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小心翼翼的看看前面人的臉,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剛才那人的話實在是怪異之極,就連他都能聽出來那人不過是胡亂搪塞的話,更別說是唐漠謙了。
但是這人出來之后竟是完全沒有反應,云澈一時之間倒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車內的氣氛越來越沉悶,云澈忍了半晌,終于還是道:“剛才那人到底是什么情況?”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云澈撇撇嘴,剛想再開一個話題,就聽唐漠謙淡淡道:“看郵件?!?br/>
云澈一愣,隨即就聽到唐漠謙手機震動,打開后果然發(fā)現(xiàn)有一封未讀郵件。
沒有浪費時間去問唐漠謙怎么剛好知道有郵件,云澈按照人的指示打開郵件,就見了一張照片,正是前不久剛見過的那個人。
云澈滿臉訝異:“這是……”
唐漠謙瞟都沒瞟這邊一眼,語氣依舊平平淡淡:“資料讀一下?!?br/>
給人這么一說,云澈才發(fā)現(xiàn)照片下面還跟著一串資料,下意識的看過去,卻是越看越疑惑。
這資料明顯是方才那個假稱“嚴麟”的男人的,據(jù)上面所說,男人名為侯耀宗,是嚴麟大學時的同學。
看到這里,云澈不由皺了眉:“嚴麟的大學同學,怎么還跟咱們死磕上了呢?”
唐漠謙沒有接話,云澈吐吐舌頭,也便繼續(xù)讀了下去。
據(jù)資料上所說,這人中間休過一次學,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又回了學校,換了個人似地奮進,后來還去了國外留學,最近剛回宮就整出了這的大的動靜。
“留學?”
唐漠謙聽到這里,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多問了一句:“在哪里留學?”
“上面沒寫啊……”
云澈皺眉,往下滑了幾頁,突然有了發(fā)現(xiàn):“啊這里有,sorbo
e……索邦大學?!?br/>
唐漠謙沒有再說話,云澈這次卻也明白了對方的心情。
“索邦大學”可是f國最有名的一家以文科著名的高等學府,他們之前才懷疑過喬治,現(xiàn)在就發(fā)現(xiàn)了聯(lián)系……
更何況,一個文科生為什么偏偏回國內攪弄商界的風云,于情于理,這都說不過去。
“接著說?!?br/>
被唐漠謙的話驚醒過來,云澈收拾了下思緒,繼續(xù)往下念。
除了莫名奇妙的休學又返校,這人倒是沒有其他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一直到留學回來前,都是正常的一個學生而已。
“不過……”
“怎么?”
云澈看著資料上最后幾句話,有些疑惑:“這里說他回來之后一次都沒有回家,更是與之前的同學沒有絲毫聯(lián)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唐漠謙點點頭,他方才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按前面這些來看,這人明明人緣還算不錯,怎么回來之后一次都沒跟同學聯(lián)系過?”
“資金方面呢?”
相比起那人的人際關系,這才是唐漠謙最關心的問題。
畢竟這人之前名不見經(jīng)傳的,怎么突然之間就拿出了幾個億來站在了唐氏的對立面,還稍占上風,這的確是讓唐漠謙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是有些奇怪?!?br/>
云澈細細的將侯耀宗身世部分看了,這才道:“這個侯耀宗的父親也算是個名頭不小的商人,母親是醫(yī)生,收入也還算是不錯了。”
“但是絕對撐不起這個人如此揮霍。”
云澈神色一凜,點頭。
就算侯家家業(yè)龐大,也不可能拿幾個億出來給侯耀宗打水漂,所以這人定然還有其他的資金來源。
“這里還有一條,說是這人讀書期間做過風投,賺了不少……”
云澈讀到最后都覺得這條信息假得很,就算這人是通過風投賺了不少,然而這人接觸這一行時間還是短的很,怎么可能有幾個億的收入?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底。
既然資金不是自己的,那背后定是有人撐腰,還專門選了“嚴麟”這個名字,是怕自己忘了之前那一段嗎?
知道了這人的身份,接下來就是怎么對付他了,云澈放下手機,完全沒有再拿這人當回事兒,直接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自然是趁著人后繼乏力,盡快鏟除……”
唐漠謙一句話沒說完,便被電話鈴聲打斷,他稍稍皺了下眉,還是接起了電話。
來電號碼是家里的,唐漠謙還以為是四個豆丁有什么事情,因此開口還溫柔了些,誰知他還沒問出第一句話,就聽對方慌亂道:“少爺,少夫人出事了,您快來看看吧!”
“怎么回事?”
唐漠謙的臉色隨著通話時間慢慢冷了下去,最后更是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下來將云澈趕到了駕駛座上,這才放下手機。
雖然這人盡量壓抑住了,但云澈還是看出了一向沉穩(wěn)的人竟然在發(fā)抖,不由問了一句:“怎么了?”
唐漠謙深吸一口氣,好半晌才盡量平穩(wěn)了聲音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開車,馬上去市二院,快點!”
