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劉敏,職業(yè)教師,就職于原陶縣第九中學,是246班的班主任。最近因為離婚的事,請假去澳大利亞旅游散心,誰知道這一去,便是生命的終點?;貋淼闹皇且粋€頂著劉敏名字的怪物。
劉敏到家時,接近晚上八點左右。她迅速洗完澡,從冰箱拿出一塊新鮮的豬肉,直接大口生吃起來,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咀嚼著。空蕩的房間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她吃掉最后一口肉,還意猶未盡地舔舔手指。接著往書桌前一坐,開始批改學生的作業(yè)。
她現在慢慢適應劉敏這個角色,白天忙完教課任務,晚上回來開始備課,一切行為就像一位普通的人民教師,誰也不會懷疑她是一個變異人。
對她而言最難做到的事,就是對表情的控制,她無法給別人該有的表情,她練習很久,才摸到一點門檻。
批改完一本又一本的作業(yè),其中有一本作業(yè)讓她微微出神,那是朱麗的作業(yè)本。女孩送傘的畫面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她用力搖搖頭,似乎想甩走腦里的畫面。當她翻開作業(yè)本時,一張樸素的賀卡掉出來,封面有點破舊,上面寫著:致我敬愛的劉老師。
她打開賀卡,上面都是那學生安慰和祝福的話語。
劉敏正看的索然無味,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在劉敏的記憶里,很少有晚上來拜訪的客人,她起身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婦人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整潔老舊的灰色外套,滿頭白發(fā)下面是張充滿擔憂的臉,臉上的皺紋都是歲月帶來的痕跡,肩上掛著破舊的黑色布袋,袋里鼓鼓的,似乎裝了什么東西。老人風塵仆仆的樣子,讓人心疼。只見她心急地在外面又按下門鈴。
劉敏搜索著腦中的記憶,知道這位老人是自己的母親,與自己好賭的哥哥一起在鄉(xiāng)下生活。因為年紀大了,她很少來城里看望劉敏,最近的一次,是劉敏生病住院的時候。
首先,應該是裝作驚訝的表情。她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打開房門,訝道:“媽!大晚上的您怎么來呢?”
“敏兒咧,聽你哥說,你已經從外國回來了,我就想來看看你,看你瘦的啊……你別為那男的傷心了,你這樣子……媽,心疼誒……”老人家雙眼含滿淚水,雙手向劉敏的臉蛋撫摸過去。
劉敏出去本能,差點出手攻擊,最后被她強忍下來。只見一雙布滿皺紋的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她能感覺那雙粗糙的手里,充滿溫暖。她拉著老人的手走進客廳,扶她坐在沙發(fā)上,說道:“媽。你先坐會兒,我去給您拿杯茶。”
劉敏在一邊泡好茶,小心翼翼地端在老人面
前。
老人放下肩上的布袋,打量著客廳的裝飾,希望從中看出自己女兒的生活狀態(tài)。
劉敏坐在一邊給老人說著旅途發(fā)生的趣事。老人不時插上幾句,話匣子一打開,兩人交談甚歡。
聊了一會兒,老人突然問道:“敏兒,你知道你小時候最愛吃的零食是什么嗎?”
“桂花糖啊?!眲⒚羲阉髁讼掠洃洠患偎妓鞯幕卮鸬?。
“那你知道你哥的胎記在哪嗎?”
“知道,在背后最中心的位置?!?br/>
“那你知道爸爸什么時候走的嗎?”
“在我三十三歲的時候走的?!?br/>
老人不停地問一些私密問題,她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只能通過這些問題來安慰自己內心的恐懼。
劉敏裝出不耐煩的表情,說道:“媽,怎么呢?怎么你像審犯人似的問我?”
