時間都孤獨著,或許不太習慣和別人靠近了,其實,是個蠻好的人。
岸邊的景致越來越清晰,離陸地也越來越近。
快艇靠在了岸邊。
樸智妍趕忙下了快艇,首當其沖,跑到了江清的前邊,回頭,對著江清笑道:“快點快點!”
笑得格外燦爛,像五月初晨的陽光一般暖人。
江清也微微笑,正準備跟上樸智妍時,又看到了熟悉的“記憶”。
眼前依舊是樸智妍,在光不太亮的夜里向他招手,坐在岸邊蕩著雙腿,水中的水燈格外漂亮。
又是什么地方?
江清已經(jīng)有過幾次這樣的經(jīng)歷,這一次,他其實一直在等待著這一次的“記憶”,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在期待著以后的生活了。
或許是從樸智妍牽他的手過紅綠燈時候開始,又或許是樸智妍在他恐懼顫抖時擁抱住他時。
他不抗拒她。甚至,開始期待和她的靠近。
“快點啊~”再一次,岸邊的樸智妍見江清望著前邊發(fā)呆,再一次地呼喊著江清。
“哦?!苯灞粯阒清穆曇魡净亓松?,一跨步就打算下快艇。
“魚魚~”樸智妍在岸邊大聲地說。
江清才發(fā)現(xiàn),本來打算提走的魚還放在快艇上,被樸智妍一提醒,江清才把魚帶了下來。
其實江清還有些納悶,為什么還要把魚帶回家,明明兩個人都不愛吃魚,家里也沒有別人了。再者,這些魚賣的話能賣多少錢?他們周圍的人能住別墅也不會缺這么些魚的……他開始說送人,其實是準備放生的。
不過,樸智妍才覺得這樣可惜了。
不如……
這樣,樸智妍才堅持把魚給帶回家,就算自己不吃,那也沒什么問題。
“喂,你是不是想吃魚的?”江清加快腳步走了一會兒,就趕上了樸智妍,見樸智妍不住地用目光盯著他手里提著的水桶,奇怪地問。
還“喂”!
樸智妍的隱隱地撇撇嘴,聽了江清的還是有一點驚慌,“不想不想,魚刺卡喉嚨的?!?br/>
“我也知道魚刺卡喉嚨,但是那是淡水魚呀,這是海魚,沒什么刺的。”江清開始也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現(xiàn)在才感覺不對勁。
“這個,umm~”樸智妍語塞了。
“喜歡你就吃唄,我不喜歡是我的事,反正我不吃的?!苯鍥]有想要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只是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我……”樸智妍想解釋,但發(fā)現(xiàn)解釋沒什么意義,反正江清不怪她也不會吃魚。
她雖然不討厭吃魚,也沒有多喜歡吃魚,那個理由……只是隨便編的。她留下魚,只是想給那只可憐的小貓改善一下伙食而已,她自己沒想要吃。
只不過,樸智妍覺得江清好像有點生氣了。一路上,江清都冷著臉,樸智妍想要說些什么,都被江清清冷的側(cè)臉給逼退了,這一次,樸智妍是切切實實地體驗到了惹她弟弟生氣的后果了。
他也不會說他生氣了,只是冷著一張臉,什么話也不說。
“江清,我出去一趟?!睒阒清徒逡贿M門,江清就徑直往樓上去了,樸智妍看著放在廚房的水桶,里面的魚悠然自得地游著,覺得一陣糟心。
樸智妍看見江清回頭望了她一眼,但是什么也沒有說,就繼續(xù)上樓了,直到他的身影都消失了,樸智妍還在發(fā)呆地看著江清離去的地方。
她是不是不該說自己喜不喜歡魚的?
樸智妍在心里想。
這魚,放在家里感覺在發(fā)燙。
樸智妍提著水桶,出了門。
學了幾年跆拳道,跳了幾年舞,其實還是有用的,至少樸智妍的手臂力氣不小。
她只是出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將魚給了寵物醫(yī)院的醫(yī)生,然后就走了,也沒有考慮一下人家小貓能不能吃……最后醫(yī)生還是勉為其難才接受的。
樸智妍去寵物醫(yī)院用了十五分鐘,在商店里挑“禮物”卻挑了四十分鐘。
再一次回到別墅里,別墅安安靜靜的。
樸智妍習慣了這樣的安靜。
房子很大,只住兩個人,一個人樓上,一個人樓下。
應(yīng)該不能說安靜,是冷清才對。
樸智妍換了鞋,輕輕悄悄地往樓上走去,手里提著自己從商店里新買的“禮物”,還有點重。
“咚咚咚~”
“江清,我可以進來嗎?”樸智妍站在江清臥室的門口,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聽見房里一聲“可以”,樸智妍推門而入。
一入門就見到了奇特的場景。
江清貼著房門側(cè)面的墻壁,頭上頂著一本書,靜靜地站著。
“這是在?”修煉?
樸智妍跳躍的思維,腦袋里一下子蹦出了這個名詞,不,動詞。
“聽說這樣對頸椎好?!苯宓谋砬闆]有什么變化,清秀的臉上是一股冷意,不知是太過認真,還是在生氣。
樸智妍“哦”了一聲,輕輕把門帶上。
看著貼著墻壁站得筆挺的江清,樸智妍再一次覺得江清真像個貴族少年。
吃飯像,現(xiàn)在也像。
至少她認為,江清現(xiàn)在很有貴族的氣質(zhì)。對于她來說,怎么都不會出現(xiàn)的東西,江清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了。
“找我有什么事嗎?”江清輕聲問道,頭需要保持,說話小心,卻不由得表現(xiàn)出冷淡。
“沒什么了?!睒阒清治⑽⒁惶?,手里的“禮物”被隱藏在了身后。
“中午要吃什么?”樸智妍笑嘻嘻地問,笑得有些假。
“看你,我隨意?!?br/>
“那好,記得一會兒下來?!?br/>
“我再站一會兒?!苯迥孟聲?,伸展了一下身體后,再次放了上去。
樸智妍默默地開門,離開,關(guān)門,站在屋外一臉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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