看著這人的樣子,再結合接下來的目的地,云澈不由也變了臉色:“我姐姐出事了?”
“開車!”
一聲冷喝讓云澈下意識的提了速,幸虧不是上下班高峰期,“銀魅”幾乎快成了一道銀色的閃電,短短時間內就到了目的地。
還沒等車停穩(wěn),唐漠謙便匆匆下了車,甚至下車時還踉蹌了下,隨后才腳步匆匆得進了急救站。
后面下車的云澈心中一沉,連車都來不及鎖,直接跟在人后面沖了進去。
手術室門口,林薔薇不知社么時候得到了消息,竟然比唐漠謙還要早來不少,這會兒正滿臉擔心的坐在長椅上。
她身邊還坐著沈寶寶跟唐奇跡,兩個小孩子許是之前哭蒙了,這會兒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不說不笑,像個木頭娃娃一般。
“媽,情況怎么樣?”
見到林薔薇,唐漠謙心里卻更是不安,看到人滿臉擔憂的搖頭,他只覺得一顆飄飄忽忽的心臟像是直接掉進了冰窖,難受得緊。
后面云澈這會兒也跟了進來,看著這邊的陣勢也是有些愣,好一會兒才過來,盡量小聲問唐漠謙:“怎么回事?是我姐姐嗎?”
唐漠謙臉色難看,但也知道沈希望在云澈心中的分量,故而還是點了點頭:“我剛才接到電話,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br/>
一向沉穩(wěn)的人這次聲音抖得厲害,云澈一顆心卻完全明白他的感受,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怔,隨后猛的抓住人:“我姐姐怎么樣了?”
唐漠謙沒有再答,他比云澈更想知道沈希望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幾人好容易等的上面的燈滅了,唐漠謙立時站起身來,完全失了以往的沉穩(wěn),幾乎一開門便沖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開口:“怎么樣?”
醫(yī)生自然是認識唐漠謙的,所以這會兒神色也分外難看:“唐夫人身子還有些虛弱,恐怕是要養(yǎng)一段時間才好?!?br/>
聽人沒有大礙,唐漠謙這才松了口氣,林薔薇瞅了空閑忙開口:“醫(yī)生啊,那我……我孫子呢?”
醫(yī)生臉色更是難看,眾人看到他這副表情心里也有些底,但是看到這人艱難搖頭時,林薔薇還是控制不住,往后倒去。
“伯母!”
她身后的云澈忙伸手扶住人,幸而醫(yī)生就在旁邊,只說人是受刺激太大才暈過去了,安排了一間病房便匆匆離去了。
這邊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唐漠謙將老太太安頓好,囑咐護士好生照顧,這才忙趕去了沈希望的特護病房。
云澈自然是在病房中守著了的,沈寶寶與唐奇跡兩個豆丁也意外的沒有回家,唐漠謙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沈希望,心中閃過一絲波動。
“你說姐姐她怎么會突然從樓梯上摔下來呢?”
云澈的聲音幽幽響起在病房中,唐漠謙神情一肅。
他自然想到了這一層,沈希望自懷孕之后便一直小心的很,別說摔下樓梯了,平地跌跤都不太可能,這件事,實在是奇怪了些。
只是唐漠謙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先走近了些,將離自己近一些的唐奇跡抱了起來。
“奇跡,你跟寶寶先回去吧?”
以往孩子們是不怎么過來醫(yī)院的,林薔薇一直堅持醫(yī)院里病菌太多,怕給小孩子感染了,只是這會兒他才來得及想為什么老太太這次容忍小朋友待在醫(yī)院。
只是老太太現(xiàn)在還昏迷著,唐漠謙也沒辦法問,只能想著先將小孩子送回去再說。
唐奇跡呆呆的將視線轉向他,好半晌才像是回過神來,神色猛地一變,整個人直接撲到了唐漠謙身上。
“奇跡?”
一向穩(wěn)重的孩子從來沒有過這種舉動,唐漠謙心中一動,就聽耳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云澈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擔憂道:“怎么了?”
唐漠謙搖搖頭,看著依然呆愣愣看著沈希望的沈寶寶,只覺得心中揪的難受。
唐奇跡畢竟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這會兒哭了幾分鐘便在唐漠謙的安慰之下平復了情緒,只是臉色依舊難看的很。
好容易等人止住眼淚,唐漠謙忙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雖然陪伴的時間不多,但自家孩子什么xing格唐漠謙還是知道的,所以這會兒分外不解。
唐奇跡張了張嘴,忽而看了一眼云澈,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許是家庭原因,這孩子警惕xing一向高的很,與云澈也并不像唐唐翹楚黏的那么緊,這會兒眼神中更是有些警惕的成分。
“額……我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明天再來看姐姐?!?br/>
雖然略有不悅,但是云澈也明白唐奇跡現(xiàn)在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想著還是先弄清楚情況再說,也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病房門打開又被關上,房間里只剩了昏迷的沈希望和父子三人,唐漠謙這才又開了口:“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