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卡雖然每個月都有固定數(shù)目進賬,但因為家里開銷大,所以金額并不多,梁楨刷之前里頭大概也就四五十萬吧。
她一下子刷了一大半,冷靜下來之后又覺得百抓撓心。
她是傻的嗎?為什么要去沖動買這些東西,七八千的鞋,一萬多的裙子,三四萬的包,一下還買了三個不同的顏色。
梁楨自詡自己一向理智,即便心情再不好也不會沖動到用花錢購物來讓自己爽,可她今天居然做了這么愚蠢的事,且花的還不是自己的錢,是鐘聿那個王八蛋的錢。
是,他錢多,區(qū)區(qū)三十萬對他來說也就帶人玩幾天吧,可梁楨的自尊心其實并不允許她去揮霍男人的錢。
但轉(zhuǎn)念一想,她是鐘太太,按照中國傳統(tǒng)思想,老婆花老公的錢天經(jīng)地義,更何況就算她替他省,轉(zhuǎn)個身他還不知道在其他女人身上如何一擲千金呢。
梁楨的思想斗爭矛盾又激烈,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沼澤中,周圍泥濘重生,她想往上爬,可控制不住自己還是要深陷下去。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xù)到了晚上,心情實在太糟糕,總得找點事兒來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于是跟沈阿姨提議,三人一起出去吃火鍋。
沈阿姨不用張羅晚飯了,自然愿意。
梁楨開車,帶著一老一小去了附近的商業(yè)街,吃完火鍋之后又一起逛了逛,剛好經(jīng)過一個游戲廳,豆豆想玩,梁楨就通融了一次。
游戲廳里燈光絢麗,人也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梁楨之前很少來這種地方,也不知道該怎么操作,還是豆豆提醒她:“媽媽,你要先去買游戲幣。”
噢,對,游戲幣!
她去柜臺那邊買了幣,豆豆已經(jīng)選好了要玩的機子,梁楨站在機子前面,摸索半天才找到投幣口,對戰(zhàn)模式一局五個子,她數(shù)了五個幣投進去,屏幕跳轉(zhuǎn),然后呢……
”按開始啦!”豆豆在旁邊提醒。
梁楨按了“開始”鍵,屏幕上出現(xiàn)倒計時的畫面。
“接下來怎么操作?”
“快點,拿槍,要開始了……”豆豆一陣狂叫,梁楨好不容易扛起槍,只聽到旁邊“Biu~biu~biu~~“可她摁了半天也發(fā)不出一顆子彈。
”啊呀媽媽你真是笨死了。”豆豆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槍過來教梁楨,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教完,屏幕上已經(jīng)打出“GAMEOVER”幾個字。
梁楨:“……”
豆豆:“……”
之后又試了其他幾個機子,越發(fā)證實梁楨真不是玩游戲的料,她念書上的高智商在這幾乎毫無用武之地,其反應和速度還不及一個五周歲的孩子。
因為梁楨不會玩,豆豆興致也提不起來,所以兩人在里面呆了半個鐘頭就出了游戲廳。
回去路上梁楨發(fā)現(xiàn)豆豆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默默坐在安全椅上始終沒說話,勁頭也明顯沒有晚上吃飯的時候足。
梁楨當時沒提,等到家后給他洗完澡,講完睡前故事后才問。
“今天好像你不怎么開心啊,是不是在幼兒園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
豆豆搖了下頭,“沒有。”
梁楨:“那能跟媽媽講講原因嗎?”
旁邊的小人沒什么動靜。
此時臥室里已經(jīng)熄燈了,梁楨借著一點小夜燈的光偏頭看了眼,黑暗中豆豆還眨巴著一雙眼睛瞪著天花板。
小家伙心里肯定有事。
梁楨索性轉(zhuǎn)過去,把豆豆摟到懷里。
“嗯?你都很久沒有跟媽媽說過悄悄話了,有沒有什么要跟媽媽講?”
