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白終究沒有去找陸安安,他直覺告訴自己即便現(xiàn)在自己去也是得不到答案,甚至會被對方又是一陣敷衍。
他現(xiàn)在對這個皇后已經(jīng)不像之前一樣,只有逃避厭惡,甚至有些想要去了解她一些??苫屎蟮膽B(tài)度卻是對他避之則吉,自己想和她好好說說話都不成。怎么她就不能像云霜?或者像是司馬如意也成啊,再不濟就和徐果兒一樣,都不會一次次的給自己難堪的。
小泉子低著頭候在蘇慕白身邊,也不出聲,身為皇帝身邊得力人,他可是一天十二個時辰無時無刻都在揣摩主子的心思好保住自己的位置和性命的,眼見蘇慕白像是十分煩惱的樣子想了想提議道:“皇上可要去看看賢貴妃娘娘?”
“也好,那就擺駕長慶宮吧?!碧K慕白回頭看了看寧安宮的匾額,而后沉聲說道。
殷云霜聞得蘇慕白來了,心里十分歡喜,但面子上卻還是冷著的。她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維持了好幾天,自從司馬如意將沐陽公主誕下開始,她的臉色就沒有好過。殷云雪同樣得知了皇帝來了,本來她是不想去湊熱鬧的,但這幾天看著殷云霜那郁悶的臉,她的心情就十分暢快,要是因為皇帝來了,殷云霜的心情又好起來她是不愿意。
喚來了綠菊,仔細的梳妝一番,殷云雪便起步往正殿走去。一邊去,一邊著人去告訴一聲陸安安,蘇慕白了的消息。綠菊看著自己主子那總是和賢貴妃作對的勢頭也是十分不解,她不由問道:“娘娘這樣,不怕傷了賢貴妃娘娘的心么?”
“她有心才能傷,她一個沒心的人,你還怕我能傷她什么?走吧,反正我也許久沒能見到皇上了,在這宮里沒點榮寵是活不成的?!币笤蒲┣尚Φ?。
綠菊聞言不敢再說什么,只扶著對方走在長慶宮的回廊前往,路經(jīng)庭院,殷云雪眼尖發(fā)現(xiàn)了兩個小丫頭躲躲閃閃的樣子,就覺得奇怪,馬上喊住了她們。
那兩個小丫頭一聽到有人喊自己,嚇得立馬把手里拿著的東西就像藏起來,可哪夠殷云雪眼快,這本來只是奇怪這兩人為何無端端在庭院閑逛,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有事了。
“綠菊,把她們手里的東西給我拿來?!币笤蒲┳屇莾扇斯蛳?,又讓綠菊將她們手中的物件取來。
綠菊應聲就要去取,沒想到其中一個小丫頭忽然站起身子就要逃跑,但哪里能跑得出去呢?殷云雪身邊也有陸安安派給她的暗衛(wèi)保護自己,她略一點頭就有一鵝黃衣裳的女子飛身出去,幾下功夫就把那小丫頭直接提在殷云雪面前。
那小丫頭整個身子抖得不行,還強自鎮(zhèn)定的和殷云雪問好:“奴婢見過昭儀娘娘?!?br/>
“你剛剛是跑什么???”殷云雪滿臉冷肅的問道。
“奴婢……奴婢沒跑啊。奴婢只是想起了自己是時候去當差……”那個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明明已經(jīng)是怕的要死,但還想糊弄過去。
可惜她遇到的是殷云雪,雖說殷云雪和殷云霜甚至整個殷家人都感情不好,但骨子里的不好糊弄還真的是一模一樣。她斜睨著那還想說瞎話的人,忽然一笑:“看來你是不想說實話了,沒關(guān)系,綠菊,這兩人失儀于本昭儀,送去刑房讓宮里的嬤嬤教教規(guī)矩就好了?!?br/>
“求昭儀娘娘饒命啊,求昭儀娘娘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這會回過神來的另一個丫頭登時以頭搶地的呼喊道。
“哦,要饒命可以,先說說你叫什么名字,哪個宮殿里侍候的婢女,又是因何事在長慶宮閑逛的?你要是敢有半個字謊話,本昭儀也不將你送去刑房,就地處置了便是?!币笤蒲┑脑捑拖褚桓静?,是救命還是害命真的就在這兩個丫頭的一念之間。
還好,那個求饒的婢女顯然比較識時務,她低頭說道:“奴婢名叫墨菱,那邊那個叫墨茹,我們都是長慶宮的二等婢女,是負責賢貴妃娘娘的衣物漿洗的?!?br/>
