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光微露,還未徹底破曉之時,一隊身著簡便的人馬,風(fēng)塵仆仆地行進至了京城郊外,距離主城還有三十公里的地方。
帶頭的,是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身形魁梧,隱約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一道凸出的傷疤。此人看起來像是平常的商客,但若是有心之人,仔細之下便是可以看出他的與眾不同。這樣在脖子上整齊的刀疤,是屬于邊境地區(qū)跑馬賊特有的。
“你們都跟好我,到了集市上注意不要暴露行蹤,都買些東西來作為掩護?!彼[著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后對著后面的四個人低聲吩咐道,神色帶著一絲凝重。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踏入中原地區(qū),還是國土面積最大,國力也甚為強盛的朝花國。說沒有顧忌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
后面幾個人齊齊地點了點頭,默契地都沒有吭聲,但卻似是約定好了一樣,一直都不緊不慢地和前面的大漢保持著一段距離,卻也不會太遠。
而此時早已回到契薩族的扎爾克莎,則捧著一束草原上的鮮花,細細地聞著,眼底閃過了一道陰狠之色。她知道,她派出去的人,一定已經(jīng)到了京城里。那么,她的目的也就快要達到了。
既然歐陽容墨和歐陽容淵都對她不仁不義,丞相也對她不理不睬,還讓她在朝花國受到莫大的屈辱。身為契薩族第一公主的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休想得到!”扎爾克莎陰冷一笑,而后猛地將手中的花狠狠向兩邊一拽,拽得整朵花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現(xiàn)在她心底的復(fù)仇火焰高過了一切,她將孤注一擲,定要報那屈辱一仇!歐陽容墨和歐陽容淵,就等著瞧吧!目光看著遠方,眼神兇狠。
現(xiàn)在的她絕對想不到日后自己會有多后悔自己的這個決定,此時她所做的一切,最后都要用自己的一生來償還。人,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不管是江湖,還是皇宮。
洛洛書肆今日比平日里晚了半個時辰才開門,原因就是陶陶見洛珺兒沒有起床,便不想吵醒了她,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墒亲蟮扔业纫膊灰娐瀣B兒的房間里有動靜,想想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自己去開了門。
收拾好了書架上昨日被幾個客人弄得凌亂了的書后就走到了門前,朝著外面仰著頭張望了半天,沒有看到她覺得應(yīng)該會看到的人,悻悻地退回了書肆中。
“今天看來丞相大人是不會來送豆?jié){了?!碧仗詹唤麑⒆约耗X子里的想法脫口而出。本來就是嘛,昨天主子對九王爺那么好,明擺著就是要給丞相大人看到。人家今天不來也是正常了。
可是明明是互相還在乎著對方,又為什么一定這樣相互折磨呢?這樣很有意思嗎?陶陶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此時京城北街的集市上,一個賣玉器的小販的聲音拉高了八度,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大家來評評理?。∵@個人買了我上好的龍紋玉石,講好的十二兩銀子,他現(xiàn)在只給我十兩,讓我凈賠一兩多銀子?。 毙∝湹穆曇魩е碇睔鈮训奈?,等著眾人來為他評理。
“哼!這玉石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錢,給你十兩也對得起你這一塊破石頭了!別不識抬舉!”對面說話的,是一個粗獷的聲音,惡狠狠地看著小販,再望了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眉頭皺的緊緊的。他沒有想到,剛一到京城就碰到了這樣的麻煩事。他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多作停留,否則極有可能被識得他身上標(biāo)記的人認(rèn)出來。
“大家聽聽?。∵@是講理的人說的話嗎?價錢之前談好了,這會兒說不值錢了!番邦來的人果然不能信啊,你把我玉石還給我!”小販見眾人開始對著那個大漢指指點點,氣焰更高了起來,聲音又比之前高了幾分。
洛珺兒便是被外面一陣嘈雜的吵鬧聲給弄醒了的,聞聲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著中衣就匆匆跑到了門口,看著北街市口的人群。她的書肆左邊對著的,正是北街集市。
“哼!給你便是,有什么了不起,破石頭!”大漢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無可奈何,啐了小販一口便把石頭扔了過去。小販見狀忙伸手接住了,沒有再說話。
就在眾人退去,讓那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漢的視線開闊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只著中衣站在書肆門口朝他那邊看到洛珺兒。
大漢的眼睛頓時一亮,眼神里盡是興奮!沒想到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