小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隔了大概有半分鐘吧,梁楨聽到孩子的聲音。
“我想爸爸了,爸爸怎么一直不回來???”
梁楨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敲了一記,疼得不行,但還必須裝出一副很平常的樣子安慰豆豆。
“爸爸最近在B市有個項目,得呆在那邊,所以沒辦法回來看你?!?br/>
“可豆豆已經(jīng)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見過爸爸了啊,他難道都不想豆豆的嗎?”
梁楨摸著孩子的后腦,“想啊,肯定也很想,但是因為實在太忙了,所以不能抽時間回來,可他前段時間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了嗎?”
梁楨花了半個小時才把豆豆哄睡著,可孩子好哄,自己卻很難哄自己。
忙,項目,工作,這些理由孩子尚且能認,但她自己心里太清楚了,無非都是借口而已。
豆豆睡著后梁楨回了自己的臥室,心情很低落,又煩又亂。
她知道豆豆為什么今天會這樣,因為之前鐘聿會帶他打游戲,也一起去過好幾次游戲廳,大玩童帶小玩童玩,他什么都懂,小玩童自然玩得很盡興,今天晚上梁楨帶他去游戲廳轉(zhuǎn)了一圈,她水平太菜,豆豆玩得沒興致,自然就想到了鐘聿,這叫睹物思人,觸景傷情。
這時梁楨的手機滴了聲,掃了眼,竟然是鐘聿的微信,她當時心跳居然都漏了一拍,拿過手機打開,上面沒頭沒尾就幾個字——[給你那張卡里又充了點錢。]
梁楨懵了下,什么意思?
她正準備發(fā)個“?”過去,那邊又來了信息,這次直接就甩了一張圖,梁楨打開,截圖,確切而言是手機銀行的操作匯款界面。
梁楨當時恍了恍,待數(shù)清楚上面的零,忍不住冷笑。
所以這算什么,知道自己做了越軌的事,拿錢來補償?可一下給這么多,是不是也忒大方了點?
梁楨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鐘聿趴在床頭,眼珠子巴巴看著手機,等了大概小半分鐘,手機震了下,提示有新信息進來,他趕緊解鎖打開。
他以為梁楨可能會生氣,會發(fā)火,會罵人,但那邊卻只有短短幾個字——[鐘少大手筆,那我就不客氣了。]緊跟著下面還跟了張照片,照片顯示應該在臥室,灰紫色綢面被單,上面東倒西歪扔了好多紙袋和禮盒,應該都是她今天上午出去掃蕩的戰(zhàn)利品。
鐘聿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他覺得自己大限將至,然而不出兩分鐘,他又看到了梁楨更新的朋友圈,分享的是一張照片,照片里紅藍白三色手袋,同一款型,并排放在一起拍了張?zhí)貙憽?br/>
配文:“鐘太的日?!?br/>
鐘聿翻身一下把自己悶到被子里。
完了完了,他肯定完了。
梁楨微信好友不多,但可能是分享的那張照片實在太囂張,短時間之內(nèi)還是刷了好些回復。
有羨慕的,有附和的,當然也有表面祝福實則酸味十足的,梁楨沒心思細看,扔掉手機,又將床上買的那些一股腦全部堆到了衣帽間。
第二天梁楨去了4S店。
結(jié)婚后她一直開的還是鐘聿那輛“第一桶金”,為此鐘聿一直想幫她換輛車,年前那陣子曾帶梁楨去4S店逛過,也給她推薦了幾款車型,可這人騷包偏愛跑車,價位高又不實用,梁楨自然不會喜歡。
不過她倒是看中了捷豹的一款,落地價大概六十多萬,中規(guī)中矩的,無論從外形還是價格來說還算低調(diào),可是問下來這款市面上緊俏,需要另外加價,不然就需要排隊等。
