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您剛才沒有對民女說耍猴兩字?民女剛才又是在對誰說話,民女若是在耍,那耍的不就是皇后娘娘和大人您了?呵,大人把自己比作猴不要緊,可冒犯了皇后娘娘,這罪責(zé),民女怕您擔待不起吧!”風(fēng)以箏繼續(xù)說道,“您說您去年去過洛城,難道就不許我洛城在今年建了座女媧廟了?大家若是不信,大可問問傅錦琛傅公子,他的老家就在洛城!若大家還不信,不妨問問我身邊的焱世子,還有大賽主評審慕王爺,他們前些日子才從洛城回京~你們不信我,總信得過他們吧?”
幾句話說完,把傅錦琛,許慕辰和許焱都拉下了水。
傅錦琛不禁汗顏,自己已經(jīng)大半年沒有回過洛城了,有沒有女媧廟自己還真不清楚,無奈之下只好默默地退到眾人身后去。躺槍的許焱心中也琢磨著,自己對廟宇一向不感興趣,還真沒注意過有沒有女媧廟。倒是許慕辰這時候發(fā)話道:“皇后娘娘,咱們還是繼續(xù)試測的的事吧,這些小事便無需計較了?!?br/>
“還是慕王爺說的有理,瞧本宮,都被這丫頭說糊涂了?!币笫铣瘎㈢脒x看了一眼,示意他退下,這便拿起風(fēng)以箏寫的紙封問她,“風(fēng)姑娘來為本宮解釋解釋如何救治這珍品蘭花吧!”
蘭花?
風(fēng)以箏一愣,這不是鳶尾嗎?想來,這皇后娘娘是故意誤導(dǎo)自己吧,我這紙封上白紙黑字的,明明寫明了此花叫作黑鳶尾。更何況,剛才那些人一說“蘭花”,皇后就聽不下去了,這怎么可能是蘭花!
“皇后娘娘明鑒,此花名為黑鳶尾,是生長北方高緯度區(qū)域的,耐旱不耐潮,即便一整個夏天不澆水也能生長如春。而娘娘這盆珍品,葉片的顏色偏黃,花瓣上又顯出些不協(xié)調(diào)的紋理來,想必定是花農(nóng)們澆水太勤,又不注重盆底排水,才導(dǎo)致這黑鳶尾病蔫兒了。如若在這花盆底多鑿些通水通氣孔,且日后讓花農(nóng)們按一旬一澆水的法子,這花兒必定能開得更好了?!币幌捴v完,風(fēng)以箏才開始懷疑,所謂高緯度什么的,這些古代人聽得懂嗎?
那皇后殷氏聽著也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徐公公見皇后不語,便朝風(fēng)以箏問道:“一旬一澆水?若是這珍品旱死了如何是好!”
徐公公的話已經(jīng)間接證實了此花并非蘭花而是黑鳶尾。其實風(fēng)以箏心里也并不十分篤定,但是俗話說的好,輸人不輸勢,她便硬著頭皮道:“徐公公若是不信,盡管照我說的試試,若這花真的旱死了,民女便賠上一盆更好的來!”
“呵,這等珍品,豈是你區(qū)區(qū)貧民賠的起的?”徐公公翹著蘭花指朝風(fēng)以箏指了指,還附贈了一個朝天的白眼。
風(fēng)以箏也學(xué)著他擺弄了一個蘭花指說:“是是是,我這等貧民是賠不起的。如若這花兒康復(fù)如初,那公公這等高貴身份的人,送一盆黑鳶尾給我這貧民可好?”
那徐公公豈敢在皇后面前自詡身份高貴,風(fēng)以箏這話茬他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皇后的鳳容瞟上一眼,想著能否探出皇后的心意來。
那殷氏也只是溫婉一笑,并不言語,便轉(zhuǎn)身走回了九階高臺,示意徐公公宣布這試測最后一輪的結(jié)果。果不其然,風(fēng)以箏同尤曦,許焱一樣獲得了甲等的優(yōu)績,萬香殿上一眾嘩然。
“各位煉香大家都聽好咯~新人試測今日里便結(jié)束了。幾位新人的本事,大家們也都看在眼里了,是否選擇與新人同組,自個兒心里可掂量著。斗香大賽第二輪定于七日后的巳時一刻,都別誤了時辰。待皇榜張出之后,各位便可攜伴去慕王府登記咯~!賽前三日內(nèi)不準新增登記和更改!都聽明白了嗎?”徐公公這揚聲一問,隨后便收到一眾“明白”的回應(yīng)。
“不明白!”風(fēng)以箏回了這樣一句,心想著這說的不清不楚的,明白什么呀?
只見那徐公公昂著頭,完全無視風(fēng)以箏發(fā)出的異議,尖著嗓子叫道:“既是都明白了,那眾人跪安吧~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擺駕御花園――!”
喂喂――!風(fēng)以箏咧著嘴皺著眉頭,這丫的也太沒禮貌了,她正想起身又被許焱拽了下去,一個重心不穩(wěn)跪在了地上。
“恭送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眾人跪安,風(fēng)以箏干脆盤腿坐在了地上。
“你非要在這種場合成為眾矢之的嗎?”許焱起身來道,“這京城皇宮不比你洛城風(fēng)家,你若總是這般話不饒人,不懂收斂,遲早成為別人算計的對象?!?br/>
風(fēng)以箏賴在地上,緩緩地抬起頭看著許焱的下巴說:“就好像我成為師傅你算計的對象一樣,是吧?”
“對牛彈琴!”說罷,許焱便獨自隨著大流走出了萬香殿。
風(fēng)以箏朝許焱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喊道:“我就牛!就牛!怎么勒~!管得著嗎你!”
本該人盡散去的萬香殿外,此刻卻聚了一群人起來。許慕辰原本正與幾位大人交談,見風(fēng)以箏和尤曦都被那人群吸引過去,便也跟了出去。
那人群中央竟是一名滿臉淚痕的婦人攔住了皇后殷氏的鳳攆!真是膽大包天!
“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民婦跟孩兒!求您為我姚氏一族伸冤啊――!”那婦人一邊哭一邊捶地,身前攔著兩名手執(zhí)長劍的侍衛(wèi)。殷氏坐在鳳攆上,玉指順了順微皺的眉,心想著:哪里來的瘋婦,竟然能闖進這皇宮大院來!宮門的守衛(wèi)和宮中的御林軍都是怎么當差的!
徐公公趕緊上前去罵道:“大膽刁婦,竟敢驚了鳳駕,給你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來呀,給我拖下去!”
風(fēng)以箏擠進人群,伸了伸脖子一瞅,姚心蘭!她真的沒死??!這樣想著便沖過去說道:“等等等等,別抓她!她真的有冤情!她們姚家一夜之間被火燒光了!”
那京城大戶姚氏火劫,皇后殷氏也是有所耳聞,只不過這些事理應(yīng)交付到京都衙門去處理,如此莽撞沖進宮來真是愚不可及。
“就是她,就是她!”那姚氏見風(fēng)以箏出現(xiàn),眸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立馬指著她顫抖著聲音說道,“她就是縱火毀了我姚家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