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靈覺得自己必須要見一見孟屠戶,不然她不知道該如何宣泄這滿腔的感情,為什么有這樣的人呢?
他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自己卻得到了他這么多的偏愛。
看到心心念念的小媳婦兒主動來找自己,孟屠戶還是非常意外的。
難道是媳婦兒發(fā)現自己其實長得也還好?
讓孟屠戶意外的一幕出現了,向來內斂的沈月靈竟然主動過來抱了一下自己。
這樣的好事兒可是難得,這手應該放哪呢?
他竟然激動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孟清塘,你可是個不要臉皮的,這樣好的機會,趕緊上啊!
可是到底是放在心里疼的人,他追的時候可以不要臉,但是追上之后還是要保證最大的尊重的。
最終孟清塘的手輕輕撫上沈月靈的背,輕輕拍哄著,非常的有耐心。
“告訴我怎么了?”
沈月靈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然后抬起頭。
“你去幼兒園幫妞妞出頭了?還幫她交了學費?”
孟清塘愣了一下,這點小事兒還值當拿出來說?
“我見不得我們妞妞被人欺負,當時就激動了點。事情也算是解決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br/>
這個男人,總是做的太多,說的太少,他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行動當中。
可恨自己,當初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現。
“你叫孟清塘?名字真好聽!”
說到這兒,孟屠戶有點不好意思了。
自從開始殺豬賣肉之后,他就有了孟屠戶的稱號,真正的名字就很少有人叫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他的名字叫孟屠戶。
現在自己名字從沈月靈嘴里喊出來,竟然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像是有個小刷子一樣,一直在自己心里撓癢癢。
他開始喜歡這個名字了。
“你多喊兩聲讓我聽聽?!?br/>
“清塘……”
沈月靈是個溫柔的人,連聲音也是軟的,孟清塘忽然火氣就有些大了。
他收緊胳膊緊緊攥著這個女人,真恨不得揉進自己骨血當中。
“我媳婦真好,以后天天喊我這個名字好不好?”
沈月靈羞澀的點了點頭。
當安小紅聽到沈月靈喊這個殺豬的糙漢子叫孟清塘后,整個人都差不多石化了。
這竟然是那個寫字特別漂亮的孟清塘,他竟然是孟屠戶?
這怎么可能?
自己心中的一些幻想真的破滅了,帥氣的書生變糙漢大叔她接受不了。
更何況,這個人還被自己送給了沈月靈。
要是早知道,這孟屠戶寫字這么好看,她絕對不會讓沈月靈占這個便宜了。
現在她甚至有一種想法,可能自己真的算計錯了。
孟屠戶寫字那么好看,或許不會像是別人說的那樣殘暴的人。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沈月靈占了大便宜了?
安小紅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心里郁悶的不行。
肚子又開始墜疼了,她趕緊安慰自己。
字寫的再好又能怎么樣呢?還不是一個丑男,而且還是一個得重病命不久矣的人。
沈月靈能抱著他那手好字過一輩子?
所以她還可以繼續(xù)看沈月靈笑話。
這樣勸說自己一番之后,安小紅終于好受了一些。
剛把自己勸好,又聞到沈月靈屋子里傳出來的香味,她心里又不高興了。
真是沒有一件順心的事兒!
然后就回屋躺到床上歇著去了,聞著香味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夢到沈月靈給自己做了一大桌子肉菜。
剛準備吃呢,卻被一巴掌扇醒了。
“懶得生蛆,趕緊去給你母親上國營飯店買個菜去。”
捂著生疼的臉,安小紅一陣屈辱的起身穿鞋。
沈月靈真是多事兒,干嘛要做那么香的飯菜。
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她給林家送飯回來。
安小紅心氣不順,就開始懟人。
“可看是有倆錢了,顯擺什么顯擺,這么敗家早晚會花完?!?br/>
沈月靈可不會照顧她的情緒。
于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
“我自己掙得有錢,又不靠別人施舍,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礙著你什么事兒了。真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原先她是個與人為善的人,就是有人懟自己,沈月靈也會覺得,每個人都有脾氣不好的時候,算了不和別人計較了,被人罵被人說,也不會掉肉。
現在想明白了,何必當別人的心情垃圾桶呢?
被人不高興了,將怒氣放在自己身上,他們痛快了,可是自己卻要花費好長時間來消化這些負面情緒。
大家都是第一次當人,憑什么呢?
所以,當她看到安小紅生氣卻不敢言語的表情時,心里特別的暢快。
沒有人會無條件照顧你的情緒,安小紅,你需要接受這個社會給你的教訓。
孟清塘正在屋里吃飯呢,他耳朵尖,可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端著飯碗就走到了門口。
看著安小紅冷冷的說。
“我們家就是有錢,我們就是天天吃肉,吃一塊扔一塊,也花不完的錢,你嫉妒你忍著,誰讓你家沒錢呢?”
說罷還當著安小紅的面,往自己嘴里塞一大塊紅燒肉。
看著色澤紅潤醬香四溢的肉塊,安小紅沒有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是羞的,還是餓的,飛快的離開了。
孟清塘看到媳婦盯著自己笑,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這端著飯碗就出來了,會不會顯得沒什么形象。
他可是聽說了,廠里那些文化人吃飯,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
要是媳婦兒為此嫌棄自己了該怎么辦?
現在補救一下還來的及嗎?
“媳婦兒,我就是一著急才忘了把飯碗放桌上的,其實我平常是個斯文人的?!?br/>
誰家斯文人一口一個包子。
沈月靈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肉,“別裝了,你和斯文就不沾邊。”
孟屠戶驚詫的嘴里的肉都不想吃了,媳婦兒這話意思是不是不計較自己粗魯?
嘿嘿,他就知道自己媳婦不是個膚淺的人。
等安小紅從國營食堂打包菜回來,又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這個孟屠戶竟然在幫沈月靈那個女人洗床單。
這不都是老娘們干的事兒,他一個大男人真不嫌丟人。
但是心里一個勁兒的冒酸水怎么回事兒?
然后她又安慰自己,這兩個人就不是個正常的,就是有點錢又能怎么樣?
一個大手大腳花錢,一個藥罐子,早晚要把家底敗干凈。
“病秧子!”
孟屠戶瞪了她一眼,自己都不裝病了,這姑娘怎么還這么眼瞎呢?
看來是時候演示一下自己的強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