4S店的人說最起碼要等三個月或半年左右。
鐘聿哪能等得了啊,更何況梁楨難得看中一樣東西,他當場就想付款趕緊訂車,可梁楨不同意。
她當時又不缺車開,鐘聿的半山車庫里都停了十多輛呢,再者廠家顯然是在搞饑餓營銷,她才不會愚蠢到去花這個冤枉錢,所以當時沒同意鐘聿付款。
不就是三個月或者半年嘛,她愿意等,為此當時還付了兩萬定金。
后來事情一樁接一樁發(fā)生,她就把這茬給忘了,直到昨天上午4S的銷售給她發(fā)微信,說車到了,讓她有空可以去試下車。
因為知道梁楨的身份,直接是店里的銷售經(jīng)理過來接待她,帶她試了下車,感覺還不錯,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經(jīng)理帶梁楨去付款,經(jīng)過展廳的時候梁楨的目光又被門口另一輛車吸引。
白色車身,線條流暢,前臉充滿棱角,花瓣式運動輪轂以及飽滿的尾部造型又相當具有個性,整體風格張揚動感,十分吸睛。
銷售經(jīng)理大概有一雙火眼金睛,見梁楨停駐腳步,立即跟她主動介紹:“這是我們品牌新到的一款跑車,具有十分出色的動力性和操控性,而且外型設(shè)計簡約高雅又不失性感,非常適合像鐘太太您這種知性又追求品位的年輕女士?!?br/>
“…而且我們這款車是前置后驅(qū)跑車,搭載5.0LV8機械渦輪增壓發(fā)動機,最大馬力495Ps,最大扭矩匹配的是8速手自一體變速箱,百公里加速只需要四秒不到,絕對是高性能,高靈活性且具備非凡駕駛體驗的雙座敞篷跑車。”
銷售經(jīng)理跟背臺詞似地滔滔不絕,梁楨走到車子旁邊轉(zhuǎn)了一圈,但從漆水和流線外型來看確實挺討人喜歡。
“這款什么價位?”
銷售經(jīng)理一看有戲,趕緊又湊到前面去。
“根據(jù)配置不同,大概六十萬到一百七十萬不等?!?br/>
“有現(xiàn)車?”
“這個?”銷售經(jīng)理面露為難,“暫時可能沒有,但如果您愿意加價10%,兩周內(nèi)可以提車。”
梁楨嘴角勾了下,拉開車門看了下里面的配飾。
經(jīng)理又趕緊趁熱打鐵:“要不叫人帶您跑一圈?”
梁楨沒搭話,圍著車子又轉(zhuǎn)了一圈。
經(jīng)理:“買不買無所謂,您感受一下也做下比較,可能會更直觀一點?!庇谑侵苯咏辛嗽囻{員過來,試駕員又帶著梁楨出去轉(zhuǎn)了轉(zhuǎn),等回來的時候銷售經(jīng)理已經(jīng)端了一杯冰凍檸檬汁等著。
“感覺怎么樣?”
“還可以?!?br/>
“那要不您考慮一下是否要換這一輛?”
“……”
“當然,鑒于您是我們的VIP貴賓,在原價基礎(chǔ)上我們還是可以讓一點折扣的,包括之前已經(jīng)入庫的那輛我們也不會另外收取您額外費用,您只需要支付這輛車的車價即可,其余的我來幫您處理?!?br/>
言下之意是年前定的那輛車他們可以退掉,她臨時支付這輛跑車的費用就好。
“不過有一點需要跟您說清楚,這款剛上市,訂車的人很多,如果您急著要的話加價部分我沒辦法給您什么折扣,您看……”
也就是說,梁楨必須作出選擇,在她之前選的那款中規(guī)中矩的三廂轎車和這款既漂亮又性感的拉風跑車之內(nèi),她必須選一個,且如果選了這款漂亮跑車,她還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當然,如果不想等的話,她就必須支付額外車價的10%。
原來連“等待”都是可以明碼標價的啊。
她回頭又看了眼停在門口的那輛銀灰色三廂車,面向銷售經(jīng)理:“我不想選,也不想等,兩輛一起簽吧?!?br/>
經(jīng)理:“????。?!”
