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葉海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孤枕難眠。
他惆悵啊,本來在酒吧的時候想著今晚就把丫頭給辦了,誰料中途出了一波亂七八糟的事情,現(xiàn)在別說把丫頭辦了,就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味都嗅不到。
自從在青石鎮(zhèn)遇見丫頭開始,每一晚葉海都是跟她一起睡(除了冷戰(zhàn)那三天),一起睡馬車,一起睡床,現(xiàn)在好了,來到蒼月結(jié)束了冒險旅程,卻是要分床。
葉海有些不能接受這一結(jié)果,心中空落落的,那落雪飄也是,不懂事,沒事閑得慌非要給自己準(zhǔn)備兩間房。
明天不呆這了,帶著丫頭出去住酒店去,這樣就能睡一張床了,嗯,就這樣定了!
葉海心中打好主意,胡思亂想,漸漸合上眼睛。
......
蒼月的某一座府邸里。
“叔叔,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和尚,不過不確定他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和尚?!?br/>
大殿中央跪著一道黑影,上方的主位上也坐著一道黑影,整座大殿里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
沉默了片刻后,主位上的黑影開口,“你有試探他么?”
聲音沙啞。
“有,他三品琴士的修為,不算高也不算低......”地上的黑影遲疑兩下,“我引導(dǎo)他和景純那些人起了沖突,可還沒將他的全部實力都試探出來,龍皇和落雪飄等人就出面保下他,似乎他們交情頗深。”
“你還試探出了什么?”
“那和尚自己說他在少林修的是大乘派,并且已經(jīng)還俗,他很年輕,大概十六七歲,我想他不會是叔叔一直在等的那個和尚,應(yīng)該只是一顆探路石?!?br/>
“十六七歲......”
主位上的黑影兀自沉吟。
“這兩天派些人手,能殺了他就殺,殺不了試試深淺也好。”
“回稟叔叔,他現(xiàn)在跟落雪飄他們住一起,在圣后的監(jiān)控下怕是不好對他下手?!?br/>
“那就先暗中做好準(zhǔn)備,等他什么時候跟落雪飄分開了再動手,這方面也不用我交代你了?!?br/>
“是?!?br/>
“你先退下吧。”
主位上的黑影擺手,地面上的黑影朝其行了一個禮站起來,走出大殿。
一走出大殿,清涼的月光便鋪灑在他臉上,將他的面孔于黑暗中清晰的印照出來——許式!
在許式退下后,大殿內(nèi)的那人從主位上站起,踱步走到窗前,月光并沒有照在他臉上,只是照到了他的頭,他的頭圓滑滑的,竟能反光,沒有一絲毛發(fā)。
“終于讓那個人出來了么?”
黑影喃喃自語,他所望向的地方,是少林的方向。
......
與此同時,在某處偏僻的荒野之地。
地面上鋪著數(shù)十具尸體,尸體中央站著一個少年,他的目光似乎要比月光還要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少年用劍指著對面站著的大漢,大漢是場間除了少年以外唯一一個活人,不過那大漢此刻不想活了,他緊緊閉上眼睛,一臉?biāo)乐尽?br/>
“快些動手吧!”
語氣很豪爽,似乎是在催促那少年快些請客吃飯一樣。
“取了我的人頭,好讓你的名氣再壯大幾分!”
少年卻是緩緩收起劍鋒,轉(zhuǎn)身離去。
殺氣陡然消散,大漢狐疑地睜開眼睛,看到少年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怒喝道,“為什么不殺我?。靠床黄鹞颐?!”
語氣激烈的就好像是在質(zhì)問對方為什么不請客吃飯。
少年背影一頓。
“你回去告訴他們,他們派出的一千暗隊取不了我的命,我總有一天會回去,那時我要將我承諾過的一切都給實現(xiàn),我要將他們欠我的統(tǒng)統(tǒng)還回去。”
明明是一番豪言壯語,少年的語氣卻并不激烈,冷淡的很,像是在陳訴一件發(fā)生在未來的事實。
“讓他們好好活著,我回去的那天不會太久?!?br/>
“......”
大漢腿一軟,跪下了,少年的背影也在他視線里消失,他眼睛里纏繞著深深的恐懼,望著滿地死尸一臉慘白。
當(dāng)一千暗隊全被那少年反殺的消息傳回國內(nèi)時,毫無疑問,會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滿朝質(zhì)疑,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千暗隊追殺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居然會被全部反殺!
若不是親身經(jīng)歷,大漢自己都不會信。
記得大概在十天前,他身受極其慘重的傷勢狼狽逃亡,在某一天追殺到他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勢竟全數(shù)愈合了!
大漢不敢相信,到底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竟能使身受重創(chuàng)的他恢復(fù)巔峰戰(zhàn)力,就像死過一次又復(fù)活了一樣......
三浪在夜色中獨(dú)自前行,所有的尾巴都被他解決完了,他終于可以徹底放下心。
三浪抬頭望一眼漫天星辰,想以此辨別好方向,可是為什么,如此燦爛的繁星,居然勾勒一幅面孔出來?
瓜子臉,長發(fā)散亂,神情憤懣,就跟自己離開時她臉上的表情一樣......
三浪看的有些癡迷,出神了。
那天離開冷印后,時不時總會回想起她的模樣,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心中有一股想再見她一面的迫切沖動!
隨著時間推移,那股沖動變的十分強(qiáng)烈了,導(dǎo)致他現(xiàn)在看什么都像冷印。
自己這是著魔了么?
三浪低下頭,朝蒼月的方向前進(jìn),他只是一個人沒有同伴,所以他的旅程很沉默。
......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
葉海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睡了好多天馬車,忽然一睡床舒服的他不行,只不過昨晚沒有丫頭相伴,這個損失無論是怎樣舒服的床都無法彌補(bǔ)。
“噔噔噔噔噔......”
“我就站在布拉格黃昏的廣場,在許愿池投下了希望,那群白鴿背對著夕陽,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耳邊傳來一陣彈唱聲,丫頭夠勤的,一大早就起來練。
葉海迅速穿衣服,想趕緊出去指點(diǎn)指點(diǎn)冷印。
“布拉格的廣場無人的走廊,我一個人跳著舞旋轉(zhuǎn),不遠(yuǎn)地方你遠(yuǎn)遠(yuǎn)吟唱,沒有我你真的不習(xí)慣?!?br/>
呵呵,肯定是在唱自己了,昨晚沒有老衲陪你睡是不是很不習(xí)慣?
葉海心里自以為是地這樣想著,其實昨晚不習(xí)慣的人是他,最后套上褲子樂呵呵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