“奴婢剛剛是想將賢貴妃娘娘的衣物拿去漿洗的,因為沒想到昭儀娘娘忽然叫住我們,一時間嚇到了才失了方寸,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饒命?!?br/>
“哦,綠菊,把她們手里的東西拿來給我瞧瞧,到底是不是衣物?”殷云雪是不信墨菱的說辭的。
綠菊答了聲是,就走到墨菱面前,將她手里的東西硬是奪來,又將墨茹手里的東西也拿走了,呈到殷云雪面前。
這二人手里拿著的的確是一兩件衣物,看起來也沒什么稀奇,殷云雪看了幾眼覺得沒什么就想把人放了算了。但那剛剛抓人的鵝黃衣裳女子忽然向她搖了搖頭,殷云雪覺得奇怪,又讓綠菊把衣服交給自己。
她細細的一寸寸衣服摸過去,一邊睨著那二人神態(tài),只見那二人越來越緊張,明明不熱的天氣卻是滿頭大汗,她更是疑心莫不是這衣服有什么問題。
摸了許久,終于在一件淡粉色繡合歡花的廣袖袍子的袖口處摸到了少許異樣,那袖子像是被加厚了一些。墨茹看見殷云雪摸到那個地方,臉色登時灰了大半,殷云雪感覺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也就不急著去正殿,她讓人先回去自己的房間取來小剪子,當著這兩個丫頭的臉就拆開了其中一個袖子。一拆開,她就見到里面被縫進去了一白色小布條,仔細一看上面還有字,她拿起來一瞧,臉色就變了。
布條上面繡著的一行紅字,居然是一個詛咒的話語,上面寫著“生不歡樂,死難安息,子嗣無全,全家喪命”,她立馬將另一個袖子也拆開,里面也有一個小布條,繡著殷云霜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她立馬讓綠菊親自跑一趟未央宮把皇后請來,然后又對鵝黃衣裳的女子說道:“黃苒,走,帶著這兩個人,此事必須告訴皇上?!?br/>
黃苒默然點頭,將墨茹的手反扣于背后,有叫另一個跟著殷云雪的婢女押著墨菱,馬上趕去了正殿。
蘇慕白正在哄殷云霜,本來殷云霜打定主意今天要冷一冷蘇慕白來出氣的。免得他以為自己還真的那么大方,同時也要再增加一些蘇慕白對自己的內(nèi)疚感。
她這還沒蘇慕白說完話,殷云雪就浩浩蕩蕩的拉著隊伍就來了。她現(xiàn)在一見到殷云雪就煩,平日里兩人都是各顧各的,她不去見殷云雪,殷云雪也不來找她。偶然來了,也是一番冷嘲熱諷,她現(xiàn)在只恨為什么不在殷云雪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她。
殷云雪看都不看殷云霜一眼,她給蘇慕白請安后,就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說了出來,又將那衣服和布條呈上,兩個漿洗丫頭押著在門外聽候發(fā)落。
蘇慕白一看簡直氣的七竅生煙,這是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詛咒他心愛的女子,是不要活了吧。
“查。給朕嚴查?!碧K慕白因為生母孝慈太后的緣故是深恨巫蠱之事的,現(xiàn)在自己最愛的女子被人這樣詛咒,他又怎會善罷甘休?
“將那兩個丫頭提上來,朕要親自審問?!?br/>
很快,墨茹和墨菱就被帶了上來,蘇慕白問她二人這布條是怎么回事,二人均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氣之下,蘇慕白就要就地處置了那兩人,倒是殷云霜勸住了他,說是現(xiàn)在就只有一件衣服,兩個人證,要是把人打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蘇慕白那也是氣頭上的話,人證哪能隨隨便便的就殺掉呢。
陸安安這剛回到未央宮喘了口氣,就接連兩次來自殷云雪的口信。她對蘇渣渣的行蹤毫不在意,但一聽到有人在宮中搞這些巫蠱的明堂,她就不得不理了。
連忙帶著白蕪絳蕓幾人就趕了過去,這一趕到就聽到一句“交給刑房的嬤嬤試試看吧?!毕胍膊幌刖痛舐曊f道:“不行!”
屋內(nèi)幾人同時轉(zhuǎn)頭奇怪的看著她,心里都在想,皇后這么緊張又是怎么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