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總,你的損失我一定補上,那個,我能不能加你微信以后方便聯(lián)系。俊币Я艘Т,林悠悠鼓起勇氣說。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肯定在很小的時候就背負了很多吧。
許久的沉默,就在林悠悠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轉過了頭,看著林悠悠要撐到爆的小肚子,微微勾唇:“今天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兩不相欠了。不過,微信可以加!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卻似冰雪消融,夕陽的余暉打在他的臉上,好看的令人眩目。他身上的氣息還是那么的清冽美好。
林悠悠被他的笑晃了神,連他遞了手機過來,都沒反應過來。直到,他不耐煩的微微皺眉,這才慌亂的掏出手機來掃了他的微信二維碼。
后來,他是怎么叫了自己司機過來,將自己送回家,自己又怎么躺到大床上甜甜睡去的,林悠悠感覺都特別的朦朧,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落入了粉紅的泡泡中,輕飄飄的,飛揚起來。
噩夢蘇醒,美夢到來。十六歲的少女心中萌生出一種別樣的情愫。此后的每一天,林悠悠經(jīng)常會忍不住去翻看他的朋友圈,可是無一例外都是個空白。想給他發(fā)個微信問候一聲,可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許久之后,林悠悠每每回想起這段感情,總是感慨自己的天真。那個時候的喜歡真的好單純,沒有考慮過家世背景、年齡差距,更沒有考慮過今后會怎樣,就是只是因為喜歡便想要靠近。可惜感情再美好,也抵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
暑假結束前的最后一晚,林悠悠握著手機考慮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一下凌寒羽自己明天就要去新學校了?墒,這件事好像跟人家也沒多大關系,誰會關心一個小屁孩上哪上學啊。人家已經(jīng)在成人的世界里摸爬滾打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好。
于是,林悠悠就在拿起手機又放下的糾結中,熬到了十點!坝朴疲瑒e再玩你的手機了,明天一早還要去辦入學手續(xù)了,快點洗澡睡覺!痹S美蘭站在門外催促道。
“哦!绷钟朴茟艘宦,將手機扔到了床上?捎植桓市牡霓D頭抓起手機,快速的編輯了一條微信:“凌寒羽,我明天就要去新學校上學了,很期待開啟一段全新的生活。等我們再聚的時候讓你看看我在新學校的學習成果!蹦┝,再加一個調皮吐舌的表情包。
總算了了這件心事了。林悠悠這才開始洗簌,上床睡覺。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條微信她根本不可能等到回復。這是林悠悠給凌寒羽發(fā)的第一條微信,卻也是最后一條。
懷著滿心的期待,林悠悠沉沉睡去。睡意正濃時,林悠悠卻隱約聽到好像有人在唱歌,歌聲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飄渺的宛如煙塵一般,時斷時續(xù)、幽幽怨怨,似在述說,又似在哭泣。
林悠悠很想聽清歌詞的內(nèi)容,可是她越努力想聽清,那歌聲似乎就越飄得遠,她不想聽了,想要認真睡覺,那歌聲又大了一些直往她耳朵里鉆。
你到底在唱什么呀?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夢里她翻身起來,去找尋著歌聲的來源。她打開了臥室的門、輕輕地走到了入戶的電梯那里,進了電梯下到了一樓。
那歌聲大了些,她又沿著小區(qū)的步道向外走。走出小區(qū)、走過馬路,那歌飄飄搖搖的,引著她繼續(xù)向前——她似乎爬上了一個高高的土坡,一陣寒風吹來,凍得她一個激靈,歌聲戛然而止,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又做噩夢了!她急忙抬起右手,看向手背,沒有抓痕,她長吁了一口氣。沒什么異常,還是接著睡吧?墒恰
她怎么又在睡夢中站著,而且這次不是站在家里,也不是站在任何一個室內(nèi)的地方。她站在一個高高的類似土堆的地方。再仔細去看,這哪里是什么土堆,它寬足有五米,平平整整,綿延曲折看不到邊際。
這個地方,她很熟悉,正是讓玉城人引以為傲的玉城隞都遺址的古城墻上,這里是一個位于市中心的商代遺跡公園。什么情況?她怎么會夢到這兒?不對,這好像并不是夢。
夜風將大腦吹醒了幾分,林悠悠使勁掐了一把手臂,一陣疼痛襲來,讓她更加確信這不是夢了。而隨著愈漸清醒的意識,她又感到了腳下火辣辣的痛。低頭一看,白凈的雙足上,此刻已經(jīng)傷痕累累。尤其是足底的血跡斑斑看得人心驚不己。
她竟然光著腳,在完全無意識的情況下,從家里跑來了這么遠來的地方。而且,這個遺址因為具有非常高的考古價值,已經(jīng)被很好的保護起來。她是怎么翻越那個欄桿,爬到這么高的地方來的。
“嘻嘻,呵呵呵”不知道哪里突然傳來女人輕笑的聲音,在靜寂的夜里聽得人寒毛直立!傲钟朴啤钟朴啤蹦桥擞珠_始叫她的名字:“你來了,你終于來了,哈哈哈,我等了你太久了。”
所有的恐怖記憶全部被喚醒了,林悠悠驚懼不己,站在高高的城墻上,她不由失聲大喊:“誰,你是誰?是韓小玲還是韓小玉?”難道它們根本沒有被消來,它們又回來了嗎?
“林悠悠,你快來呀,你來了就知道我是誰了!”那女人的聲音開始只是詭異,到最后卻變的凄厲可怕,仿佛直接炸響在林悠悠靈魂里,她痛的尖叫一聲,口鼻都流出血來,腳一軟就從高高的城墻上滾落下來。
渾身如散架一般劇痛無比,林悠悠撐著手臂想要爬起來,卻不知按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讓她手一滑,又趴了下去。一個白森森的瓢狀物一下子撞進眼簾,夜色昏暗,她穩(wěn)穩(wěn)神仔細辨認,卻是又忍不住一聲尖叫。
這竟然是半個從眉部與耳部鋸開的人頭骨,那上面還有新鮮的血肉,與不明的漿狀物,看得人肝膽俱裂。而自己剛剛按到的似乎是人類的腿骨。
林悠悠不顧疼痛,拼命的站起身來。入目所及皆是累累白骨,這里竟是一條深深的壕溝,而溝里填滿了這樣的人骨。
啊——啊——啊,密集的恐懼感讓林悠悠拼命尖叫,她現(xiàn)在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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