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安魂曲’不僅僅是旋龜?shù)摹畵u籃曲’,同樣是一門功法?!眳切菑内は霠顟B(tài)之中退出,抬頭看了看天色漸暗的灰霾,看了看山谷之中仍在休整的同伴們,喃喃道:“尤其是在這大裂谷區(qū)域之中,危機四伏,每都會遭遇數(shù)起甚至十數(shù)起妖獸的突襲,但是同樣在修煉進度方面也算是給出了補償?,F(xiàn)在《安魂曲》功法不知不覺當中已經(jīng)到達了有成境界,除了《降龍掌》之外,終于有了另一塊可供鍛打淬煉的鐵坯.......”
星君修煉過程當中,當一套功法修煉至有成境界時候,心生感應(yīng),便可以在冥想內(nèi)視狀態(tài)之下通過功法將海量的星力壓縮成一塊鐵坯。這種鐵坯經(jīng)過初次鍛打淬煉提升為精鐵品級之后,既可以用作星鎧或星兵之部件,同樣也可以通過星錘繼續(xù)鍛打淬煉來提升其品級。這種提升其品級的過程就像是在磨刀,而磨刀不誤砍柴工!功法所得鐵坯,分為精品、百煉鋼、玄鐵三層品級,甚至還有神兵品級,通過小錘對其再次鍛打成形之后所得到的部件彼此銜接之時自然而然的也會出現(xiàn)一個兼容性的問題:品級越是接近,兼容性自然越好;某一品級的部件占比越高,則星鎧或者星兵的整體越是接近于該品級。至于部件之間如何實現(xiàn)拼接,通常與真正的鎧甲或者兵器類似,而且相對而言那倒是小問題了。
吳星掐著手指大致算了算日子,又喃喃道:“順風獵團進入大裂谷區(qū)域已經(jīng)接近兩個月的時間了,時光飛逝啊,委托任務(wù)的時限已經(jīng)過半了.......接下來的時間,就要仔細分配一下時間了,降龍掌、天衣針、安魂曲,要三頭并進......天衣針紋器早已經(jīng)晉級為星刺‘龍舌’,暫時還只需要鞏固當前的境界即可,唔,或許可以嘗試著在修煉降龍掌的同時加入天衣針甚至是星刺的用法,如果能夠奏效則是一舉兩得、事半功倍的好事啊......至于安魂曲的功法,據(jù)龍七所說,則是來自于百草門門主為了獎賞龍七所完成的一件懸賞任務(wù)所親自傳授的一門吐納功法,星附于一件妖獸舍利子之上,制成了一套子母哨。修煉《安魂曲》之時,寧神定心,宜靜不宜動,可以考慮更多的在冥想回力之前修煉,之前我在一次偶然機會之下發(fā)現(xiàn)這樣做的話可以提高冥想的效果、縮短冥想完成的時間,至少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的......”
“既然《安魂曲》功法已經(jīng)達到有成境界,是不是意味著可以不再需要星刺‘龍舌’、旋龜哨作為修煉的媒介了?”吳星福至心靈,喃喃道:“骨哨的用法,其實就是對《愿者》功法的八音進行更復雜組合的方式,與我自已琢磨出來的快四音、慢四音是相同的道理。如果將《愿者》八音比作是九字碑文,那么一枚妖獸舍利子材質(zhì)的骨哨就是相當于一塊功法的巨石碑,《安魂曲》就相當于是通過碑文解析出來的飾紋.......能夠招來潮汐之蟲的天蠶哨也是同理.......俗語說得好:一理通,百理融.......”
吳星此時有所感悟,唯恐靈感稍縱即逝,直接便招出了星筆與四十余滴星墨來。上一次為四星金紋器星附星兵飾紋,已經(jīng)再次將吳星積蓄下來的星墨消耗了一干二凈。而吳星這一段時間精神力得到持續(xù)的增長,已經(jīng)到達一天兩滴星墨的境界了。
不遠處,正在為順風獵團、鳥人獵團擔當哨崗的巴根心生感應(yīng),轉(zhuǎn)頭過來看了一眼,仰天輕嘆一聲,苦笑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的哨崗:龍七。后者對吳星這一位使用天衣針紋器的武曲星君竟然招出一支星筆的詭異景象視若無睹,只是略微向著巴根頷首示意了一下作為回應(yīng),然后自行轉(zhuǎn)身看向別處。
巴根邁出一步,跨過數(shù)十丈的距離,直接來到吳星身邊站定,默不作聲,不去打擾正在嘗試星附出飾紋的吳星。巴根前額處的啟明星隨即亮了起來,想必已經(jīng)對星域之中的景象作了某種海市蜃樓一般的轉(zhuǎn)變。
沉浸于物我兩忘境界當中的吳星此時已經(jīng)身在巴根星域當中,即便再有人看了過來,也無法再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了。
吳星所招出來的星筆,仍是白桿筆。在白桿筆的筆頭與筆桿銜接部位,像是加上了一個指環(huán)形狀的黑色“頭箍”,那是星筆上的第一件飾件的效果,對筆頭、筆峰起到了明顯的緊實作用。而在白桿筆靠近“頭箍”的筆桿之上,出現(xiàn)了一小圈墨黑色的飾紋。只是,這種飾紋最為奇特之處便是在于第一眼看上去像是白底黑紋,而再細看一眼,似乎將其視為黑底白紋也是可以的。這一小圈的飾紋,便是星筆上的第二件飾件,只是暫時不知道對星筆的增幅體現(xiàn)在哪一方面。
而且,吳星此時品級為七品文星,筆頭顏色已經(jīng)成為青黃相間的斑駁。這種斑駁,倒是以青色占了八九成,黃色只是絲絲縷縷或圓點狀。從星筆筆頭顏色來看,晉級五品指日可待!