當時對方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震驚來形容。
“您說……兩輛,您都要?”
“對,兩輛我今天付全款,但上牌和保險的話你這邊安排人幫我一起辦。我并不等著急用?!?br/>
銷售經(jīng)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連聲道好。
“沒問題,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提,服務(wù)絕對讓您滿意,那我現(xiàn)在給您介紹一下這款跑車的配置,您看您覺得哪檔配置比較適合您?”
價位區(qū)間來去一百多萬,配置肯定大不相同。
銷售經(jīng)理已經(jīng)使眼色叫另外一個銷售遞了參數(shù)單過來,“您看,目前我們這款分為三種型號,每種型號所配備的發(fā)動機都不一樣……”
旁邊銷售又給梁楨遞了另一本冊子,梁楨翻了翻,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參數(shù),她其實根本不懂。
“買東西作不了決定的時候別為難自己,選最貴的那個就行!”
這是鐘聿以前跟梁楨說的,他自認為是真理,梁楨當時覺得簡直荒唐,也只有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才會說出這種謬論,可此時她倒好像一下子覺出一點味出來。
“這些性能和配置我也看不懂,但選最貴的應該肯定不會錯?!绷簶E翻到冊子的最后面,在上面指了指,“就選頂配吧,今天直接付款。”
“……”
鐘聿上午有事需要找葉千橙商量,所以去了酒店。
兩人剛坐下來,還沒開始具體討論,手邊手機“叮”的響了一聲。
銀行系統(tǒng)短信,通知他的銀行卡有消費記錄,信息顯示在屏幕上,鐘聿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緊接著“叮?!庇质莾陕?,這次是兩條信息一起進來,還是來自同一個短號,相同內(nèi)容,只是上面呈現(xiàn)的金額不同。
“……您尾號xxxx卡06月08日10:23快捷支付678000元,余額X元……您尾號xxxx卡06月08日10:25快捷支付1620000元,余額X元,您尾號xxxx……臥槽這什么情況,你是不是被人盜刷卡了?”原本正湊在他電腦前面跟他討論事情的葉千橙被他屏幕上顯示的短信內(nèi)容吸引,不知不覺讀了一遍,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短短兩三分鐘之內(nèi),鐘聿的卡被刷了兩百多萬出去。
鐘聿最開始也懵了下,畢竟不是小數(shù)目,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不是盜刷。
他拿過手機劃開屏幕,匆匆掃了一眼銀行信息,之后迅速進入微信界面,刷了兩下,果然,頁面上跳出一條梁楨于一分鐘前剛更新的朋友圈。
“沒什么值得耗費心思去選擇,也沒什么值得讓自己無休止地去等待!”
配圖是幾張疊在一起的花花綠綠的紙,鐘聿仔細看了一眼,右上角有鮮明的車標LOGO。
她拍了兩張購車合同和付款單,總金兩百四十六萬人名幣。
他抬頭看了眼葉千橙,葉千橙也在看她,看完之后又瞪大眼睛看了眼照片上的內(nèi)容,合同下方購車人那一欄可見梁楨的簽名。
葉千橙:”所以這錢是你老婆刷的?”
鐘聿:“……”
葉千橙:“她拿著你的卡去刷車,還一刷刷了兩輛?”
鐘聿:“……”
葉千橙嘴里“嘶”了一聲,“這不對啊,你不是說你老婆很低調(diào)嗎,一般不會喜歡開這種豪車?!?br/>
鐘聿:“一百多萬的車也不算豪車吧。”
葉千橙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位少爺討論豪車的概念,“就算這一百多萬不是豪車吧,但她至于一次性買兩輛?這TM又不是超市促銷囤糧?!?br/>
鐘聿:“……”
葉千橙:“還有你不是說你老婆快要徹底跟你鬧掰了嗎?可我看這形勢一片大好啊。”
鐘聿:“哪里好?”