“你不要叫我媽,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老人突然激動地站起來,聲音都有一絲顫抖。
“我是你女兒呀,你仔細看看?!眲⒚魞刃臒o比震驚,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馬腳,被這個老人識破。
“你不是我女兒,你是誰?你快還我女兒,我女兒在哪?”老人內心終于崩潰,老淚縱橫。她顫巍巍拿起布袋,從里面拿出手機。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說道:“對,對,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找我女兒……我要……”話還沒說完,她只覺得胸口一疼,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她抬眼看去,一只緋紅色的蟲足刺穿她的心臟,蟲足上稀疏分布著斑點,正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劉敏拔出蟲足,綠色的眼睛盯著眼前的老人。老人緩緩倒下,雙眼再一次流出淚水,她拼勁最后一絲力氣,向劉敏抬起沾上鮮血的左手,嘴里喃喃道:“還……還我……”
女兒兩字還沒說出口,左手無力的落下。老人右手邊的布袋摔在一旁,里面的東西早已滑出來,那是她坐了一天火車帶來的桂花糖,是她女兒最喜歡的零食,桂花糖的包裝上面,沾著幾滴鮮血,仿佛一位母親的血淚。
劉敏只覺得心口一疼,一股未知的情緒把她深埋,止不住的眼淚瘋狂地擠出眼眶,她迅速檢查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但是沒有發(fā)現任何異常。過了好久,她才恢復過來?!叭祟惖降资鞘裁瓷锇??”她喃喃道。
這就是悲傷的情緒?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劉敏呆呆地望著老人的尸體,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閉上眼睛,全身繃緊,只見她的腮幫慢慢鼓起來,當漲到極限時,她立即張開嘴,一大堆迷你機械蟲從她嘴里飛出來,看上去就是一朵蟲云。每只蟲子跟蒼蠅差不多,它們覆蓋在老人身上
,一陣嗡嗡聲想過,整個地板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痕跡,仿佛剛剛的事只是一場夢境。機械蟲在她面前飛舞幾圈,便向她蟲足的紅斑鉆進去。眨眼間,蟲云消失個干凈。
劉敏在原地沉默許久,最后轉過身,回到書桌前。她感覺到,劉敏并沒有死去,似乎還活在自己體內。
時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周五轉眼就到,這是學生最愛的日子,因為過完今天就是雙休。但是,這周五的一篇新聞給全國掀起軒然大波,原陶縣這個小城市也比例外。新聞講述了一個月前,奇怪隕石消失事件??茖W家調查,那是一艘宇宙飛船,他們推測飛船肯定在地球的某個角落,正偷偷觀察人類。
民眾都是半信半疑地看待這次報導。多虧人們八卦的天性和豐富的想象力,他們不知不覺把前些天發(fā)生的喪尸襲擊事件聯想到上面來,給有關部門減輕不少壓力。
整個學校傳的沸沸揚揚,甚至有些學生開始迷上外星文明。
周五放完學,趙天啟破天荒的沒跟楊帆去網吧打游戲,而是早早回到家中。誰知剛進家門,他就愣住了。
此時家里的椅子和沙發(fā)上,一共坐了四個人,四個人分別坐在茶幾的一邊。其中一位正是幾天不見的繼父,他右手邊坐著一位戴著紅眼鏡框的美麗女人,左手邊坐著一個瘦弱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抱著一臺筆記本,繼父的對面坐著一個高大冷酷的男人,正是最近搬來隔壁的大叔。
“難得啊,臭小子,周五能回來這么早。來來來,過來認識一下你叔的朋友?!敝荜粚λ姓惺?,示意他過去。
趙天啟緩緩走過去,心里有點拘謹,立在一旁,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個拿電腦的,綽號猴子,你叫他猴叔好了。”那個猴叔對他微微一笑。
“這個酷酷的,綽號老鷹,叫他鷹叔就行?!柄検迕鏌o表情的點點頭。
“這個……這個……你叫她鄢姨吧”周昊悻悻然說道。鄢詩琪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對趙天啟溫柔一笑。
趙天啟一一打過招呼,忍不住問道:“叔,你這是在商量什么事嗎?”
周昊嘆了口氣,說道:“是的,你叔要去執(zhí)行一個任務,估計要非常非常長的時間不能回來,現在回來跟你說一聲,以后你有什么事找鷹叔。他能幫到你的?!?br/>
“叔,什么任務,危險嗎?”趙天啟緊張地問道。
周昊心里一暖,說道:“沒什么危險,你應該聽說隕石的新聞吧,我們在太平洋找到線索,要去調查?!?br/>
五人聊到很晚,周昊見到天啟睡著后,帶著部下再次離開家門,除了老鷹留守外,三人消失在茫茫深夜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