吳星此時無暇細看星筆,招出星筆之后幾乎是不加思索的用筆頭吸附了近一半的星墨,然后筆走龍蛇。
一段一段飾紋相繼浮現(xiàn),首尾相連,很快便變成了一小團環(huán)形的飾紋,帶著一絲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幻。
那環(huán)形的飾紋,懸浮在吳星前額的空中,正在以一種近似于呼吸的節(jié)奏緩緩的膨脹、收縮,如此往復不停。這種呼吸的節(jié)奏并不是普通人安然入睡之后的那種深幽輕緩,而是有一種輕重緩急的變化。
吳星看著眼前的飾紋,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然后又通過星筆釋放了數(shù)個星釋之術(shù)。
星筆每吸入一滴星墨,其實墜手的感覺便也會隨之增加一分,給操控星筆帶來難度自然也增加了。而且,星附完成之后,殘余的少量星墨不能留在筆頭之內(nèi),得通過星釋之術(shù)來將殘余星墨消耗干凈,即便星釋之術(shù)由于星墨不足而無法完成也無妨,這一點倒是與毛筆相同的,也稱為“洗筆”。不過,洗筆對于星墨來說算是一種“火耗”,因此需要準確把握星附所需要的星墨總數(shù),將平白損失的星墨數(shù)量盡量減少。
洗筆之后,斂去星筆、星墨,吳星緩緩閉上雙眼,進入冥想狀態(tài)之中。這種突如其來、福至心靈的頓悟,無論是在幾位前輩的教誨當中,還是吳星自身的經(jīng)驗來說,都是需要只爭朝夕、爭分奪秒的!
因此,吳星似乎也沒有留意到星釋之術(shù)所形成的白文,已經(jīng)完全是行楷的書法風格!
星釋之術(shù)共分為三層境界:有成,登堂,大圓滿。至于“登堂”境界,則是由行書的章法風格來指代,“行”是“行走”的意思,因此它不像草書那樣潦草,也不像楷書那樣端正。如果還要細分的話,實質(zhì)上它是楷書的草化或草書的楷化,楷法多于草法的階段叫“行楷”,草法多于楷法階段的叫“行草”。
吳星目前星釋之術(shù),已經(jīng)再次晉級提升,初入登堂境界!
巴根站在一旁,屏氣凝神的看著,暗自點頭,眼神之中透露出期待。
此時,已經(jīng)不難看出,吳星星附出來的正是旋龜哨上面的飾紋。這是他由八音應(yīng)當如何對應(yīng)九字碑文沉思過程當中而產(chǎn)生的頓悟,進而由星刺“龍舌”回溯,從“龍舌”與旋龜哨各種八音組合的協(xié)震當中,嘗試逆推了出旋龜哨上面的飾紋!
這將會是一次超越巨石碑上碑文的嘗試!亦將會是一次從碑文之外的角度來解析飾紋的創(chuàng)新!
進入大裂谷之后,吳星對天蠶哨的琢磨便沒有停過,畢竟他有一雙“七成新”的紋器御風需要那三只潮汐之蟲反復進出骨哨來進行清潔,這是他在狩獵兩只二品當扈過程當中招出海量潮汐之蟲的基礎(chǔ),說明他對于骨哨之中蘊含的道理已經(jīng)有了極深刻的理解、認知。至于目前的星附能夠一筆過完成,這與他首次嘗試便通過星刺“龍舌”點亮了旋龜哨上的飾紋有直接關(guān)系,同時與兩個旬日之間對《安魂曲》、龜息修煉和理解就已經(jīng)達到有成境界也不無關(guān)系。
當然了,如果換成是龍七來解釋這個問題,他多半又會是以不變應(yīng)萬變,把一個“龍語者”丟出來解答吳星身上出現(xiàn)的所有匪夷所思的現(xiàn)象。
不過,幸運不可能總是眷顧吳星。
飾紋雖然與旋龜哨作為媒介所形成的飾紋一模一樣,卻并不代表吳星已經(jīng)真正的破解了旋龜哨。
飾紋“呼吸”了二十余次之后便自行斂去。
吳星睜開眼來,低頭,蹙眉,沉思。
因此,吳星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個沉思的過程當中,前額處代表文曲星之首的長庚星再次浮現(xiàn),之前點亮的第一顆星辰附近,開始接連出現(xiàn)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星辰,已經(jīng)隱約有了長庚星海之雛形......
這也是文曲星君修煉過程當中點亮星辰最常見的方式:頓悟。所點亮星辰的數(shù)量,與頓悟的天地之道以及沉浸于頓悟之中的時長都有直接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