葉千橙:“當然好,你想啊,一般女人還愿意花那男人的錢,就說明她心里還有對方,起碼還把對方當自己人,不過貌似也未必,可能把你當冤大頭也說不定?!比~千橙自我分析又自我否定。
鐘聿哧了聲,他心里清楚的很,梁楨應該兩者都不是,既不是因為把他放心里所以才拼命刷他的卡,也不是把他當冤大頭耍。
葉千橙:“不過你老婆能夠熬到現(xiàn)在還沒找你鬧已經(jīng)真的可以了,所以你花幾個錢哄哄她也正常!”說完自己拿過鐘聿的手機,將梁楨發(fā)的那條朋友圈截圖發(fā)到了自己手機,轉(zhuǎn)手又發(fā)給了另外一個人。
她在上面敲了幾個字:“看看別人什么手臂!”敲完直接發(fā)出去,將手機扔到一邊,便不再管。
這邊鐘聿還若有所思。
又是買包買鞋買衣服,又是買車,還分享朋友圈曬圖,這些從頭到尾都不是梁楨的風格。
她太反常了。
反常得鐘聿心臟像是被懸在半空中。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葉千橙見鐘聿在發(fā)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下手。
鐘聿眼皮跳了跳,問:“你說這會不會是回光返照?”
葉千橙:“……”
鐘聿:“不行,我覺得我還是得找機會把事情跟她解釋一下。”
葉千橙:“你解釋什么???解釋你最近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你沒有出軌更沒有在外面包養(yǎng)女人?”
鐘聿:“……”
葉千橙:“還是說你告訴她你最近在辦的事,包括你查到的那些證據(jù),眼看就要收網(wǎng)了,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嚴重來說可能還會惹出人命,然后讓她跟你一起提心吊膽嗎?”
鐘聿:“……”
葉千橙:“還有你是不是該想想你兒子,以前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姓蔣的那個小鬼很瘋狂,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鬼知道他會不會拿你兒子老婆威脅你……”
鐘聿垂頭,手握住拳頭。
葉千橙看出他的克制和壓抑,但她其實幫不上什么忙。
“都忍這么久了,眼看就要到頭,你沒理由在這個時候去跟她說真相,這時候把任何人牽扯進來都是不理智的,特別是你老婆孩子?!闭f完葉千橙拍了下鐘聿的肩膀,“行了,想想你父親,想想你父親留給你的公司和家產(chǎn),再忍一陣子。”
鐘聿握拳的手抵住額頭。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事情進行到現(xiàn)在,他裝傻充愣演戲這么長時間,不管有沒有露出什么破綻,但對方肯定會對他進行防備,如果這時候告訴梁楨真相,先不說她能不能配合自己繼續(xù)演下去,但她夜以繼日的擔心是一定的,可能還會另外露出馬腳。
“你那個后媽剛死,你姐的精神病報告又被人扒了出來,對方顯然已經(jīng)是等不及了,我們這邊掌握的資料和做的準備工作基本也都到尾,就差一個機會,你別多事到時候前功盡棄?!?br/>
最初的時候葉千橙并不贊成鐘聿瞞著梁楨,因為這是一個相當煎熬的過程,但鐘聿不敢冒險,所以執(zhí)意要找她配合演戲,可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進行到關(guān)鍵處,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收網(wǎng),沒必要這個時候去節(jié)外生枝。
鐘聿合上電腦,從褲袋里掏了煙盒出來。
“給我十分鐘,我捋一捋?!闭f完他拿了手機和打火機獨自去了浴室。
……
梁楨購車的那條朋友圈其實是作了設(shè)置的,僅只有鐘聿可見,后來到家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怎么可以這么幼稚呢,發(fā)這么神經(jīng)質(zhì)的東西。
她直接又把朋友圈里的照片都刪了,包括昨天曬的那些包和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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